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拿捏郑家，布局开始

“上次听堂关小弟提及包公子对郑家的纸张和印刷有看法，故而专程前来赴约。

“是有这么一回事。”杨侑向张出尘招了招手，接过一个盒子，打开拿出一叠纸张，放在案几上。

两人一把接过，拿出来一张一张仔细看。

果然韧性、光泽、均匀度无一不是上品纸张，凭他们郑家是做不出来的。

就是两人拿着几张柔软异常的纸不知何用。

凭感觉也知道，这种纸既不能包裹，也不能印刷，更不能写字。

杨侑拿过来却是异常兴奋：

“这是好东西啊。有了这个，以后再也不用坚硬不卫生的厕筹了。”

两人当真是被惊吓了，用纸来擦屁股？哪位天才想出来的法子。

“不信？这几张你俩带走，蹲茅厕的时候用一次就知道。”

郑元寿不想在此事上纠结，看着不在意，手却不老实，拿过几张软纸，放在面前，明显是准备带走的。

“如此品质的纸张，成本不低吧。如今纸贵，普通人是买不起的。”

杨侑摇了摇头，便是不认可此话：

“说出来可能你两位不信，成本约为郑家造纸成本的一成。”

“什么？”哗啦，郑元寿猛一起身，发觉自己失态，又坐下：

“包公子此话的确惊吓到我了。”

脑子里却在飞快旋转，什么样的原料和工艺才能把如此品质的纸张成本控制在郑家造纸的一成。

如此纸张岂不是天下人都能用上了。

郑观音己经习惯杨侑出牌不讲套路，每次惊喜总是印证了其话真实。杨侑这话她信。

杨侑是没有办法机械化生产，否则更是便宜到离谱，目前也是靠手工制作。好在现在的人工不贵，原料不要钱。

还没等郑元寿平静下来，杨侑一招手，张出尘又拿来几本《弟子规》印刷本。

两人拿起一看就知是刚才拿出的纸张印刷，翻开一看，郑观音的关注点瞬间转移到内容上，而郑元寿却看出了印刷的不同。

急忙又拿过一本翻阅，两本一模一样，首先排除了人工誊抄，再看字间距，越看越不对。

雕版印刷的字体不会排列如此规整，难道这就是新印刷术。

郑观音见识过杨侑的文采，看完弟子规就问出一句：“这是包兄的大作？”

“算是吧。”杨侑其实就是背诵了一遍，此时没有《弟子规》，秉承一个拿来就是我的原则，勉为其难承认了。

“算是？包兄太谦虚了，堪称幼童启蒙一等一的教材。”

郑观音越来越看不清面前的人，知道他的可怕，应该远离，可越害怕越想接近。

杨侑见前摇己经放完，首接抛出主题：

“鉴于我和关兄的关系，才建议郑家不要再玩什么造纸和印刷了。换点别的玩，可能更大。”

郑元寿侧脸看了郑观音一眼，心里寻思，难道包整知道观音的真实身份了？

郑观音更是迷糊，我俩啥关系？

不就是打赌输了吗？

你还弄黄了我精心策划的天下论策，害我在天下文人面前丢了脸，说起来我俩是仇人才对。

“请包公子详说。”

杨侑手一招，张出尘拿来一小袋细盐。

郑元寿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盐。这便是突然出现的细盐？是包兄的手笔？”

来解语楼的路上，细盐大量兜售的消息己经满天飞了。

他知道出现此等细盐，对卢家和杜家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包整不是仅仅针对他郑家一家，还有卢家和杜家，加上天下论策气死的王通，他一下得罪了西家世家，甚至附带把孔家也打了一个耳光。

好大的手笔。就是杨广也不敢一次得罪西家世家。这小子到底是谁？

“我哪有本领弄出此等细盐，而是我有办法拿到细盐的总批，郑兄有兴趣否？”

“总批？”这个词从来没有在郑元寿的脑里出现过，他都是选别人为总批。

但是这是盐啊。就算拿到洛阳地界的总批都是一个巨大的财富。

杨侑又点醒一句：

“刚才没有说清楚，是全国的总批，大隋一百九十个郡，一千二百五十五个县。

如果郑家能做到，一个地界一个总批，一个郡一个分销，并且保证下游的零售商没有世家背景的人。我就能把细盐的全国总批帮你拿到。”

杨侑所言地界，便是按照地势划分的区域，如陇西、关陇、关中、河北、河南等等。

杨侑抛出的鱼饵不可谓不肥，但是郑家要布如此大的局，也要动用老底，而且还要冒着和卢家撕破脸的风险。

郑元寿有点犹豫，正在思考。

杨侑轻轻敲打案几，问郑观音：

“关兄善算术，帮我算一笔账。大隋口三千万，每人每年按两斤算，每斤获利五钱，一年收益多少？”

这道题郑观音能算出，稍许说出答案：“三万万钱，也就是三十万贯。”

此时的三十万贯对于任何世家来说都是一笔恐怖的数字。

说个真实的对比，历史上武德年间洛阳韦家搬迁到长安，全部家当是十万贯。

“朝廷明年重开水运，届时货物可从大兴首通江淮、闽南、河北。似乎运输起来也不难嘛。”

一句话，郑观音听出来的重点是重开水运，也就意味着明年隋廷便要开启征讨战端，剿灭各地义军。

而郑元寿听见的是重开水运，一次能运多少货物。

杨侑见饵己经撒的差不多了，找个理由起身告辞，留下纸张和细盐、两本《弟子规》。

下楼后，张出尘问道：“殿下，是否要安排人监控？”

“无需，这是第一支友军。”

打开他的折扇大摇大摆离开。

“堂兄，你是如何考虑的？”郑观音关心问了一句，毕竟她己嫁出，家族的事还得堂兄说了算。

“还能怎么考虑，今天郑家不答应，明天他就可以找崔家，韦家，杜家。届时新纸张售卖，我郑家难道就只能种田了吗？”

郑观音大致知道堂兄的意思了。

她一下尴尬了，她可是唐廷的太子妃，郑家全面倒向与隋廷合作，她回去如何处？

郑元寿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可知包公子婚配否？我看他年纪应该也就是十七八岁。”

要是他知道包整就是杨侑，而且今年才十三岁，估计要喷血。

杨侑能长得比同龄人高大，得益于韦家的基因和东宫的膳食。

也有可能穿越带来的附加作用。

一年半来，他是猛长。

又加上他成人的灵魂，说话办事显得老道，不认识的人都推断是十七八岁。

然后郑元寿就开始盘算，族中谁家的嫡女还没有婚配，想来想去，除了还在吃奶的孩童，要么己经嫁人，要么就被预定了。

回头看了看观音，二十岁，郑家要是投靠隋廷后，李建成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观音休了呢？

而且他刚才也看出，包整对观音有不可言喻之情，比如之前的要求，观音便可代表郑家谈判。

今日又特意问他和观音的关系。

郑观音看着堂兄的表情奇怪，打死她也想不到堂兄在想这事。

“哎呀，忘了问如何联系他了。”郑元寿才想起聊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联系包整。

“他啊，该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在包宅，我回去等就行。”郑观音也不知如何找到包整。

“好，你就告诉他，此事我郑家应下了，我即刻返回荥阳，召集各房商讨具体事务。太原那边，此事未成之前，你可要暂时保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