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田耕，有饭吃！这才是安民！

聂长乐得了云澜允许，心情轻松地去县城集市。

集市挺热闹。

他买了小鸡、小鸭、小鹅，还有白菜、萝卜、茄子、豆角等菜种子。

付完钱，他拿起东西走进一条僻静小巷。

确定没人后，他心念一动，所有东西瞬间消失，收进了系统空间。

空间里的生态园又能扩大了。

他刚走出巷子想找吃的，就听见急促马蹄声。

云澜的亲兵骑军马冲到他面前，急喊：“聂大人！快回营！紧急军情！”

聂长乐心里一紧，立刻上马，跟着亲兵冲回军营。

军营气氛紧张。

聂长乐首接被带到云澜军帐。

云澜一脸严肃疲惫，指着地图快速说：

“西南一百五十里黑石峪，聚集了几千流民武装，占了峪口村镇！”

“他们打着替天行道旗号，裹挟流民，势头不小！”

“首领不明，听说是几个外地口音的男人。

“装备差，主要是农具和少量刀枪，但人数是威胁！”

“我们挡在他们可能北进或东抢的路上！”

“全营戒备，你是顶尖战力，必须回来！”

聂长乐抱拳：“末将明白！随时听令！”

他追问：“千户，流民这么快聚集成军占村镇，背后是不是朝廷问题？”

云澜冷笑：“朝廷？根子烂透了！为了打仗和享乐，加征七次剿饷、五次练饷！”

“百姓交完税剩不下一成粮食！交不上就卖儿卖女或服劳役至死！”

“黑石峪的人能一呼百应，就因为上个月朝廷安抚使路过，不但不放粮，反而纵兵抢了三个村子！抢粮抢钱抢女人！”

“百姓怨气冲天！那几个外地人只是点了火！”

“朝堂上宰相秦嵩一手遮天，卖官鬻爵，排除忠良！”

“边军粮饷都常被克扣！这样的朝廷，你说替天行道讽不讽刺？”

聂长乐沉默，明白了这是王朝末年的乱世。

他首视云澜：“替天行道不是讽刺，是绝望哀嚎！是这世道逼的！”

“这样的朝廷，值得我们去杀只为活命的百姓吗？”

云澜被刺痛，转身嘶哑道：“聂长乐！你以为我愿意？”

“我云家世代忠良，职责是保境安民！”

“黑石峪那些人若北上东进，杀的也是无辜百姓！是我的责任！”

聂长乐压下情绪，指着地图提议：“千户，我懂你难处。但能不能‘擒贼先擒王’？”

“拿下那几个外地首领，逼降瓦解队伍，避免大流血？”

“流民没了主心骨自然散。这样解围，少杀人。”

云澜拿起自己佩刀拍在桌上，刀刃满是崩口卷刃。

“擒王？看看我们最好的刀！兵士面黄肌瘦！朝廷欠饷三个月！”

“上个月发的是掺沙霉米！弓箭老旧，箭矢不足，能披甲作战的不过千余人！”

“斥候说首领身边有厉害护卫。”

“我们缺粮缺饷缺装备，士气低落，强行突袭可能全军覆没！”

“那时谁来挡？”

她盯着聂长乐，带着绝境中的希望。

“你是我营最强战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你是唯一有希望的人！”

“我要你在必要时，不惜一切代价斩首！”

“杀了那几个领头的外地人！他们一死，群龙无首，流民不足惧！”

“这是最快、最有效，牺牲最小的办法！你意下如何？”

聂长乐心一沉。

他理解云澜别无选择，但他不想当腐朽王朝的屠刀！

聂长乐坚决道：“千户！我聂长乐，不想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云澜目光锐利。

“是！”

聂长乐毫不退缩，“今天我们杀了首领，灭了这支流民，然后呢？”

“根源解决了吗？苛捐杂税会停？贪官污吏会收手？秦嵩会倒？”

“不！都不会！只会让百姓更绝望，让更多人造反！”

“今天是黑石峪，明天就有白石峪、青石峪！”

“杀得完吗？杀人不是办法！只会制造更多仇恨混乱！”

“我们当兵握刀，难道就为替烂朝廷清理它自己制造的‘麻烦’？”

“让百姓活下去！有田耕，有饭吃，有家安！”

“这才是真正的安民，这才是根本！”

“让百姓活下去，才是道理！”

聂长乐的话在帐内回荡。

云澜看着他，眼中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沉重叹息。

“活下去？聂长乐，你太天真了。”

“这世道，容不下这么简单的道理。”

她缓缓转身，重重戳着地图上的黑石峪。

“备战吧。”她只吐出这三个冰冷的字。

聂长乐恭敬施礼道：“我反对！千户，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可以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