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贼劫道
书名: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 作者:伍更大师
第20章 水贼劫道
烈日当空,广场上的青砖被烤得发烫。
顾延年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利用自己高达八百点的体质,轻易地锁住了全身的毛孔。
在一群汗流浃背,摇摇欲坠的官员中,显得异常清爽。
【叮!今日点卯完成。获得属性点+1。】
“加在敏捷上。”
随着礼乐声响起,奉天门大开。
在数百名锦衣卫的护卫下,几个肤色黝黑的异国使臣,牵着一头高大无比的怪兽缓缓走入广场。
满朝文武瞬间沸腾了。
“天降祥瑞!真乃天降祥瑞啊!”
一位老御史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吾皇圣德,感天动地,方有麒麟现世!大明万年!”
赞美之声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广场。
高台上的朱棣满面红光。
虽然表面上还要端着天朝上国的架子,但眼底的笑意已是掩盖不住。
顾延年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微微踮起脚尖。
透过前面官员的官帽缝隙,看清了那头被众人顶礼膜拜的“麒麟”。
长长的脖子,带着斑块的皮毛,两只如同天线般的小角,正嚼着树叶。
用一种无辜且呆滞的眼神看着这群激动的大明官员。
长颈鹿啊。
顾延年强忍着嘴角的抽搐,拼命地将自己那种荒谬感压制下去。
这便是历史的盲区。
在这群四书五经读破万卷的大儒眼中,未曾见过的奇异生物,配上附会穿凿的古籍记载。
便成了上天对皇帝德行的最高嘉奖。
没有人会去深究这生物到底在异国他乡是个什么地位。
大家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能够光明正大地歌功颂德,让皇帝高兴,让天下人相信大明正统的借口。
“真是好大一场戏。”
顾延年在心中默默评价。
这头长颈鹿,大概这辈子也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高的待遇。
朝贺大典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
等百官散去,许多上了年纪的官员连路都走不动了。
顾延年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步履轻快地回了家。
推开院门,一股淡淡的艾草香气扑面而来。
后院的井台边,沈婉正将洗好的几件青布长衫晾在竹竿上。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襦裙,长发用一根荆钗随意地挽着。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声音轻柔平静。
“大人回来了。今日天热,妾身在井水里镇了些凉面,拌了您吩咐的黄瓜丝和芝麻酱。”
“辛苦了。”
顾延年走到水盆边净了手。
“家里那些大件的家具,可都贴上条子了?”
“都贴好了。按照大人的吩咐,带不走的物件全数发卖,只留下了大人平日里用惯的书本和细软,分别装了三个红漆木箱。”
沈婉一边将凉面端上石桌,一边有条不紊地回话。
这便是顾延年最满意沈婉的地方。
她不多话,不越界,办事
麻利。
她知道他们随时要跟着朝廷迁往北平,便早早地将这小院打理得清清爽爽,随时可以拔营起寨。
两人隔着石桌坐下,安静地吃着凉面。
院外,街坊邻居还在兴奋地议论着那头天降的“麒麟神兽”。
而这方小小的院落里,只有筷子触碰瓷碗的清脆声响。
大明朝的狂热与他这个长生者无关。
他只需要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吃好每一顿饭,看好每一场戏。
永乐十一年,秋。
随着几场秋风扫过,金陵城外的树木渐渐染上了一层金黄。
大明朝的北迁大业,终于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
第一批随同太子朱高炽北上的官员及家眷,浩浩荡荡地在下关码头登船。
新疏浚的会通河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承载着数以千计的官船和漕船。
首尾相接,白帆遮天蔽日。
顾延年因为在文华殿当差,被分到了太子座船后方的一艘中型官船上。
这艘船主要装载东宫的部分卷宗,同行的人不多,环境倒也清静。
沈婉被安置在底舱的女眷区域,顾延年则在甲板上的一个小隔间里安顿了下来。
船队顺江而下,随后转入大运河,一路向北。
秋高气爽,运河两岸的风景如画。
对于许多一辈子没离开过江南的官员来说,这漫长的水路是一场折磨。
晕船,水土不服者大有人在。
但对顾延年而言,这简直就是一场悠闲的公费旅游。
【叮!今日点卯完成。获得属性点+1。】
在摇晃的船舱中完成日常打卡后,顾延年习惯性地将属性加在“力量”上。
随后,他搬了一把竹制躺椅,放在甲板背风的角落里。
泡上一壶陈皮普洱,拿出一本志怪小说,悠然自得地吹着运河上的秋风。
行至山东境内微山湖一带,水域渐渐变得宽阔。
两岸的芦苇荡深不见底,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明初年,虽说天下承平。
但这等水网密布之处,往往隐藏着些许铤而走险的水贼流寇。
或是白莲教的
残余势力。
以往他们绝不敢招惹官船,但这次北迁船队太过庞大,拉长了战线。
护卫的官兵难免首尾难顾。
有些落单或装载财物的船只,便成了这些亡命之徒眼中的肥羊。
这一日傍晚,天色渐暗。
船队在湖面上一字排开,准备抛锚夜宿。
顾延年正端着紫砂壶喝茶,高达八百多的全属性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水下的异样。
他闭上眼睛,凭借着惊人的听力,清晰地分辨出。
在左侧那片浓密的芦苇荡中,正有数十艘吃水极浅的小艇。
如同水蛇般悄无声息地向他所在的这艘官船靠近。
小艇上散发着微弱却刺鼻的桐油和火药气味。
“水贼劫道?倒也是一出好戏。”
顾延年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根本没有大声呼救,也没有去找船上的护卫示警。
他只是站起身,平静地将躺椅往后挪了三尺,避开了船舷边的一个视线死角。
然后重新坐下,继续翻看手中的志怪小说。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异变陡生!
“嗖嗖嗖!”
十几支带着火星的火箭从芦苇荡中激射而出,钉在了官船的侧舷上。
紧接着,数十条黑影咬着单刀,顺着飞虎爪的绳索,如同灵猴般翻上了甲板。
“有贼!敌袭!”
船上的水手和护卫军士顿时乱作一团,铜锣声被敲得震天响。
杀戮在甲板上瞬间爆发。
这些水贼
悍勇,下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
几个没来得及拔刀的军士瞬间被砍翻在地,鲜血染红了甲板。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材魁梧的水贼头目,提着一把滴血的九环大刀。
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阴影里,正悠闲地喝着茶的顾延年。
在这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一个穿着青袍的文官居然还在喝茶?
这诡异的画面让那水贼头目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先宰了这当官的!拿他的人头祭旗!”
水贼头目大喝一声,纵身一跃,如同一头饿虎般扑向顾延年。
那柄九环大刀裹挟着劲风,直劈顾延年的面门。
在常人眼中,这几乎是必死之局。
那书生绝对会被劈成两半。
然而,在顾延年眼中,这水贼的动作慢得简直令人发指。
他高达八百多的敏捷,让他能在毫秒之间计算出无数种应对方案。
但他选择了最省力的一种。
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