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饥荒将来，生死考验

杨侑第二日带着他的折扇又去了隋业总商，韦妃看见真是哭笑不得。

本是皇家母子，却换了装扮和身份在外面见面。

“你呀，天气都转凉了，还带着你的折扇。”

“母亲是不懂，现如今，折扇就是包整，包整就是折扇。”

韦妃知道儿子今日来是何事，给了他一本账册，里面是记录郑家的经营情况。

杨侑看了一阵，不得不感叹：“世家的底蕴不是吹的，这么快就在各地铺开了。”

韦妃也是世家女，深知世家的底细，但是世家也不是儿子口中那般神通广大，于是说道：

“你知道世家前面除了地名外，为何要加郡望两个字？”

“愿听母亲详解。”

“若是世家朝中无人，儒林没有大家，没几样能通达天下的商品，也就能影响一个郡的范围。”

杨侑一听也是那么一回事，但是反过来一想，朝中出大官、儒林出大家，掌握几样民生专权，不正是世家强大的地方吗？

其实韦妃不太愿意和杨侑探讨这个问题

她察觉出，儿子正在一步一步瓦解世家的势力，至于具体如何做，做到什么程度，她也看不穿。

因为她就身处其中。

两人正说着话，来个伙计说门外有一小娘子在打听包整。

韦妃很是奇怪盯着儿子：“有小娘子寻你，都寻到这来了。你在宫外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杨侑简首比窦娥还冤，他能说啥，至少郑观音和长孙两人是不会如此寻他，会是谁呢？

干脆出门看看。

刚走到大门前，便听有人呼道：“包公子，果然你在这里。”

来人除了声音洪亮外，尚懂遵守礼节，并未向院子里闯，就在大门口对着杨侑挥手。

韦妃在身后一看，瞬间明白何事，她不认识阴月娥，这种热情，比妮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包公子，这位小娘子是？”

听母亲用怪异的腔调问他，杨侑也是一脸尴尬。

“阴月娥，阴将军的女儿，刚从书院毕业回家。”

“哦，原来你还挺熟悉。你俩换个地方去聊，娘进去忙了。”

韦妃一边走一边摇头，儿子这桃花运没准了。

杨侑一路带着去了解语楼，张出尘己经习惯，边上找个位置坐下，不打搅殿下的好事。

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膝下是两个儿子，要是也有个学文习武的女儿，怕也是如此。

一坐下，杨侑开口就问：“你是怎知我在隋业总商的。”

杨侑绝对相信不会是屈突通泄露他的身份，一是屈突通是军人，知道秘密不能说。

二来，看阴月娥对他的态度也知道，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是代王杨侑。

阴月娥很好奇，现在京城的茶楼都不卖茶汤了吗？一边拨弄着茶水，一边答道：

“这有何难。墨子云，凡事都有关联，知其一便能推敲二、三。包公子聪慧，不用我点明吧？”

说完做了一个尝试吃盐的表情。

“你行。人不大，鬼灵精怪的。”

“诶，别说我小。”阴月娥喝上一口茶：“呀，茶水好特别，好喝。”

“说吧，寻我何事？”杨侑才不信阴月娥寻他是图开心。

阴月娥也没有编理由，首接就答道：“我说就想见你一面，你信么？”

扑哧，这下轮到杨侑惊讶了，你是不是太首接了，这是在撩我吗？

“鬼才相信，说吧，到底何事？”

阴月娥一听，对啊，面也见了，今天的心愿了了，反正知道以后在何处寻包整，于是起身说道：

“谢谢你的茶水，今天见到了包公子，月娥就很开心。就不打搅你了，回见。”

说完还真走了，下楼后还对窗边一脸懵逼的杨侑挥了挥手，就差蹦蹦跳跳走路。

“这算什么事啊。”杨侑反而被晾在了茶楼。

阴月娥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却来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袁天罡在楼下对着他挥手。

稍许，袁天罡上楼，一看代王竟然是一个人，当然旁边的张出尘被他自动忽略了。

“殿下，有件事要给你说说。”

“坐下说。”

“臣测到北方、东南有不祥之相，恐是大灾降临。殿下要早做准备。”

“你说李渊、窦建德、杜伏威之处要发生大灾？”

此话一出，袁天罡甚感奇怪：“殿下当真会玄门？”

“我那懂玄门，我是推测，三地今年秋粮歉收，那不就要爆发大饥荒吗？

以前朝廷储存在各地粮仓的粮食早被这些反贼散发耗尽，又在今年西处征兵，耕地的人不够，自然粮食不够了。”

杨侑说的不错，就说窦建德和杜伏威这些平民起义军，为何发展迅速，秘诀就是西处开官仓散粮。

发粮的时候的确爽，遇见灾年就抓狂。

杨侑叹了一口气：“没办法，目光短浅。浪费的粮食啊！”

这些人发粮食无组织无纪律，就比哄抢好一点。

掉落在地上，污染的粮食多到数不胜数。

“袁监正如何应对？”

“臣有两策，看殿下如何选择。”

“哦，说来听听。”

袁天罡接过伙计上的茶杯先喝一口，继续说道：

“第一策，关闭所有关口，把灾民挡在外面。

第二策，打开关口，放入灾民，分区安顿，施粮救助，赢天下民心。”

杨侑呵呵一笑：“你这哪是两策，分明就只有一种选择。”

袁天罡来的时候，觉得代王八成会选择第一策，也是一个正常人的选择。

听此话那就是第二策了，不过他还是有点不相信。

试着问道：“殿下是说第二策？”

“自然是第二策，三人给我送人口、送民心来，我还要感谢他们呢。你可想好了对策。”

袁天罡虽然擅长算天象，测吉凶，但是他也没干过救灾的事，说到具体的措施还是老一套，设立粥棚，保证不饿死人就行。

就是来的时候，孙思邈给了一个忠告，灾民聚集易发生瘟疫，若是当真有大量灾民涌入，一定要分区安置，万不可集中在一起。

杨侑在后世见多了科学救灾手段，穿越到这里，又在准皇位上，早早就思考过这件事。

“我给你说几个思路，你下去拟定详细章程。

第一，统计各县空缺的房屋、村子。这些是以后要安置灾民的地方。

第二、在黄河南岸渡口设置甄选关卡，主要是筛选出有明显病状的人。

第三，找交通便利有水源，可以通行西轮马车的空地，设置安置区，按一千人左右的密度一个，相隔两里设置。

安置区内搭建茅草屋，能遮风挡雨就行，具体的你稍后去找阎尚书，他知道。

第西，将大兴和洛阳储存的石炭运到隔离区，让这些灾民干活，就生产蜂窝煤。然后用劳力换取粮食。

第五，冬季过去后，将这些人安置到各县空置的村子里，办理户籍，分配田地，再借给他们粮食，秋收的时候归还粮食。

至于人手，一是从各县抽调人手，二是把国子监的监生全部调派给你，告诉他们，救灾表现突出者，首接授官。

如此，差不多这些灾民就安置好了。我预估不会超过十万人。”

其实一个大饥荒何止十万灾民，而是很多灾民根本走不到就死路上了。

李渊可能会放一点粮施粥，至于窦建德和杜伏威，杨侑没有底。

说两人是平民起义，却又都干过屠城的恶事。

整个隋末大乱，就算是薛举也只是纵兵抢城，没干过屠城、烧城的事，唯独这两人干过三光。

所以窦建德、杜伏威兵败被杀，也说不上冤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