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请郕王来见朕

书名: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 作者:伍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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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请郕王来见朕

正统十一年的初秋,京师的暑气渐渐消散。

天高云淡,几行秋雁掠过紫禁城金碧辉煌的飞檐。

建极殿旁的首辅值房内,几盆新贡的秋菊开得正盛。

清幽的花香驱散了案头堆积如山的案卷带来的沉闷。

顾延年身披紫红色缂丝蟒袍,端坐于紫檀木大案之后。

他提起笔架上的紫毫,蘸了蘸端砚里的浓墨,在签押簿上稳稳落下自己的名字。

【叮!今日点卯完成。获得属性点+1。】

“加在智力上。”

他放下紫毫,端起手边那盏刚沏好的君山银针,轻轻拨开水面的浮叶。

“这九边的军屯旧账,算算时日,陛下也该理出些眉目了。只不知,这位锱铢必较的少年天子,打算如何去撬开那些悍将的嘴。”

顾延年喃喃自语,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此时的文华殿内,气氛犹如拉满的弓弦,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十九岁的正统皇帝朱祁镇,身着明黄色常服,眉头紧锁地站在一幅巨大的九边舆图前。

他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洪武年间鱼鳞图册,脚边已经散落了十几本兵部新呈上来的军屯账簿。

“啪嗒!啪嗒!”

殿内,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正苦着脸。

满头大汗地在一把巨大的算盘上核算着数目。

“万岁爷……”

王振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奴婢核对过了。依着洪武,永乐两朝的旧档,宣府,大同,延绥等九边重镇,当年开辟的军屯良田,共计一千三百万亩有余。”

“按制,边军三分守城,七分屯田,产出之粮草,足可支应九边七十万大军的岁用,尚有结余。”

王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朱祁镇的脸色,结结巴巴地继续说道:

“可……可兵部和户部今年呈报的册子上说,历经风沙侵蚀,鞑靼劫掠,九边如今还能耕种的屯田,只剩下……”

“只剩下不到三百万亩了。边军粮饷不济,连连请太仓拨银赈济……”

“荒谬!无耻至极!”

朱祁镇猛地

将手中的旧图册摔在御案上,双目赤红。

“一千三百万亩良田,凭空消失了一千万亩?!他当这是变戏法吗?风沙侵蚀?”

“那大同,宣府一带的镇将,每年呈报上来用来换取太仓盐引的私粮,又是从哪块地里长出来的?!”

朱祁镇在殿内愤怒地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这八年来,他在顾延年的魔爪下被逼成了一个精通算计的铁腕掌柜。

他太清楚这其中藏着怎样的猫腻了。

这分明是九边的那些总兵,副将,连同地方上的巡抚,知府。

上下串通,将朝廷的军屯良田私自瓜分,变成了他们自家的私庄!

那些本该种地养活自己的军户,沦为了将领们的佃农,种出来的粮食落进了将领的腰包。

转过头来,这帮蛀虫还要向太仓哭穷,要他这个皇帝掏银子去养兵!

“吸朕的血,吃朕的肉!这帮国贼!”

朱祁镇咬牙切齿,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御案上的那方新换的玉石镇纸。

王振吓得浑身一哆嗦,赶忙劝道。

“万岁爷息怒!这九边将领手握重兵,盘根错节。若是逼得太紧,只怕激起兵变啊。”

“这查田之事,需得派一位身份尊贵,压得住阵脚的钦差去实地丈量,方能让他们闭嘴。”

朱祁镇眼神阴冷地扫了王振一眼。

钦差?

派谁去?

派都察院的御史,怕是到了大同,连城门都进不去,便被那些悍将灌醉了酒,稀里糊涂地盖了印。

派户部的官员,搞不好早就和边将穿了一条裤子,合伙做假账来糊弄他。

这满朝文武,在朱祁镇看来,皆是些随时准备偷他银子的贼。

“身份尊贵……压得住阵脚……”

朱祁镇喃喃自语,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他那双常年布满算计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一团亮光。

“王振!去十王府!传朕的旨意,即刻宣郕王入宫见驾!”

郕王朱祁钰,乃是朱祁镇的异母皇弟。

当年宣德帝驾崩后,朱祁镇登基,其弟朱祁钰

便被封为郕王,赐第十王府。

这位郕王殿下,生性恬淡,素来不喜过问朝政。

他每日在王府里,除了侍弄花草,便是与几位清客相公品茗论画。

日子过得宛如闲云野鹤,端的是一派太平盛世闲散王爷的做派。

此时的十王府内。

十五岁的朱祁钰,身穿一袭月白色的杭绸常服,正立于书案前。

他手中握着一管狼毫,神色专注地临摹着一幅前朝的《富春山居图》。

那清秀的眉宇间,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卷气。

“殿下这笔锋,越发有黄公望的神韵了。这山石的皴擦,端的是古意盎然。”

一旁的清客相公连连抚须赞叹。

朱祁钰微微一笑,放下画笔,端起案头的香茗。

“先生过誉了。小王不过是闲来无事,附庸风雅罢了。这朝堂之上的千钧重担,自有皇兄与顾相一力承当,小王能做个富贵闲人,便已是邀天之幸。”

话音未落,王府的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殿……殿下!宫里来人了!司礼监的王公公亲自带着圣旨,请殿下即刻入宫,前往文华殿见驾!”

“当啷”一声。

朱祁钰手中的茶盏失手滑落,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文华殿?!”

朱祁钰那张原本从容不迫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

在这大明朝的宗室和文武百官眼中,文华殿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太子进学,天子理政的清贵之所。

那分明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

前不久,工部侍郎周霖便是在那里,被皇兄用铜镇纸活生生砸碎了脑袋。

那地砖上的血迹,据说洗了三天三夜才洗干净。

皇兄为何突然召自己去文华殿?

莫不是自己私下里结交清客,犯了什么忌讳,惹得皇兄要拿自己开刀?

朱祁钰只觉得双腿发软。

但圣旨如山,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只得换上亲王蟒袍,怀着一颗犹如赴死般忐忑的心,登上了进宫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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