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书名: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 作者:伍更大师
第88章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等赤裸裸的战争讹诈,听得于谦目眦欲裂。
“放肆!”
于谦猛地一拍惊堂木,霍然起身。
“我大明富有四海,带甲百万。尔等蕞尔小邦,不思感沐皇恩,竟敢出言恫吓!真当我九边将士手中的刀不利乎!”
阿鲁保仰天大笑,轻蔑地看着于谦。
“带甲百万?永乐皇帝活着的时候,我们敬他三分。如今他死了,你们新皇帝连马都骑不上去,只能躲在紫禁城里喝药。”
“那些边关的老弱病残,拿什么挡我瓦剌的弯刀!”
“你,”于谦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发作。
“咔哒,咔哒。”
一阵平缓轻微的脚步声,自堂外长廊传来。
紧接着,门帘被一名小吏恭敬地挑开。
顾延年身着大红绯袍,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口中。
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入正堂。
于谦见顾延年到来,强压下心头怒火,拱手行礼。
“顾侍郎。”
阿鲁保斜着眼睛打量了一番顾延年。
见他面容清俊,不像个武将。
顿时轻嗤一声,连身子都未曾动一下。
顾延年也不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随手将那把紫檀木算盘搁在案上。
“这位便是瓦剌正使阿鲁保将军吧。”
顾延年端起侍女刚奉上的新茶,用杯盖轻轻拨动着水面。
“方才在门外,听将军谈及瓦剌铁骑兵强马壮。本官倒是有些好奇。”
阿鲁保傲然昂首:“如何?”
顾延年喝了一口茶,目光深邃地看向阿鲁保。
“去年入冬时节,鞑靼部的阿鲁台率领三万精骑,趁大雪突袭了你们瓦剌的科布多草场。那一战,你们瓦剌不仅折损了八千勇士,连脱欢首领最宠爱的小妾都被阿鲁台抢了去。”
“怎的?这大半年的光景,你们不仅恢复了元气,还有余力南下叩关了?”
此言一出,大堂内瞬间死寂。
阿鲁保脸上的狂傲之色骤然凝固,犹如活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他身后的四名瓦剌勇士更是面色大变,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这段屈辱的战败史,是瓦剌内部的最高机密。
脱欢严密封锁了消息,就是为了在外界面前保持强盛的姿态。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身居大明京师的文弱官僚,是如何对数千里之外的草原争端知之甚详的!
顾延年那超越常人的智力与记忆,让他能从各边镇呈送的只言片语,边贸商贾的细
碎禀报中,完美拼凑出草原上的真实局势。
“你……你胡说八道!”
阿鲁保强作镇定,怒吼道,
“我瓦剌兵锋所向无敌,阿鲁台那老狗早晚要被我们首领砍下脑袋当酒碗!”
顾延年并不与他争。
只是修长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轻轻拨弄了两下。
“噼啪。”
清脆的算盘声在寂静的大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今年春旱,草原上的牧草长势不到往年的一半。牛羊大批冻死饿死。你们脱欢首领派你来大明求赏赐,是真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了吧。”
顾延年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将瓦剌使团那层虚张声势的伪装剥得干干净净。
他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额头冒汗的阿鲁保。
“拿着一副烂牌,却想在大明的牌桌上诈胡。将军,你真当大明朝的户部,是个善堂吗?”
于谦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心中暗呼痛快。
顾侍郎这番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比他方才那雷霆万钧的怒喝还要管用百倍。
直接打碎了蛮夷的脊梁骨!
阿鲁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原本挺直的腰板也塌了下来。
他知道,底牌被人看穿,这讹诈的把戏便再也唱不下去了。
但他终究是沙场宿将,心生一计,试图挽回颜面。
“这位大人,你既然知道我瓦剌如今势微,便更该出粮出钱帮我们!”
阿鲁保咬着牙,露出凶狠的神色。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们瓦剌若是在草原上被阿鲁台吞并了,鞑靼人一统大漠,大明的九边便永无宁日!”
“这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们汉人比我们懂!”
这番话倒是有几分见地,也是朱高炽先前顾虑的原因之一。
大明需要瓦剌去牵制鞑靼。
顾延年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说辞颇为认可。
“将军所言极是。大明确实不愿看到阿鲁台一家独大。”
顾延年靠回椅背上,
“所以,大明愿意开恩,给你们一条活路。”
阿鲁保眼睛一亮,以为讹诈不成,转为哭穷奏效了。
“本官代表大明,提出一项新政。”
顾延年端起茶盏。
“自下月起,大明将在宣府,大同,辽东三镇,开设马市。我大明出上好的茶砖,精盐,布匹以及过冬的粮食,你们瓦剌,则需用草原上的良马,牛羊和皮毛来换。”
阿鲁保愣住了:“换?不是赏赐?”
“天底下没
有白吃的午餐。”
顾延年笑容转冷。
“一石细粮,换一张上等狐皮,三斤上等茶砖,换一匹能在战场上冲锋的良马。”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们若缺粮,便把你们最好的战马牵来宣府城下交割。”
“本官保证,户部给你们的粮食,一粒都不会发霉。”
“欺人太甚!”
阿鲁保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像一头发怒的黑熊。
“战马是我瓦剌的命根子!你们用些树叶子泡的茶水和破布,就想换走我们的战马?做梦!”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弯刀,雪亮的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狠狠地剁向面前的紫檀木茶几。
他不敢真杀明朝的官员。
但用武力震慑这文弱书生,逼其退步,却是蛮人惯用的伎俩。
于谦大惊失色,正欲呼唤门外的护卫。
面对那呼啸落下的弯刀,顾延年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他的右手依旧闲适地搭在案头上。
就在刀锋距离茶几寸许之时,顾延年的食指随意地在紫檀木的案面上轻轻一叩。
“笃。”
一声细微的闷响。
力量在指尖瞬间收束,化作一股恐怖的震荡波。
顺着实木的纹理精准地传导至那柄弯刀的落点。
“当!”
弯刀剁在木案上,却没有如阿鲁保预想中那般将茶几一分为二。
反而是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弯刀,在接触到木案的瞬间。
仿佛劈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玄铁巨山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刀柄狂涌而上。
阿鲁保只觉虎口一热。
紧接着便听到骨骼碎裂的脆响。
他惨叫一声,弯刀脱手飞出。
直直地倒插在大堂的横梁上,嗡嗡作响。
他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手,连退数步。
满脸惊恐地看着那张完好无损的紫檀木案,又看向端坐在案后,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的顾延年。
那四名瓦剌勇士见主将受伤,下意识地就要拔刀。
“慢着!”
阿鲁保强忍剧痛,喝止了手下。
他是个武将,对力量的感知远超常人。
方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穿着红袍的文臣,体内隐藏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力量。
那绝不是文弱书生!
若是在草原上遇到这等人,他唯一的选择便是拨马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