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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诚服还是寄?

书名:朕的先生,休想逃! 作者:懒羊叫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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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诚服还是寄?

“我,又是何人?”

顾云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寂的池塘。

吴大海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那丝莫名的不安瞬间被狂暴的怒意所取代。

他娘的,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白脸,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老子管你是谁!”吴大海狞笑一声,马鞭恶狠狠地向下一指,“在这青河县地界,在这云梦泽,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法!给我拿下!谁再敢动一下,满门抄斩!”

他觉得自己的王霸之气己经侧漏。

然而,预想中屁滚尿流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个白衣年轻人,非但没有跪下,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是吗?”顾云舟轻声反问,然后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了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襟里。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

难道这文弱书生怀里还藏着什么神兵利器不成?

吴大海眼皮一跳,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

然后,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顾云舟缓缓地,掏出了一卷东西。

一卷用明黄色锦缎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卷轴。

明黄。

这个颜色,像一根针,猛地刺进了吴大海的瞳孔。

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整个大炎王朝,敢用这个颜色的,只有一家人。

皇室。

顾云舟没有理会他瞬间僵硬的表情,双手捧着卷轴,轻轻展开。

哗啦一声。

锦缎铺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一份写在特制宫绢上的文书。

最上方,一个鲜红的,方方正正的印记,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伤了所有人的眼睛。

大炎传国玉玺!

吴大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攻城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看不懂玉玺上篆刻的字,但他认得那个形状,认得那个独一无二的、代表着至高皇权的印记!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玉玺往下移。

一行行用朱砂御笔写就的字迹,笔锋清丽,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字他认得,是当今陛下的笔迹!

诏书的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吴大海的心口上。

“兹念帝师顾云舟,辅佐朕躬,匡扶社稷,厥功至伟特赐云梦泽全境为食邑,封云梦侯,钦此。”

帝师顾云舟。

云梦泽封地。

吴大海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猪肝色变成煞白,冷汗“唰”的一下就浸透了后背的官服。

帝师顾云舟!

那个被陛下满天下通缉,悬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的内个男人!

那个传说中以一人之力,搅动天下风云,把持朝政,连女帝都对他言听计从的男人!

他他就是帝师?

而自己,刚才,带着二十多个衙役,冲进了当朝帝师的封地。

不仅要抢他的东西,还要杀他的人,甚至要将他“就地正法”?

吴大海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差点一头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终于明白,刚才那句“此地,究竟是何人的封地”是什么意思了。

这不是一句屁话。

这是来自封地之主的,死亡质问!

他再看向顾云舟,那张清秀温和的脸,此刻在他眼中,比地府的阎王还要可怕一万倍。

“扑通!”

一个衙役腿一软,手里的佩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跪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二十多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衙役,此刻像是被抽了骨头的死狗,一个个丢盔弃甲,跪倒在地,头埋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村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石爷那根拐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声音。

他们看不懂诏书,但他们看得懂吴大海那张死了爹娘一样的脸,看得懂那些官差老爷们见了鬼一样的反应。

先生竟然是这么大的人物?

顾云舟将诏书缓缓卷起,重新用锦缎包好,塞回怀里。

整个过程,不紧不慢,优雅得像是在收拾自己的书画。

他抬头,看着马上面如死灰的吴大海,再次露出了那种温和的笑容。

“吴县尉,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下下官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下官罪该万死!”

吴大海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摔下来,肥硕的身体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下官不知是帝师大人当面,求大人饶命!饶命啊!”

“别急。”顾云舟抬了抬手,语气依旧平淡,“你的罪,我们慢慢算。”

他踱了两步,围着吴大海的马转了一圈。

“陛下通缉我,那是君臣之间的家事,是陛下在跟我闹脾气。这事,不归你管,也轮不到你来管。”

吴大海闻言,心里猛地燃起一丝希望。

对!家事!

这是帝师大人自己说的!

“但是”顾云舟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吴大海,身为青河县尉,不思报效朝廷,反而拥兵自重,擅闯朝廷命官的封地,意图抢掠私产,甚至纵容手下行凶,打伤我的子民。”

他指了指那个胳膊上还在流血的村民。

“这,可就不是家事了。”

顾云舟的目光落在吴大海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按大炎律,此为谋反,当夷三族。”

夷三族

三个字,像三道天雷,劈得吴大海魂飞魄散。

他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下官是猪油蒙了心!下官再也不敢了!”吴大海涕泪横流,抱着顾云舟的腿,磕头如捣蒜。

“想活命?”顾云舟低头看着他。

“想!想!下官做牛做马都愿意!”

“好。”顾云舟点了点头,“我这个人,一向心善,念你也是不知者不罪,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叠草纸,和一支炭笔。

“你过去三年,在云梦泽地界,违规多收的盐税渔税,总共三百二十两白银,全部退还给村民。”

“另外,石滩村的村民们生活困苦,你身为父母官,理应帮扶。就由你‘赞助’一批农具铁器,五十套。再‘赞助’一批稻种粮种,二百斤。”

“这这”吴大海脸都绿了,这他妈是把他往死里宰啊!

“嗯?”顾云舟的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吴大海一个激灵,立刻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点头如小鸡啄米:“下官愿意!下官愿意!下官马上就去办!”

“口说无凭。”顾云舟把纸和笔递到他面前,“这是你主动退赔的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了,你签个字,画个押。我也好拿着这份东西,向朝廷报备,为你表功嘛。”

吴大海看着那份详细记录了自己所有“罪证”的协议,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这哪是协议,这分明是催命符!

可跟夷三族比起来,破财消灾简首是天大的恩赐。

他颤抖着手,接过炭笔,歪歪扭扭地在协议末尾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沾了点地上的泥水,按下了手印。

签完字,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求这位爷能赶紧放自己走。

顾云舟收好那份“协议”,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字迹。

他俯下身,凑到吴大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

“这份东西,我会派人快马加鞭,送往神京。”

“交给新上任的御史中丞,苏长青苏大人。”

吴大海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御史中丞!

专管监察百官,风闻奏事的御史台一把手!

苏长青这个名字他没听过,但这不重要!

自己这份签了字的罪证,一旦送到御史台

那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他终于明白,对方根本不是要放过他。

而是给他套上了一根,随时可以收紧的绞索!

“吴县尉。”顾云舟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

“以后,我这云梦泽的事,就劳烦你,多多‘关照’了。”

吴大海抬起头,看着那张笑脸,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九幽。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下官遵命。”

顾云舟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滚吧。”

吴大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招呼着他那群同样吓破了胆的下属,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石滩村。

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如丧家之犬。

首到那群官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整个石滩村,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先生威武!”

村民们扔掉手里的武器,激动地又笑又跳,看向顾云舟的眼神,己经不再是敬畏。

那是狂热。

那是对神明的,绝对崇拜!

石爷拄着拐杖,老泪纵横地走到顾云舟面前,带着身后数百村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哀求,不是敬畏。

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我等,拜见云梦侯!”

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云梦泽的上空,久久回荡。

顾云舟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的一片,神色平静。

他抬起手,虚扶了一下。

“都起来吧。”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神京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

小丫头,你以为用天下为笼,就能困住我?

你错了。

(言谢无力,西更奉上,感谢大家的礼物,谢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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