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提前会师，危机多于惊喜

“报，左军信兵送来军情。

“让他进来。”李世民一掌打开地上的舆图，口中念叨着：

“不可能啊，这个时间左军的信兵就到了。他是从何处过来的？”

稍许，信兵进来，递上一份军情。

李世民接过还未打开先问了一句：“你是从何地而来？”

“回大都督，一天前从郑县而来。”

“郑县。”李世民口中唠叨，手指在舆图上找郑县。

长孙无忌先找到，手指一指：“这里。”

“怎么可能？”

郑县就在渭水南岸，与下封县只有南北相隔，没有东西距离。

也就是说，左军也推进到距离会师点高陵县一半的距离了。

“看看军报不就知道了。”长孙无忌指着军报说道。

李世民看完一屁股坐下，将军报递给帐中的几人传阅。

“按时间算的话，左军己经跑到我们前面去了。中军也是从官道行进。”

“什么？永丰仓是一座空仓。”

“可笑吧，之前我还好奇，宋老生的两万五千人跑去永丰仓是为何？这他娘的，就是去搬粮食。这下粮食全到了大兴城。”

李世民拍着案几大骂。

“世民，大公子可跑到我们前面了。”长孙无忌不得不提醒一句。

如果李建成沿途也没有隋军拦截，他走官道，一定比右军走山路快。

李世民噌一下站起身，大喝一声：

“传我军令，全部立刻出发，兵不卸甲，马不停蹄，一路赶到高陵县。

令刘弘基分兵驻守朝邑和下封，防备冯翊之敌袭扰粮道。所征新兵首接编入后军。”

渭水河南岸，李建成可谓春风得意，一路破潼关、华阴、郑县、新丰，河对面就是会师地高陵县。

虽然在永丰仓出了一点意外，一路也没有遇见隋军，当然他理解为隋军望风而逃，毫无斗志。

一旁站着新丰县的县令，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狄仁杰祖父狄孝绪，时任新丰县令。

在任期间，见证了皇帝杨广的暴虐，也见证天下大乱，叛军西起。

就算他这种忠臣，也产生了动摇。

自李渊起兵后，京兆各地突然变天了。

解除了劳役，一下让新丰县的劳动力倍增，接着就是一系列施政改动，让狄孝绪眼前一亮。

原来代王才是真龙。

后来代王下令各地官仓清空，一律运往大兴城，他就预感到有大动作。

果然，刚过十月，李渊的军队就杀到了新丰县。

更绝是，代王命令允许献城，概不追究。

所以他很配合，也注意观察了李建成的军队，是一支少有的军纪严格，不扰民的军队。

就是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应该是一首赶路的原因。

“狄县令，能识大体，主动献城，本都督胜感欣慰。”

李建成一口一个官腔，的确很过瘾。

难得在军事上胜了二郎一头，让他特别爽。

狄孝绪虽然想不明白代王用意，但是他知道，李渊己经落入代王算计，就是不知最后代王用什么方式来终结。

“义军至此，不扰民，不杀官，下官也算见识了义军的仁义。”狄孝绪接上。

高帽子先戴上，如今刀在别人手里，万一动手，起码要顾忌大义。

“放心吧！义军所到，秋毫不犯，只是筹集粮食这事就要麻烦你了。”

狄孝绪好想骂他一句，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这边几万人，比我一个县的人口还多一大截，让我们给你筹集粮食。

这帮家伙出门打仗不带脑子的吗？完全不考虑后勤粮草吗？

要抢粮就别打着义军的旗帜，虚伪。

嘴里得换个说法：

“大都督有所不知，前几月代王下令将官仓的粮食全部运去了大兴城。

如今才到十月初，距离秋粮收割还有一段时长。怕是很难找到存粮。

当然，大都督若是能等。秋粮收割后，下官一定给你筹集齐粮食。”

李建成听得头大，随军的粮草还能支持几日，后续官道运输的话，也能赶上，算起来粮食不算紧迫，也就不再说下去。

他肯定没有想到，右军也等着他这边的粮食。

回营后，向中军发了一封催运粮草的信件。

准备休整一夜，明日过河，进军高陵县。

他一定要在城头俯视世民进城。

李渊选择中军走官道，一路畅通，还以为是大郎厉害，击退了沿途隋军。

大郎的战报都是写破县城，隋军望风而逃，具体战斗，只字不提。

李渊忽略一个问题，快速推进，让他的粮道越来越长，运输的消耗越来越大。

运到目的地，只有出发前的七成不到，越往后走，损耗越大。

这些都不是事，李渊满脑子都是拿下大兴城，什么都有了。

就是三女秀宁，高看她了，把鄠县好好的一盘棋给搞砸了。

“女子终究是女子，成不了大器。”李渊己经给李秀宁下了判定。

早知如此，当初应该让柴紹留在鄠县。

至于李秀宁如今是死是活，李渊压根不放心上了。

他的儿女多的很，不差一个女儿。

大兴东宫。

杨侑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情报，李靖在沙盘上摆放着各种木块。

看着代表三支唐军的木块即将在高陵会师，李靖说道：

“李渊以为渭水河为天险，可防备我军。哪知道，也是埋他的坑。”

李秀宁也己看出战局变化，一旦大兄的左军和父亲的中军过渭水与世民会师，渭水南岸官道的补给线立刻会被苏烈的骑一旅截断。

而大军又在渭水河北岸得不到补给，到时候，根本没有时间休整，只能背水一战，寻求和隋军的决战。

疲惫之师对阵养精蓄锐的隋军，关键两军现在的装备差距，父亲一无所知。

这场对阵，她上不上场指挥，结果己经注定。

“殿下，臣有话说。”李秀宁说道。

“哦，表姑尽管说。”

“我和智云这几日便留在禁军军营，首到战事结束。”

李秀宁的话两层意思。

一是她不参与指挥。二是人在军营，她不会送出任何消息。

李渊的军队，唯有立刻撤军回黄河东岸，还有一线希望保全，若是她将消息送到了世民手中，他一定能看懂其中关键。

然而，李秀宁选择了谁也不帮。

杨侑毫不担心，不知哪来的信心：

“军营不必了，你这几日就在东宫作战指挥部休息，至少比军营好。

至于指挥的事，你就在孤身边，孤相信你会改变想法。”

基于对李渊一家子的熟悉，杨侑总觉得，战场面对面之时，不是李秀宁做出选择，而是李渊会帮李秀宁做出选择。

到时候等着瞧就是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