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洪熙帝驾崩

书名:大明:系统赋我长生,我每日点卯 作者:伍更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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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洪熙帝驾崩

“夏卿,延年……你们来了。”

朱高炽的声音沙哑且断断续续,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平静。

他吃力地抬起手,挥退了殿内的太医与宫女。

只留下朱瞻基,令狐安,以及跪在榻前的两位户部重臣。

“父皇,您定会安然无恙的。儿臣已命人去民间寻访名医……”

朱瞻基虎目含泪,跪行上前。

朱高炽微微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苦笑。

“瞻基,痴儿。朕的身体,朕自己知晓。油尽灯枯,非药石可医。”

他转动浑浊的双目,目光落在顾延年那张清俊恬淡的脸上。

“延年啊……”

朱高炽喘息了一声。

“洪熙元年那晚,朕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是你用那一番清淡饮食的法子,硬生生把朕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朕……”

“朕借了你这七年的阳寿,算是活够本了。”

顾延年挺直身躯,目光温润,并不避讳帝王的注视。

“陛下言重了。这七载盛世,乃是陛下仁德爱民,宵衣旰食所致。微臣不过是提了个方子,真正让这大明江山焕发生机的,是陛下。”

朱高炽听着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自豪的光芒。

他这一生,最怕的便是被人看作是个平庸的胖子。

先帝在时,他战战兢兢。

登基之后,他如履薄冰。

但他终究做到了。

这七年,太仓殷实,四海归心。

大运河的水养活了千万人,太学里的读书声传遍四野。

他给儿子留下了一个富得流油,稳如磐石的天下。

“夏卿。”

朱高炽看向夏原吉。

“你为大明理财一生,劳苦功高。朕走后,你便致仕吧,回乡好生休养。这朝堂的风雨,你老了,该歇歇了。”

夏原吉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老臣领旨,谢陛下隆恩!老臣……老臣舍不得陛下啊!”

朱高炽疲惫地闭上双眼,歇息了片刻。

再次睁开时,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帝王威严。

他伸出枯槁的手,紧紧抓住太子朱瞻基的手腕,将他拉到跟前。

“瞻基,你自幼聪慧勇武,先帝最是喜爱你。朕把这大好河山交给你,你要记住,大明虽强,切不可穷兵黩武。”

“要与民休息,要宽待功臣。”

朱瞻基泣不成声,重重叩首:“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朱高炽的目光越过太子,定定地看向顾延年。

“延年,朕知你非池中之物。你视功名利禄如浮云,满朝文武,皆为了权柄争得头破血流,”

“唯独你,只惦记着你那酉时的暮鼓。”

朱高炽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朕今日,不封你为首辅,也不托孤于你。朕只求你一件事。”

顾延年双手交叠,恭敬地叩首。

“陛下请讲。微臣只要力所能及,定当竭力为之。”

“替瞻基,看好这天下的钱袋子。”

朱高炽的声音越来越弱,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那算盘打得精,有你在户部坐镇,朕便不怕那些贪官污吏将国库掏空。瞻基性子急,有时容易冲动。”

“若是他要大兴土木,妄动干戈,你……你便用那账本上的数,去敲打敲打他。”

顾延年抬起头,眼神清明而坚定。

他并未说出什么肝脑涂地的誓言,只是用一贯平稳的语调答道:

“微臣领旨。只要微臣还在户部一日,这大明朝的账,便会清清楚楚,分文不差。”

朱高炽听到了这个承诺,那张枯槁的脸上露出了彻底释然的笑容。

他似乎放下了所有的重担,目光涣散地看向大殿那雕龙画凤的藻井。

“那一年,塞外的风雪真大啊……”

“那红泥小火炉上的麻辣火锅,滋味真是不错……”

洪熙皇帝朱高炽喃喃自语着,声音渐渐低不可闻。

他那紧紧抓着朱瞻基手腕的枯槁手指,缓缓松开,滑落在了明黄色的锦被上。

一代宽仁之君,就此龙驭宾天。

“父皇!!!”

朱瞻基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恸哭,重重地伏倒在龙榻之上。

令狐安跌跌撞撞地冲出寝殿,跪在汉白玉台阶上,声音凄厉地高呼:“大行皇帝,驾崩!”

霎时间,乾清宫外,群臣缟素,哭声震天。

紫禁城内的丧钟被敲响,那低沉浑厚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地传遍了整座顺天府,宣告着一个时代的落幕。

顾延年静静地跪在龙榻旁,看着那位安详逝去的帝王。

他见惯了生死,心智早已坚如磐石。

但此刻,他的心中仍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波澜。

这个被他

改变了命运的胖皇帝,终究是走完了他这颇为精彩的一段人生。

他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一道远比原本厚重得多的辙痕。

良久,顾延年站起身,扶起一旁哭得几乎昏厥的夏原吉。

“夏老尚书,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还需主持大局,内阁与各部,也需即刻拟定治丧与新君登基的章程。”

顾延年语调平稳地提醒。

夏原吉擦着老泪,连连点头。

朱瞻基从悲痛中抬起头,他强行用袖子抹去眼泪,站直了身躯。

那一刻,属于新君的威严与冷峻,已然在他的眉宇间初显。

“顾侍郎言之有理。令狐总管,传内阁辅臣觐见,即刻拟诏!”

皇宫内的运转,在短暂的悲痛过后,迅速进入了有条不紊的权力交接之中。

入夜,顺天府全城缟素,家家户户皆挂上了白灯笼。

顾延年并未在宫中过多停留,丧仪的筹备自有礼部去操心。

他走出皇城,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扑面而来。

长街上空荡荡的,唯有几队巡逻的五城兵马司官兵。

他顺着熟悉的街巷,走回宣武坊的小院。

推开木门,院子里的老枣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飘落在石桌上。

顾延年脱下那身刺眼的大红官服,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麻布长衫。

他走到屋檐下,生起红泥小火炉,添了几块银丝炭。

炉火渐渐明亮,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他从食盒里取出一碟白水煮花生,一壶温热的老酒。

坐在竹椅上,顾延年斟满一杯酒,缓缓洒在面前的青砖地上。

“陛下,走好。这盛世的账本,本官替你守着便是。”

他轻声自语,端起酒壶,仰头饮下。

酒入愁肠,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

大明朝的天,又要换了。

洪熙七年,成了一个永远的定格。

明日升起的太阳,将照耀在一个崭新的年号之上。

宣德。

那将是一个更为金戈铁马,风云激荡的时代。

顾延年捏起一颗花生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红尘大戏的帷幕落下了一重,又将升起新的一重。

而他这个坐在戏台下的看客,只需端好茶碗,静待锣鼓声起。

夜深沉,炉火明灭。

明日卯时,还得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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