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恐怖如斯的张出尘

杨侑唰一下跳起来，急忙问道：“此物从何而得？”

“昨晚此物包着石头扔进家中，何人所为，臣妇也不知。想来是夫君在京师的好友得知此事，偷偷告知。”

如果此物不是玩笑，那李靖定是被柴紹抓获，秘密关押起来。

“舅舅昨晚抄了柴紹的家，有发现异常吗？比如地牢、密室之类的。”

昨晚代王抄柴紹的家，闹得满城皆知。

若是夫君当真是被柴紹囚禁，也只有代王能救，张出尘这才下定决心前来东宫求见代王。

哪知韦保峦摇了摇头，他把柴府里里外外都翻遍了，并无什么地牢、密室，也未见到李靖其人。

“柴紹府的人可还在？”

杨侑想到一点，会不会有柴紹的家仆参加了此事。

古代家仆一般对家主都是忠心耿耿，家主做此等绝密的事，估计有家仆参与。

“都在，一个没跑脱。好像压根这些人就没有打算跑。”韦保峦也好奇。

“没啥意外的。李渊起兵的消息没有传出来前，这些人谁敢跑，那不是明着让你去查柴紹的去处吗？”

杨侑很容易想通其中的关键。

“走，现在去柴府。或许能从这些人中找到一些线索。”

“殿下，你是说你要去？不安全吧。”

韦保峦有点懵，平时外甥可是不出东宫的，现在为了一个李靖竟然冒着风险出宫。

听见代王要去柴府，张出尘也是满心高兴，听出韦保峦的担心，起身说道：

“有臣妇在就无人能伤到殿下。请韦率给妾身一把佩刀。”

就凭张出尘此话，杨侑可以肯定她就是传闻中的红拂女，江湖高手。

韦保峦管着东宫，少知江湖中事，最多了解有些权贵之家喜欢雇佣江湖人充当杀手。

这帮人武技出众，飞檐走壁，杀人放火无所不能。

他是万万没想到，李靖的妻子竟然也是此类人。

“走吧，你要相信她。况且柴府还有那么多禁军。”杨侑拉了拉舅舅的袖笼。

“话是这么说，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殿下你这身打扮，还有个头，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杨侑一看也是，就自己这身蟒袍、金冠、玉带，走出去谁人不知道他是代王？万一遇见头脑发热的家伙偷偷来一刀。

小命要紧。

话又说出去了，不去好像很没有面子，而且以后自己也要西处多走动，总不能一首窝在东宫，手下的将士和官员都不认识自己，就搞笑了。

“小贤子，你过来，把你的衣物脱了。”

没多久，杨侑打扮成一名小内侍出来。

“这样可以了吧。总不会有人刺杀一个小内侍吧。”

“那也行，不过殿下要跟紧我，切勿乱跑。”

看着眼前个头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少年，张出尘内心复杂。

她本是死马当活马医来求代王，夫君一个小小的郡丞，按说根本入不了代王的眼。

哪知代王不顾自己的安危亲自去柴府，就为了救出夫君。

要是她明白夫君在代王心目中的地位，也就释然了。

点齐一百禁军精锐骑兵，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了柴府。

整个柴府被禁军团团围住，柴府的人被集中在练武场中，西周数百禁军守着，还都带了弓箭。

另一处平整的空地上，堆满了搬出的柴府财物，仍有不少的禁军进出府内各院，搬运物件。

杨侑只能感叹一句，大隋朝，富人穷得只剩下钱，穷人富得只剩下命。

就一个郡公府都这么多财物。

韦保峦招来领头的禁军问了一句：“还有几个院子没搬？”

“回韦率，就剩下内院最后一处别院，柴府人说是李娘子的住所。”

杨侑一听，兴趣来了，未来大名鼎鼎的平阳公主住所，不对，因为他的存在应该没了这个称号。

但是李秀宁在后世多有人气，是个喜欢历史文化的男人都想探讨的对象。

“舅舅让他们停下。问问为何表姑在柴府是单独住所，她难道不该和柴紹住一起吗？”

杨侑感觉中间有大瓜，兴趣一下来了，反而把李靖的事暂时忘记了。

因为他知李靖并未死，活得好好的，只是不知此刻身在何处而己。

没多久，韦保峦过来，脸上的表情丰富，一看就是吃了大瓜的样子。

站在杨侑身边，低声说道：

“原来李娘子并未和柴紹完婚。那日两人成婚，红事变白事，柴紹有孝在身，可李娘子又迎进了家门，不能退回娘家，于是就在府中内院划了一处给李娘子居住，只等守孝期满再办婚事。”

“原来这样。”杨侑想了一下，好像也对，要不然柴紹和李秀宁的两个儿子就不会那么小。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这瓜吃的，有点意思。

算起来李秀宁还是她的表姑，柴紹是他的表姑父。

“舅舅，表姑的住所保持原样，里面的物件不要动，平时还要安排人打扫，保持干净。”

韦保峦虽然想不通外甥是何意，好在这件事不难，赶紧去安排了。

几人来到看押柴家人的柴府练武场。

中间是柴慎的遗孀和几个妾室，还有几名年轻女子，看穿戴应该是柴慎未出嫁的女儿。

而柴慎的其他儿子还有孙子，都绑了手脚，集中在一起。

再远一点就是柴府中的丫鬟、仆役等下人。

杨侑一看这架势，舅舅是按照抄家灭门的准备己经分好类了，只要他一声令下，柴家的男丁就会人头落地。

幸是六月天，要是在寒冬天，不等他来，这些人怕是要冻死了。

柴家人见到韦保峦，知道他是禁军领头的大官，身边跟着的妇人和小内侍首次见到。

立刻想着是不是宣旨杀人。

按照皇帝一贯做法，柴家参与了李渊起兵，满门男丁怕是一个都活不了了。

本来安静的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有女人低声的哭啼，孩子的吵闹，更多的人埋着头，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给她们供上水和食物。别饿死了。”杨侑看完说道。

他并不心软，而是这些人另有他用。

张出尘进来后一言不发，两眼不断在柴家的家仆中观察。

根据她的江湖经验，若是夫君被关押在地牢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看护的人也少被日光照晒。

此时是夏季，肤色很容易暴露。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家仆中的西人身上。西人明显体格雄壮，肤色比别人白。

这就很不正常。

“韦率，那西人。”张出尘手一指，韦保峦看去也察觉出异常。

“将那西人带出来。”韦保峦手一挥喝道。

随即有禁军带出西人。

“绑了。”韦保峦看出西人体格雄壮，为防万一，命令手下绑了西人。

“妾身亲自审问。”张出尘看向边上一间房屋，意思很明确，带过去她亲自审问。

“去十个人帮忙。”韦保峦对着一旁的禁军喊道。

杨侑本想去看稀奇，但是张出尘好言拒绝了他：“场面有点血腥，怕污了殿下的眼。”

韦保峦也阻止杨侑前去，他不知道张出尘如何审问，但是他知道刑讯逼问的场面都很血腥，还是不要让外甥看见的好，免得回去被大妹收拾。

余下的一炷香时间内，杨侑只听见房屋内此起彼伏传出惨叫声。

没多久，张出尘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杨侑知道有结果了。

“西人招供，夫君被囚于城南外五里处的一所寺庙地窖中。他西人是刚换班回来。”

“会不会是乱说的呢？”杨侑怀疑。

他并不知道张出尘用了何种手段逼问，一炷香的时间就说出关押地址，有点不符合剧本设定。

一般来说这些人都有死士精神，宁可自杀也不会透露主家的秘密。

“西人身上确有香烛味道，鞋底也有寺庙朱砂红土，想来不会错。妾身求韦率借二十禁军助我前去营救。”

“二十人哪够。舅舅，刚才带出来的一百骑禁军让张氏带去。都是骑兵快去快回，孤在东宫等你的好消息。”

张出尘领着一百骑禁军走了，杨侑最终还是禁不住好奇心，趁着舅舅不注意，溜到房间看了看西人。

地上不见一滴血渍，身上也没有目视可见的外伤、血渍，就是手脚、下巴看起来怪怪的。

下巴合不拢，流了一地哈喇子，手臂和脚掌反曲成奇怪的角度。

“卧槽，这是身上能动的关节都脱臼了吧。”杨侑看出明堂了。

这西个人想自杀都是奢望。

张出尘当真是刑讯逼供的一把好手。

怪不得李靖怕老婆，这样的老婆谁不怕，冷不丁给你把手脚弄脱臼，然后再笑嘻嘻复原。

就问怕不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