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0章 求情

书名:接替韩复榘保卫山东 作者:木针

字:

第 590章 求情

上一世,

随着时代更迭、新朝建立,大陆全面取缔反动帮会、肃清黑恶势力,传承数百年、搅动民国风云的青帮体系,在大陆彻底消亡。

残余散落海外的分支、门徒,逐步瓦解分化,不复昔日规制、辈分、体系,彻底沦为历史尘埃。

陈向北怎么也没想到,

远在洋城的一个小小江三爷,竟然和山城老大,杜月笙这种人物扯上关系。

青帮,陈向北100%会逐步取缔的,他也会对抗日的有功人员酌情宽容。

但目前来说同盟军百万军队南下,后方正是军力空虚的时候,这个时候和沪市的青帮撕破脸,确实也不是时候。

民国二十年代末至三十年代初,是青帮在沪上最恐怖、最鼎盛的黄金岁月。

彼时上海滩常住人口不过三百余万,可青帮势力却早已渗透整座城市的骨血肌理。

巅峰时期,正经拜香入堂、有字辈、有师承、在册在册的嫡系青帮子弟,足足七八十万之众。

从租界华捕、码头把头、船运工人,到车行苦力、商铺伙计、市井小贩,几乎半个沪市底层皆在帮中。

若再算上依附青帮讨生活、挂名傍势、听从调遣的外围人员,总数更是突破百万。

等于每三个上海成年男子里,便有一人与青帮牵扯不清。

面对如此数量的人员,即使他陈向北想要铲除,都不是一朝之间的事情。

如果现在和沪市的青帮翻了脸,这沪市是真的会乱。

对于这个历史上争议颇大的人物,陈向北也是第一次见。

洋城同盟军司令部。

窗外秋风沉静,屋内气氛却凝重如渊。

杜月笙,已是五十六岁年纪,七年流亡辗转港渝,早已不复三十余岁时的精干锐气。

身形中等,脊背带着常年思虑与肺病熬出来的微微佝偻,看着不算挺拔,却自有一股压得住场面的沉敛气场。

整张脸清瘦枯白,面颊凹陷,颧骨高高凸起,总像在盘算时局与人情得失。

他常年抽烟、熬夜筹谋事务,让他肤色虚白泛着倦色,眼底带着淡青的疲惫,唯独一双眼睛藏得极深。

发型打理得一丝不苟,短发梳得整齐服帖,不见一丝杂乱,从头到尾都在刻意维持名流体面。

一年四季常年身着深色暗纹长衫,出门常会外搭一件素色马褂,绝不会袒露衣袖,只为遮住手臂早年留下的纹身,彻底褪去早年江湖打手的粗莽模

身上没有金银戒指、华贵配饰,衣着面料考究却配色素雅。

他进门之后,并未仗着旧日名声摆半点架子。

反而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礼数周全,谦卑得近乎恭谨。

眼前的陈向北,执掌着华国的半壁山河。

杜月笙心里清楚,今日登门的,不是什么沪市大佬,只是一个江湖人为兄弟求恩典、求一线生机。

陈向北端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平静,目光淡淡落在杜月笙身上。

他看过资料,看过青帮百年脉络,看过眼前这人一生功过。

有功,惊天动地。

有过,罪孽滔天。

但陈向北从不以旧时代的恩怨,来衡定当下之人。

他只认家国大义,只看民族风骨。

陈向北率先开口,声音沉稳,不带压迫,却自带上位者威严:

“杜先生久居江湖,纵横民国数十年,今日屈尊来洋城,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杜月笙微微欠身,态度恭谨,语气谦卑温和:

“大帅说笑了。老朽不过是旧时代残余的江湖匹夫,乱世浮沉,苟活至今。

大帅如今执掌华国半壁山河,前段时间更是千机轰炸倭国,扬我国威。

老朽在港渝漂泊多年,时常听闻大帅威名。

陈大帅短短数年,从济南开始,扫除倭寇,收复祖国山河,发展事业,还地于民,桩桩件件都养我国人之威。

今日能得见大帅一面,是老朽的荣幸,绝不敢称屈尊。”

陈向北眼神微缓,淡淡看着他:

“杜先生不必过誉。我只是履职尽责,为民安世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杜月笙:

“你的过往,我查过。

早年沪市风云,你身上沾染过时代血债,牵扯极深,世人皆知。

但那些旧年党派纠葛、政坛恩怨和我没关系。

我不看你当年站在哪边,我只看你在民族危难之时,做过什么。”

杜月笙脊背微松,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半生功过,世人要么骂他屠戮红党、罪无可赦;

要么夸他江湖仗义、黑白通达。

唯独眼前这位掌权者,跳过所有派系恩怨,只论家国大义。

杜月笙轻声道:

“大帅胸襟,远超常人所能企及。老朽半生惶恐,半生忐忑,从未有人

敢如此公允评我一生。”

陈向北缓缓开口,语气真诚,带着几分欣赏:

“我查过你的履历。

九一八起,你率先救国。

一二八浴血,你倾资救民。

淞沪会战,你沉船堵江、捐资战机、散尽家财。

举国沦陷之时,沪市三大亨,一人避世、一人叛国,唯独你杜先生,弃基业、离故土、拒伪职、赴绝境。

七年敌后,你转运物资、接济前线、秘助将士、锄奸卫国。

甚至不计派系隔阂,暗中资助前线军备,救无数将士于生死之间。

乱世见风骨,国难见人心。

单凭这份抗日大义,你杜先生,就值得我陈某以礼相待。”

短短几句话,字字公正,句句落地。

杜月笙垂眸,身形微微颤动。

他闯荡江湖一辈子,见惯趋炎附势、见惯落井下石、见惯功过不分。

今日这一句公允评价,抵过世人百年褒贬。

杜月笙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沧桑恳切:

“大帅谬赞。

老朽当年所为,不敢称功。

只是身为华国人,山河破碎,不忍坐视家国沉沦、百姓流离。

江湖人一生逐利、一生谋私,唯独国难当头,不敢有半分私心。

我当年做错的事,我认。

我当年该担的罪,我担。

功过不相抵,善恶两分明,老朽心里一直清楚。”

陈向北微微点头:

“你能有这份通透,很难得。

今日你专程登门,想必不是单纯顺路。

杜先生不妨直说来意。”

他看破不说破,给足了杜月笙体面。

杜月笙深吸一口气,终于切入正题,姿态愈发谦卑。

“大帅慧眼,老朽不敢隐瞒。

今日登门,是来求人、来讨情、来乞一线活路。”

他语气诚恳,没有江湖话术,没有势力施压,纯粹是以老躯之身,低头求人。

“大帅拿下的江三爷,是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结义兄弟。

他出身底层,一生混迹市井,沾过江湖习气,犯过市井劣迹,有错、有罪、有过。

他盘踞洋城多年,涉黑、牟利、结势,条条罪状,老朽看完,无可辩驳。

大帅扫黑除恶,依法惩治,天理公道,半点没错。”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