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引君入瓮
书名:千年龙虎榜?我为状元! 作者:笑笑棠
第145章 引君入瓮
辽兴宗耶律宗真登基之时,由于对弟弟耶律重元当初告发萧耨斤废立之事很是感激,所以对耶律重元更是恩宠无比。
先封他皇太弟,北院枢密使,南京留守等重任。
甚至有一次醉后许诺,待千秋万岁之后就将皇位传给弟弟重元。
但是,此话毕竟是酒话,清醒后的耶律宗真很快就把许诺忘了。
这可跟所谓的赵匡胤要传位给赵光义的金匮之盟差远了,毕竟宋还有个所谓三传约。
三传约,也就是赵光义再传位给弟弟赵廷美,赵廷美再传位回赵匡胤的次子赵德昭。
赵光义也有话说啊,那赵廷美死了,赵德昭也自刎了,那咋办嘛,只能传给自己儿子了。
后来从耶律洪基6岁起,耶律宗真就开始培养他做自己的接班人。
先封为梁王, 11岁封燕王。 12岁总知北南枢密院事,加尚书令,进封燕赵国王。
19岁领北南枢密院事, 21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参与朝政。病重之际,又召洪基谕以治国之要。
因此,兴宗死后,耶律洪基也就继承了皇位。
耶律洪基深知父亲能坐稳皇位和自己能坐上皇位,耶律重元的功劳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在即位的第三天,就封耶律重元为皇太叔,又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同时还先后对重元之子涅鲁古封以吴王,楚国王,武定军节度使,知南院枢密使事。
先不说别的,至少这一番操作下来,继承皇位的希望是给耶律重元了的。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呗。
可是观鹅台的交锋,沈瑜的所谓金刀计,让耶律洪基的心悬了起来。
金刀计的主旨就在于,子反,父不得不反。
要说对于耶律重元,耶律洪基还是信任的,可是信不了耶律涅鲁古啊。
于是再三权衡之下,耶律洪基做出了决定。
着枢密使耶律仁先,以商讨御容交割及后续两国通好事宜为名,接待宋使沈瑜。
枢密院的大帐内,耶律仁先端坐主位,公事公办地与沈瑜就御容交割的文书,象征两国通好的礼品清单等细节进行了冗长而枯燥的确认。
整个过程,耶律仁先的态度不冷不热,保持着辽国重臣应有的威严与距离感,对沈瑜的言辞应答也只是微微颔首,不做多余评价。
这正是沈瑜所需要的,赶紧把正事搞定,才能提出回宋的要求。
同时沈瑜心知肚明,耶律仁先不过是耶律洪基抛出来的一块问路石和缓冲带。
这位老将看似中立,实则代表着辽帝的意志。
沈瑜配合的扮演着使臣的角色,绝口不提任何敏感话题,尤其对昨日的金刀计更是讳莫如深。
谈话接近尾声,耶律仁先端起茶杯,状似无意的开口:“沈学士博闻强识,对史事见解独到。昨日观鹅台之言,陛下颇为触动。”
他点到即止,默默观察着沈瑜的反应。
沈瑜微微欠身:“仁先大人谬赞。昨日失言,引喻不当,己蒙陛下宽宥。史海钩沉,不过镜鉴,只愿两国盟好,永息兵戈,方不负此行使命。”
耶律仁先深深看了沈瑜一眼,不再多言:“沈学士深明大义,甚好。交割事宜既己议定,便请学士安心在营中休憩,待陛下旨意。”
沈瑜回到帐中,便开始缓缓收拾起行礼来,无他,回宋己经可以提上日程了。
耶律洪基派耶律仁先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沈瑜种下的猜忌己经破土而出。
他确实后期有些昏庸,但是此时是刚登基的时间,哪儿来得及昏庸啊?
所以他这一行为的动机很是明显,便是引君入瓮。
枢密副使耶律乙辛,几乎在耶律仁先见沈瑜的同时,便收到了心腹的密报。
傍晚时分,耶律仁先处理完公务,略显疲惫。
乙辛恰巧来访,脸上堆着关切的笑容:“仁先兄辛苦!接待那南朝使臣,想必费了不少唇舌吧?来来来,老弟这里有好酒,陪兄长小酌两杯,解解乏!”
耶律仁先虽知乙辛为人阴险,但同僚之间,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加之确实疲惫,便没有推辞。几杯烈酒下肚,帐内气氛轻松了些。
乙辛刻意避开敏感话题,只谈些风花雪月和无关紧要的朝务,言语间极尽恭维之能事,将耶律仁先捧得颇为受用。
酒至半酣,乙辛见耶律仁先眼神略有迷离,警惕放松,才仿佛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说起来,今日仁先兄与那沈瑜晤谈,那小子可还安分?昨日观鹅台上,他那番金刀计的言论,可是把陛下气得不轻啊!连带着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跟着提心吊胆。”
耶律仁先闻言皱了皱眉道:“哼!那南朝小子,倒是滑头得很!今日在我面前装得恭顺,说什么失言,引喻不当。可哼!”
“哦?如何?”乙辛立刻追问。
“倒也没什么实质。”耶律仁先挥挥手,有些大舌头。
“就是就是感觉他话里有话!听着像是认错,可那语气啧!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尤其那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乙辛心中狂喜!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立刻顺着耶律仁先的话头,火上浇油,脸上却做出忧心忡忡的样子。
“哎呀!仁先兄!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那沈瑜,绝非善类!他昨日在金帐,当着陛下的面,就敢大谈什么金刀计!今日在你面前又敢如此?他这是在指桑骂槐啊仁先兄!”
“他是在暗示暗示我们朝中有奸臣!在挑拨陛下与重臣的关系!其心可诛啊!”
“奸臣?挑拨?”耶律仁先酒意稍醒,悚然一惊。
“没错!”乙辛断然道。
“而且,仁先兄你想,他昨日讲金刀计,那慕容垂是什么人?是手握重兵的将领!这矛头,指向的是谁?!”
“这分明是在影射皇太叔啊!”
“耶律重元?!”耶律仁先倒吸一口凉气。
“对!就是他!”乙辛趁热打铁道。
“这南朝妖孽,用心险恶!他定是受了南朝皇帝的密令,要在我大辽朝堂制造混乱!先是离间陛下与重臣,现在又想挑动陛下与皇太叔相争!其心歹毒,昭然若揭!”
“仁先兄,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禀明陛下!更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