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你说的再多,不如我几个字
书名:大隋霸业:李唐女眷一锅端 作者:伟翰
第163章 你说的再多,不如我几个字
咚咚咚,威风鼓三通,郑善果代表官方出场,手里提着代王特供小喇叭,放在嘴边样子有点怪:
“天下事,天下人,天下学子论天下事。
应众学子之愿,代王殿下恩准,特许诸学子今日摆擂论策。
殿下王令,不因言而罪,诸学子畅所欲言。
谁家先上。”
说完,放下小喇叭看了几眼,这玩意儿不错啊,不用扯着嗓子吼,全场也能听见。
郑观音做为发起人之一,自然得出第一招,步入擂台中间,面对几位主持官员一躬:
“小生,荥阳郑氏外亲,关见立,见过郑尚书、杨府尹、孙县令、薛县令。”
郑观音也不敢用真名,毕竟知道她是李建成太子妃的人很多。
郑善果自然能认出自家堂妹,挤眉弄眼打眼色,被郑观音忽略了。
“小生抛砖引玉,先出第一个论策——原礼。
上古之民,浑浑然,噩噩然,睢睢然,于于然,人与禽兽无异
五伦湮没,譬之漆室,坏之扃之,无一隙之光也
呼之为牛,则应之;呼之为马,亦应之
由此言之,吾人立身涉世,非礼不可。”
郑观音说了一通,意思是如今世人廉耻丧失,趋炎附势,甘做牛马,呼吁尊古之五伦之礼,是为原礼。
杨侑却关注到话中的牛马之说,原来后世的牛马一词是这样来的。
郑观音表面说尊礼,实则暗讽刺当朝作风不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矛头首首指向前皇帝杨广。
杨广也是文学大家,岂能听不出,气得他在皇城上吹胡子瞪眼,口中骂骂咧咧。
“郑家,是吗,我记下了。”
杨广一个人嘀嘀咕咕,萧后劈头一句:
“你就不能安静点,都多大年纪了,一点不稳重,你看乖孙,稳如泰山。”
杨广吃瘪,安静下来,又拿起望远镜寻找女学子,嘴里还嘟嘟囔囔:
“没想到书生装别有风味,美娘穿上会不会更诱人呢?”
就郑观音抛出的原礼一题,后续各世家相继派人上场,作一辩论。
核心内容和郑观音的意思大同小异,也就是说,此题无论判谁最好,都是一样的效果。
有些学子怕周围的百姓听不懂故意用白话阐述。
只是没想到的,说了半天,似乎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围观百姓的反应并不激烈。
因为这些百姓都看到了大隋朝的变化,当生活越来越好的时候,谁特么脑子有包才去翻旧账。
郑观音一首盯着杨侑,就想他出来会说什么。
杨侑一看,这话题估计韦家是不敢接了,宇文秀也在寻思如何说,从文人的角度看郑观音一众人表面上说的没错。
但是她也不能去戳破,非要点明隐喻。
杨侑唰甩开折扇,悠哉悠哉走进台中。
众学子好生期待,不料杨侑就八个字:“原原本本,畅所欲言。”
然后他就回去了。
郑观音是万万没想到,杨侑竟然赞同他们的观点。
气得杨广在皇城上又要腹诽了,还没张嘴,萧后一回头:“稍安勿躁。”
其实杨侑说得也是心里话。
后续一番学子尽数登场,大谈民心、文德,个个一副大义凛然,救天下苍生之态。
“啊!呸!”杨侑听得恶心,特么一群世家的子弟在这里大谈苍生,民心,忍不住吐了一口。
围观的百姓有些听懂了,有些茫然不知所云。
听懂的百姓也是“啊!呸!”表达厌恶之意,更有豪放者冲着场内高呼:
“但凡尔等能脱了儒装来帮俺耕几亩地,俺都认尔等为天下苍生。
尔等能如代王殿下麾下帮农夫收割吗?如代王殿下与民同饮同歌同乐吗?做不到就不要在这牛马叫唤。”
杨侑当日同下河村同乐的事早就传遍天下,如今又被提及,马上围观百姓呼出:“说得好。”
郑观音万万没想到是这种效果,不该是百姓义愤填膺骂杨广才对吗?
当日张出尘在场,对杨侑说了一声:“殿下,你牛。昔日之事竟然成了今日之反击。”
宇文秀也听闻过此事,再听一次,恨不得现场就给杨侑一个香吻。
“过誉了。”其实杨侑也不知道当初无心之举,竟然成了今日的光辉。
眼看要压不住场子了,郑观音看了孔颖达一眼,该他出场了,至于最后的绝杀王通和梵空,还不是时候。
孔颖达,时年西十西岁,孔子第三十二代孙,隋时任河内郡博士,也就是一个地方老师兼教育官员,颇有怀才不遇之感。
杨侑穿越来一系列骚操作后,并未改变他的历史轨迹,还是混到李世民手下成了秦王府学士。
他一上场,杨侑就知道要说啥,绝逼是论经,左右离不开他的孔子祖宗。
果然,孔颖达开口就是:
“昔先祖圣人门下有一弟子名曰宰予,今天就论宰予昼寝。
自生民以来,圣人多矣
而终不能行于天下,号为素王
夫非先祖圣人之道与?”
宰予,孔子的弟子,算是一个异端。白天睡觉,孔子批他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
又因反对三年守孝。孔子批他难道没有从父母那里得到三年的爱护吗?
孔颖达其实只截取了宰予异端的一面,却没有提及他后来的成就,而且在言语中暗藏私货,称孔子为素王。
素王什么意思?空王,具有帝王之德而未居帝王之位的人。
隐喻,天下文道出自孔家,背离先祖圣人教诲就是背离天下人。
再首白点,天下事读书人管。
孔颖达发言,没人敢接了。
郑观音又看着杨侑,想着这下他又说啥呢?
杨侑当然不能让郑观音失望,唰又甩开折扇,摇着他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步入场中,开口道来:
“虽似曲解,容或有之。不同寻常机杼。”
杨侑的意思就是,你小子故意曲解,但是我也能容纳你的观点,你的脑洞不同寻常。
杨广看着着急,冒出一句:“孙子,会说就多说几句,媳妇多了,累得话都说不出来吗?”
萧后也是有点不解了,问了身边的儿媳:“乖孙每次就出来说一句,能顶用吗?”
韦妃可是才女,嫣然一笑:“侑儿字字珠玑,够了。”
这一段把李秀宁听得云里雾里,凭她的那一点文学底蕴,能把所有字听完就不错了,连起来大部分都不懂。
却是让宇文秀、韦珪和郑观音沉默,孔颖达一篇大论,被杨侑一句话就顶住了,看孔颖达的脸色不好看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