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终究还是回来了
书名:当皇帝:从卖传国玉玺开始 作者:坐稳了吗
第82章 终究还是回来了
第82章 终究还是回来了
时间在沉重的死寂和徐敬意压抑的痛楚呻吟中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如同在地狱中煎熬了半生。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如同丧钟敲响。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侍女,而是两名身着韩王亲卫铁甲的魁梧甲士。
“徐相,时辰已到。请。”其中一人硬邦邦地说道。
徐敬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绝望。
他认命般地闭上眼,任由两名甲士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将他从床上架起。
他像一个破败的木偶,被架着,踉跄地拖出了这间囚禁他多日的屋子,拖出了楚王府的大门。
王府外,一辆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拉车的马匹瘦骨嶙峋,车厢狭小破旧,连车帘都打着补丁。
周围,肃立着整整二十名韩王的铁甲亲卫,个个眼神锐利如鹰,手按刀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杀气。
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解重犯的死囚队伍。
那两名甲士像扔垃圾一样,将徐敬意塞进了狭窄的车厢。
车厢内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牲口的臊气。
徐敬意被粗暴地扔在硬邦邦的车板上,撞击带来的剧痛让他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闷哼。
“启程!”车外传来一声冷酷的命令。
鞭子抽打在瘦马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马车猛地一颠,剧烈地晃动起来,开始沿着坑洼不平的道路,朝着京城的方向,颠簸前行。
徐敬意蜷缩在冰冷坚硬的车厢角落,身体随着颠簸晃动。
透过车帘被风吹起的一角缝隙,他看到外面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枯黄的野草,光秃秃的树干,灰蒙蒙的天空
一切都透着死寂和绝望。这哪里是归途?分明是一条通往黄泉的绝路!
意识在剧痛和颠簸中渐渐模糊、飘散。
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
是宝儿。
她穿着过年时最爱的鹅黄色小袄,梳着可爱的双丫髻,手里举着一串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正朝他跑来,小脸红扑扑的,笑容灿烂得像春日暖阳。
“爹爹!爹爹!看宝儿的糖葫芦!甜!爹爹吃!”
徐敬意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接,想去摸摸女儿柔软的发顶,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滚烫的泪水。
宝儿…他的宝儿…他唯一的骨血…
可那温暖的画面骤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韩王那张阴鸷扭曲的脸,和他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让你那娇滴滴的女儿宝儿,生不如死!”
“不——!”徐敬意在颠簸的车厢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猛地蜷缩得更紧,双手死死抱住剧痛的头颅,指甲深深掐进头皮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无尽的怨毒如同沸腾的毒液,瞬间冲垮了恐惧,在他枯槁的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
郑遂!那个小畜生!
若非他软弱无能,料理不了这些藩王,自己早就坐上皇位了,何至于落入韩王这豺狼之手?!
还有徐妙晴!那个蛇蝎心肠的贱人!自己的亲妹妹!
若非她趁自己离京,勾结徐敬若那个庶出的杂种,在后方兴风作浪,挖自己墙角,夺自己权柄,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何至于土崩瓦解?!
那些心腹何至于背叛?!自己何至于成为孤家寡人,任人宰割?!
还有韩王!这个贪婪残暴、毫无信义的畜生!若非他贪图云州富庶,强占楚王府,横征暴敛,逼死陆承恩,激起民变,又将自己当作替罪羊和棋子,百般折辱,自己何至于此?!
他竟敢用宝儿来威胁自己!他该死!统统都该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杀意在徐敬意绝望的心底疯狂滋生!
“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我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要…也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
马车一路颠簸,在官道上留下单调而沉重的印痕。
日头西沉,又重新升起。
徐敬意几乎是昏了醒醒了昏,但是那些人丝毫都不在乎自己是否承受的住,反正只要不死,他们就绝对不会减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又一次剧烈的颠簸将他从半昏厥状态震醒时,车外传来护卫头领冰冷生硬的声音:“徐相,前面就是京城城南的驿站。今夜在此歇脚,明日一早入宫。”
京城到了?
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终于让徐敬意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一个激灵,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的手扒住了车窗上,将眼睛死死贴了上去。
视野有限,但前方那座在暮霭沉沉中拔地而起的巨大轮廓却直直撞入了他的眼帘!
城墙上,隐约可见巡弋士兵模糊的身影和闪烁的灯火。
更远处,城内鳞次栉比的屋宇楼阁,在渐深的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剪影,万家灯火如同繁星点点,汇聚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京城!
他徐敬意离开了数月,曾以为不过是短暂避祸、运筹帷幄的京城!
如今,却以如此屈辱、如此狼狈、如此绝望的方式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冲上徐敬意的咽喉,堵得他几乎窒息。
是恐惧?是恨意?是屈辱?还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乡情怯般的悸动?
他看到那巨大的城门轮廓了。
南熏门!
那是他曾经无数次意气风发、前呼后拥、昂然进出的地方!
而此刻,他却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坐着这破败的囚车,在韩王爪牙的押解下,即将从这扇门溜进去!
城门口似乎比往日多了不少盘查的兵丁,火把的光亮在暮色中晃动,气氛显得有些肃杀。
是徐妙晴加强了戒备?还是小皇帝郑遂在防备着什么?
徐敬意的心猛地一沉,扒着缝隙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关节发白,指甲深深抠进了粗糙的木缝里。
那巨大的城门黑洞洞地敞开着,在他眼中,却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正等着将他吞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