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鸿门骗局

书名: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作者:火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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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鸿门骗局

宁王府正堂。

丝竹管弦之声已经退去,换上了北疆最烈的烧刀子,还有滋滋冒油的烤全羊。

朱权穿着一身华贵的暗红色常服,高高地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端着纯金的酒樽,眼神中满是属于胜利者的施舍与得意。

而在下首。

朱棣依然穿着那身破破烂烂、甚至还沾着暗红色血块的布衣。

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膀上。

他双手捧着粗瓷酒碗,身子微微瑟缩着,活脱脱一副惊魂未定、寄人篱下的落魄模样。

但在这副狼狈的皮囊之下。

朱棣的脑子正在疯狂地飞速运转。

老十七这条咬钩的鱼,比他想象的还要肥。

八万铁骑,加上那战力恐怖的朵颜三卫,只要能想办法把兵权顺理成章地骗到自己手里,那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在他眼里就是五十万头待宰的肥猪!

“四哥!”

朱权举起酒樽,红光满面地大喊了一声。

“来,喝!”

“到了弟弟这大宁城,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

“有弟弟在,别说是李景隆那个草包,就算是齐泰亲自带兵来,也保准让他有来无回!”

朱棣连忙放下筷子。

双手捧起酒碗,迎着朱权的方向遥遥举起。

“老十七……”

朱棣刚一开口,眼眶就红了。

酒过三巡,影帝级的表演正式开场。

“四哥半生戎马,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那帮文官的手里!”

朱棣仰起脖子,把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随后。

他把酒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声泪俱下!

“真定那一仗,打得太惨了啊!”

朱棣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十三万南军,像是疯了一样地扑上来!”

“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更是犹如虎狼之师,火炮铺天盖地,老哥哥们拼光了命,也没能挡住那漫山遍野的人海!”

朱棣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死死盯着朱权。

“燕山铁骑,几乎全军覆没!”

“四哥现在,是真的被逼到了绝境,走投无路了啊!”

大堂内。

宁王的那些武将们看着这位曾经威震北疆的战神,如今哭得像个妇人,眼底不禁都浮现出一抹轻视。

朱权更是觉得通体舒泰。

这感觉,太爽了!

朱棣看着朱权那飘飘然的神色,立刻话锋一转。

抛出了最致命的诱饵。

“当今天下!”

朱棣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坛子,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烈酒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往下淌。

“放眼这大明朝的万里江山,唯有老十七你!”

“唯有你大宁的八万铁骑,唯有你手里的朵颜三卫,能够力挽狂澜!”

“老十七!”

朱棣高高举起右手,当着大堂内所有人的面,大声发誓。

“只要你愿意出兵相助,帮四哥打退了朝廷那帮狗贼!”

“四哥在此立誓!”

“将来这天下,四哥愿意奉你宁王为尊!”

“四哥自愿退守北平,甚至交出燕军的残余兵符,从此在这塞外,只做一个闲散王爷,为你牵马坠镫!”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糖衣炮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朱权的脑门上。

奉我为尊?

交出

兵符?

朱权被这巨大的虚荣心彻底砸晕了。

看着往日高高在上、连看自己都不屑一顾的战神四哥,如今竟然对自己俯首称臣!

朱权的热血瞬间直冲天灵盖!

“好!”

朱权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四哥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弟弟要是再推脱,那就不是爹的儿子!”

朱权大手一挥。

“弟弟这就下令!”

“朵颜三卫的兵符,弟弟暂时交托给四哥指挥!”

“咱们兄弟俩并肩子……”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犹如一道惊雷,生生打断了朱权的豪言壮语!

大堂角落的阴影里。

沈煜猛地站起身。

他手里的那只白玉酒樽,被他狠狠地砸在了青砖上,摔得粉碎!

酒液飞溅。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包括朱棣那瞬间眯起来的眼睛,全都死死盯住了这个一袭青衫的谋士。

沈煜没有理会那些杀人的目光。

他快步从阴影中走出,径直来到大堂中央。

“殿下!”

沈煜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刺骨锥心!

“不能借!”

朱权愣住了,脸上的涨红还没褪去。

“明远,你干什么?”

沈煜猛地转过头。

目光如炬,死死地钉在朱棣那张看似落魄的脸上。

“燕王殿下,您的戏,唱得太过了!”

沈煜毫不留情地伸出手,一指直戳朱棣的面门。

“殿下说真定大败,被朝廷大军逼入绝境。”

沈煜冷笑了一声,声音在大堂内激荡。

“其一!”

“真定若真是惨败,朝廷必定布下天罗地网!”

“燕王殿下是怎么带着几千人,悄无声息地绕过李景隆的重重封锁,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这塞外大宁的?”

“朝廷的斥候都是瞎子吗!”

朱棣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依然保持着那副悲愤的模样,没有吭声。

沈煜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其二!”

“殿下口口声声说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如狼似虎。”

“可若是朝廷大军真有这般神威,北平城为何至今未破?”

“咱们大宁的斥候,为何连一封北平求援的战报都没有收到?”

“五十万人围城,北平竟然安如泰山?”

朱权听到这里,混沌的脑子猛地激灵了一下。

对啊!

北平要真快扛不住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煜往前逼近了一步。

直接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其三!”

沈煜猛地转身,指向大堂外漆黑的夜空。

“燕王殿下说自己是溃逃至此。”

“可城外那几千燕山骑兵,虽然甲胄破烂,身上染血。”

“但他们的战马,个个膘肥体壮,连一点长途奔袭的饥色和疲态都没有!”

“溃兵的马,能养得这么好?”

沈煜转过身,厉声警告高坐在主位上的朱权。

“殿下!”

“醒醒吧!”

“燕王这是在借鸡生蛋!”

“一旦大宁的兵权脱手,朵颜三卫必然被燕王吞并!”

“到时候,大宁将彻底沦为燕王的附庸,您连自己的性命都保

不住!”

这番话,犹如一盆夹着冰渣子的冷水。

兜头浇在了朱权的脑袋上。

朱权猛地打了个寒颤,惊出了一身冷汗!

酒意瞬间全无。

他看向朱棣的眼神,从刚才的狂热与施舍,重新变回了深深的警惕与猜忌。

太险了!

就差那么一句话,大宁的家底就全让四哥骗走了!

朱权的手死死抓着交椅的扶手,手心里全是汗水。

朱棣站在原地。

他低垂着眉眼。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机。

就差一点!

就差最后半步,朵颜三卫的兵权就到手了!

这个叫沈煜的穷酸书生,竟然能从这些细枝末节里,硬生生地把他的苦肉计扒得干干净净!

该杀!

但此刻,朱棣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翻脸。

大宁的兵权还在老十七手里,只要他稍有异动,城里的八万人瞬间就能把他砍成肉泥。

“老十七……”

朱棣依然保持着那副被冤枉的悲愤模样。

“四哥对你一片赤诚,你竟然信一个外人的挑拨?”

朱权干笑了两声。

看穿了朱棣的把戏后,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毕竟,四哥真要急眼了,回头真带人来强攻大宁,也是个天大的麻烦。

更何况,自己作为“正统”,还得彰显一下胸襟。

“四哥说哪里话。”

朱权重新坐稳了身子,语气却变得疏远而客套。

“弟弟自然是信四哥的。”

“只是这朵颜三卫,刚刚归心,弟弟若是贸然将兵符交给四哥,怕底下的人不服。”

朱权端起酒樽,把玩着。

“不过,四哥既然开了口,弟弟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这样吧。”

朱权大手一挥,给出了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施舍。

“弟弟从外围的卫所里,调拨一万普通骑兵借给四哥。”

“至于这大宁城。”

朱权的眼神冷了下来,隐晦地下了逐客令。

“四哥军务繁忙,想必北平那边也急需四哥回去主持大局。”

“弟弟就不多留四哥了。”

一万普通骑兵。

还是外围的杂牌军。

朵颜三卫,连根毛都没捞着!

朱棣死死咬着后槽牙。

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和着血水吞进了肚子里。

他知道,再留下去,不但借不到一兵一卒,甚至还可能有杀身之祸。

“好。”

朱棣没有再装下去。

他抬起头,那张脸上的落魄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燕王那令人胆寒的威严与冰冷。

他深深地看了沈煜一眼。

仿佛要把这个坏他大事的人刻在骨头上。

随后。

朱棣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正堂。

当天夜里。

朱棣带着从朱权那里讨来的一万杂牌骑兵,灰溜溜地离开了大宁城。

塞外的风沙中。

朱棣骑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大宁城高耸的城墙。

这笔账。

老子迟早要清算!

而此时,在大宁城的城楼上。

沈煜看着远去的燕军火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历史的车轮,终于被他硬生生地扳过来了。

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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