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唯顾侍郎最难伺候

书名: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 作者:伍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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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唯顾侍郎最难伺候

此言一出,众商贾皆是一愣。

这天下还有花银子买不到的位置?

顾延年缓缓踱了两步,负手而立,语调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规矩。

“朝廷兴学,重在教化。若碑林只以金银多少论尊卑,岂不成了商贾炫富的市集?”

“沾满了铜臭味,还谈什么圣人微言大义?”

那扬州盐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依大人的意思,这规矩该当如何立?”

“本官已与皇上,内阁议定。”

顾延年目光扫过众人。

“太学碑林,分作三层。这最外面的一层,留给捐资十万两以上的义商,”

“中间一层,留给江南湖广等地,带头推行折银之法,平抑物价的有功之臣,”

“而那正门第一排最核心的位置……”

顾延年顿了顿,语气变得分外庄重。

“乃是留给边关将士的。凡在九边抵御北虏,为国捐躯的百户以上将领,其姓名生平,皆由朝廷出资,刻于功德碑上,立于太学正门。”

“让这天下的读书人,日日出入太学时,皆能看到是谁在替他们负重前行。”

“让他们知晓,大明的万里江山,是用将士的鲜血换来的,而非几篇锦绣文章写出来的!”

户部庭院内,鸦雀无声。

夏原吉猛地转头看向顾延年,眼中满是震撼与敬意。

他原以为顾延年只精通算盘里的金银俗务。

却未曾想,这位户部侍郎的胸襟,竟宽广至此!

用商人的银子修太学,却将最尊荣的位置留给了卫国戍边的将士。

此等格局,当真有国士之风!

那些商贾听罢,面面相觑。

却无一人敢出言反驳。

在保家卫国的阵亡将士面前。

他们那点用来买名声的银子,确实显得太过苍白轻浮。

“草民等受教。”

那扬州盐商收敛了谄媚的笑容,恭敬地作了一揖。

“顾大人高义。草民愿捐五十万两,只求能在外层碑林留个名字,给子孙留个监生名额,便心满意足了。”

打发了这群商贾,顾延年与夏原吉重新回到值房。

日子在有条不

紊的核算中一天天过去。

太学的营造与大运河的疏浚,在庞大的资金支持下,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每日送入户部的工程进度折子堆积如山。

顾延年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样,看账,批复,从不拖泥带水。

七月中旬,乞巧节前夕。

南书房内。

洪熙帝朱高炽看着工部呈上来的大运河初段清淤完工的折子,心情大好。

“延年这以商养工的法子,当真是立竿见影。这才一个月的光景,临清段的河道便拓宽了数丈,那些商户自己雇佣的民夫,干起活来比朝廷征发的徭役还要卖力。”

朱高炽笑着对杨士奇说道。

杨士奇点头附和。

“商人图利,早一日完工,便能早一日收取过闸费,自然是日夜赶工。”

“陛下,臣今日听闻,这京师里的商户中,还流传着一句关于顾侍郎的戏言。”

“哦?什么戏言,说来听听。”

朱高炽颇有兴致。

杨士奇捋了捋胡须,笑道:“那些商贾说,天下官员千千万,唯独户部顾侍郎最难伺候。送金银财宝,他看都不看,”

“请他赴宴喝花酒,他一概推托。若想见他一面,非得在卯时到酉时之间去衙门里堵着。”

“只要那酉时的暮鼓一响,便是捧着金山银山,也休想敲开他顾府的大门。”

朱高炽听罢,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这帮商人,算是摸透了他的脾性。顾延年那是真把这上下衙的时辰,看得比天还大。”

“这大明朝,也就他有这份闲情逸致,将这惊心动魄的朝局,当做寻常的差事来办。”

笑声稍歇,朱高炽目光温和了许多。

“他是个知道进退的纯臣。有他管着钱袋子,朕这江山,稳如泰山。”

时光流转,这一日的傍晚来得似乎比往常慢了些。

户部值房内。

顾延年将最后一本扬州送来的秋茶课税账目核对完毕。

他放下紫毫,用镇纸将账本压平。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夕阳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

街角的更夫开始在街巷间穿梭。

鼓楼上,那熟悉的,低沉浑

厚的暮鼓声,准时敲响。

在京师的黄昏中悠悠回荡。

顾延年那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

他动作娴熟地将紫檀木算盘收入宽大的绯红衣袖中。

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了官服的下摆。

走出值房,外头的暑气已消散了大半,晚风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清凉。

“顾大人,这便要回府了?”

一名新任的户部主事恭敬地迎上前。

“酉时已至,今日事毕。”

顾延年语气平和,迈着那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出了户部大院。

出了皇城,市井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乞巧节将至,前门大街上热闹非凡。

卖巧果的,卖泥塑泥孩儿的摊贩沿着街道排开。

少女们穿着鲜艳的衣裙,三五成群地在街头笑闹。

顾延年并未乘轿,负手漫步在人群之中,感受着这太平盛世的繁华。

路过一家百年老字号的糕点铺时,一股浓郁的芝麻香气飘来。

“掌柜的,包一斤现烤的芝麻云片糕,再来两盒巧果。”

顾延年停下脚步,掏出几枚铜钱递了过去。

提着用油纸包好的糕点,他沿着青石板路,不紧不慢地向宣武坊的家中走去。

推开斑驳的木门,小院里静谧无声。

老枣树的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几片早落的叶子在院中打着旋儿。

顾延年换下官服,穿上一身素净舒适的棉布长衫。

他生起红泥小火炉,将一壶泉水烧得滚开,沏上一壶今年的新茶。

坐在院中的竹椅上,他拿出一块芝麻云片糕送入口中。

糕点酥脆香甜,芝麻的浓香在齿颊间散开。

他端起茶盏,仰头看向深邃的夜空。

几点繁星已在天际悄然亮起。

大明朝的国运,大运河的波涛,太学里的读书声,甚至塞外草原的风云。

都在他这看似漫不经心的拨弄下,沿着一条崭新的轨迹浩荡前行。

而他,依然是这个坐在小院里,喝茶吃糕的闲散看客。

“这云片糕的火候,倒是恰到好处。”

顾延年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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