第三百零五章 攒够胆来送死了?
书名:要亡国了,你喊我继承皇位? 作者:旧城知春
第三百零五章 攒够胆来送死了?
她看着秦池,眼里闪过欣慰,也有些复杂。
“你,还要回临安去吗?”
秦池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的跪下,磕了一个头。
“师尊,宗门之恩,弟子永生不忘。”
“但如今,大夏百废待兴,百姓需要公道,他也需要我。”
“弟子,想留在他身边。”
静虚真人看着自己的大弟子,轻轻叹了口气,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去吧。”
“大夏有此人皇,是万民之幸,也是你的福气。”
“姑苏圣地,永远是你的家。”
“谢师尊成全!”
秦池再次磕头。
当天夜里,一只信鸽从姑苏山门飞出,朝着临安城的方向飞去。
信中只有几个字:
“心结已解,即刻归家。”
收到信的那天,赵乾正在临安行宫的书房里处理政务。
看着信纸上熟悉的字迹,他笑了一下,感觉连日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这个秦女侠,总算要回来了。”
赵乾收起信纸。
但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万马就脸色不大好看的走了进来。
“陛下,边境急报。”
万马把一封北疆来的密信递了上来。
赵乾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信上写着,北蛮大军虽然还没正式南下,但边境的小规模摩擦已经开始变多了。
巴图手下的先锋骑兵,经常越过边界,烧杀抢掠。
此时的北蛮王帐内,气氛也有些紧张。
巨大的牛皮帐篷里,燃着熊熊的篝火。
拓跋红穿着一身红色貂裘,坐在黄金宝座上,冷着一张脸。
下面,十几个部落的首领正在大声争吵。
“女帝陛下!中原皇帝刚刚登基,根基不稳,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对啊!我们三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要您一声令下,就能踏平江北!”
首领们都很激动。
拓跋红冷冷的看着他们,突然一拍桌子。
“够了!”
清脆的声音一下就压下了所有的争吵。
“你们以为中原皇帝还是以前的赵胤吗?”
拓跋红站起身,慢慢走下台阶。
“他能在短短数月内,彻底铲除谢、陆两家,将江南收归直辖,这样的人,你们觉得他好对付?”
“现在开战,只会让我们北蛮的勇士去送
死!”
一个身材魁梧的首领有些不服气的嘟囔道:
“陛下,您是不是被那中原皇帝吓破胆了?”
拓跋红猛地转头,眼神冰冷的盯住了他。
“巴鲁,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
那个首领吓得浑身一抖,急忙低头退了回去。
大帐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但拓跋红知道,她虽然能压住这些首领,却防不住野心勃勃的巴图。
巴图此时正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在边境活动,根本不听王帐的调遣。
“赵乾,朕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拓跋红看着南方,叹了口气。
此时的大夏江南,临安城内,一所破旧的私塾前,今天围满了人。
原本斑驳的大门被重新漆过,牌匾上“青云书院”四个大字闪闪发光。
“开课了!开课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的中年先生站在门口,大声宣读着朝廷的新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即日起,江南各地私塾重新开课!”
“凡家境贫寒之子弟,束脩减半,特困者,由朝廷全额补贴!”
“书院不限出身,唯才适用!”
这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以前,读书是世家大族的专利。
昂贵的学费和书钱,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能承担得起的。
穷人家的孩子,一辈子只能当泥腿子。
而现在,赵乾用抄没谢、陆两家得来的钱,在江南各地兴办义学,降低了学费,让寒门学子也能读书了。
“爹!我能读书了!我能读书了!”
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小男孩兴奋的拉着父亲的手,又蹦又跳。
老农粗糙的手摸着儿子的头,眼眶微红。
“读,好好读!陛下给我们分了地,又让你读书,我们老韩家,终于要出读书人了!”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街角。
车窗帘掀起一角,赵乾看着那一双双充满希望的眼睛,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微微笑了笑。
大夏的未来,就在这些孩子的身上。
“陛下,民心可用啊。”
坐在一旁的沈重轻声感叹道。
赵乾放下窗帘,笑了笑。
“这,只是个开始。”
临安城的秋风带了些凉意。
一队穿着厚重皮裘、面容粗犷的北蛮骑兵,大摇大摆的踏进了临安城的大
门。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街两旁的百姓纷纷退避。
领头的北蛮使臣特穆尔高举着一封金边国书,神色间满是傲慢。
“北蛮使臣特穆尔,奉女帝之命,求见大夏皇帝!”
他的声音异常洪亮,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引得不少茶楼里的食客侧目。
临安行宫大殿内,赵乾坐在临时的龙椅上,看着大步走进来的特穆尔。
特穆尔走到大殿中央,腰板挺得笔直,只是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并没有下跪的意思。
“大夏皇帝,这是我朝女帝的亲笔国书。”
特穆尔把国书递了上去。
“女帝陛下有言,大夏若想免去兵燹之灾,需割让北方沧、云、幽三城。”
“否则,我朝三十万铁骑势必南下,届时江南之地,将化为一片血海。”
这话一出,大殿内响起了议论声。
不少刚调来江南的官员脸色发白,有些惊慌。
那三城是北方的天然屏障,一旦割让,北蛮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中原腹地。
赵乾接过太监递上来的国书,随手拆开,粗略的扫了几眼。
信上的字迹是拓跋红的,但字里行间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却透着一股怪异。
拓跋红不是好战的人,送来这种国书,是北蛮内部的主战派在施压。
她这是在向他预警,也是给那些部落首领一个交代。
“割让三城?”
赵乾把国书丢在御案上,轻笑了一声。
“回去告诉拓跋红,朕的手里,没有割地求和的先例。”
“她若想战,朕在北疆等她。”
特穆尔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夏皇帝,你莫非真以为凭你手下那些残兵败将,能挡得住我朝铁骑?”
赵乾抬了抬眼,声音不大。
“当年在京城城墙下丢盔弃甲的北蛮兵,如今又攒够胆子来送死了?”
特穆尔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大殿一侧的屏风后,秦池怀抱长剑,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听到“拓跋红”三个字时,她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剑鞘。
那个曾经将赵乾掳走、又与赵乾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北蛮女帝,始终是她心中的一个结。
若是换作以前,她少不得要找赵乾私下里纠缠质问一番。
但经历了江南的事,亲眼目睹了百姓的苦难,她的想法已经变了。
她相信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