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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朕教教你,什么叫算账

书名: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 作者:伍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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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朕教教你,什么叫算账

雨过天晴,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晨曦的映照下,泛着一层被洗刷过后的清冷微光。

昨日傍晚那场急骤的雷雨,不仅冲刷了文华殿金砖上的血迹。

更在大明朝的官场里,掀起了一场骇人的狂风骤雨。

锦衣卫的缇骑在夜色与暴雨中倾巢而出,宛如索命的无常。

工部左侍郎周霖的府邸,连同那三名主事的宅院,在短短一夜之间被抄了个底朝天。

北镇抚司的诏狱里,惨叫声伴随着雨声响彻了一整夜。

锦衣卫百户赵四亲自操刀。

几轮大刑伺候下来,那三名养尊处优的河工主事便如竹筒倒豆子般。

将这几年上下串通,贪墨河工银两的名单吐了个干干净净。

牵连其中的官员多达三十余人,抄没的现银,田契,古玩字画,连夜装箱。

浩浩荡荡地抬进了皇宫的内帑。

清晨,内阁首辅值房。

顾延年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紫红色缂丝蟒袍,端坐在公案前。

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恰好落在他那张清俊温润的面庞上。

【叮!今日点卯完成。获得属性点+1。】

“加在精神上。”

顾延年心念微动。

刹那间,灵台一片空明,那宛如实质般的精神感知向外蔓延,将整座皇城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今日来上朝的百官,脚步比往日沉重了许多。

呼吸中皆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与不安。

“昨夜抄家的单子,可曾送去乾清宫了?”

顾延年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问道。

站在一旁的赵四躬身答道。

“回相爷,天刚破晓时便送去了。共计抄出现银四十二万两,各式珍玩折价约三十万两。万岁爷看后……看后……”

赵四咽了口唾沫,神色古怪地顿了顿。

“看后如何?”

“万岁爷看后,连早膳都没顾得上吃,亲自拿着算盘在暖阁里核对抄家清单。听里头伺候的小太监说,万岁爷一边打算盘,一边骂那周霖死得太便宜,”

“说早知道他家里藏了这么多银子,就该留着他的命,让他去西苑搬一辈子的沙袋

。”

顾延年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闲适的笑意。

“有了这笔横财入账,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底气想必会更足些。”

“走吧,去奉天门。今日的早朝,定然是一出好戏。”

顾延年站起身,摇开手中那柄素面折扇,信步向外走去。

奉天门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往日里上朝前,官员们总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寒暄或是交换些朝堂的动向。

但今日,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噤若寒蝉。

周霖被当朝天子用铜镇纸活生生砸碎了天灵盖的消息,早已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

那个在百官眼中,向来被顾首辅压制得唯唯诺诺,只知在文华殿里打算盘的傀儡小皇帝。

竟然露出了一副如此暴戾嗜血的獠牙!

更可怕的是,皇上杀人,不是因为言语冲撞,也不是因为党争倾轧。

而是因为算账算出了贪墨的窟窿!

这简直比锦衣卫的诏狱还要让人胆寒。

“皇上驾到!!”

随着王振那略带颤音的高呼。

正统皇帝朱祁镇大步流星地走上丹陛,在龙椅上端端正正地坐下。

今日的朱祁镇,似乎与往日截然不同。

他脊背挺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群臣时,再无半点退缩与怯懦。

更让百官心惊肉跳的是,他那宽大的龙案上,除了笔墨纸砚,竟赫然摆放着一把磨得油光发亮的紫檀木大算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

朱祁镇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待百官站定,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朱祁镇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站在队伍中段的一名红袍官员身上。

那是两淮都转盐运使,名叫卢宗道。

“卢爱卿。”

朱祁镇缓缓开口。

卢宗道浑身一激灵,慌忙跨出队列,跪在丹陛之下。

“微臣在!”

朱祁镇将手按在那把紫檀木算

盘上,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算珠,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这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奉天殿内,敲得卢宗道心惊肉跳。

“朕昨夜翻阅了户部呈上来的两淮盐课岁终核算条陈。这折子上写着,去岁两淮盐场,共煎盐一百二十万引。”

“然交入太仓的盐课折银,却比正统九年少了整整十五万两。”

朱祁镇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冰冷刺骨。

“卢爱卿,你这折子上的解释是,去岁江南雨水颇丰,盐场遭了水患,盐卤被冲淡,加之仓储不善,食盐受潮化水,故而损耗甚巨。”

“是也不是?”

卢宗道冷汗涔涔,伏在地上连连叩首。

“万岁爷明察!去岁六月,扬州一带连降暴雨,盐场确实被淹。许多堆放在露天的粗盐,皆被雨水化作了卤水流入海中。”

“微臣痛心疾首,已然尽力抢救,但这天灾无情,实非人力所能抗衡啊!”

这番说辞,卢宗道早已在腹中演练了千百遍。

盐遇水则化,这是三岁孩童都懂得的常识。

用这个理由来掩盖贪墨,历朝历代的巡盐御史皆是屡试不爽。

他满以为,这深宫里的皇帝纵然懂些加减乘除,也断然无法查实这等天灾造成的“无头账”。

然而,朱祁镇听罢,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讥讽的冷笑。

“好一个天灾无情,好一个食盐化水。”

朱祁镇站起身。

从龙案上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一把扔到了卢宗道的面前。

“卢宗道,你真当朕这八年的账是白算的吗?你当朕不知道这食盐一事里藏着多少猫腻?!”

朱祁镇大步走下御阶,那股沾染过鲜血的暴戾之气再次弥漫开来。

“朕教教你,什么叫算账!”

少年天子指着那本册子,声如洪钟。

“去岁六月,扬州确有大雨。但朕查过钦天监的历书与地方志,那场雨统共下了五日!”

“两淮盐场占地极广,即便有露天堆放的粗盐,也多是以草苫遮盖。”

朱祁镇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回龙案,抓起那把紫檀木算盘。

单手托着,另一只手在上面飞速拨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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