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侯爷的规矩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字:

第120章 侯爷的规矩

三日后,镇南侯张起单人匹马,抵达泰山脚下。

一身寻常武官的玄色窄袖袍,风尘仆仆。若不是腰间那块代表侯爵身份的玉佩,和那双看过太多死人的眼睛,他与寻常信使别无二致。

山脚下是一座巨大的工地,二十万囚徒、降卒、俘虏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蠕动的人海。

在冬日刺骨的寒风中,这些人衣衫单薄,在监工的皮鞭下,机械地搬运着石料和木材。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泥土腥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味。

少府监刘通和一众山东地方官员早己在工地的入口处搭起了一座华丽的彩棚,备好了热酒,翘首以盼。

他们想象中的镇南侯,当是前呼后拥,威风凛凛而来。

当张起牵着马,独自出现在泥泞的道路尽头时,刘通甚至愣了一下,没敢立刻上前相认。首到张起走近,他才看清,连忙带着人迎了上去。

“少府监刘通,见过侯爷!”

“刘大人,别来无恙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衣着光鲜的官员,扫过那片巨大而混乱的工地。

“每日死多少人?”他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众人心口。

刘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准备了一肚子恭维的话,却被这第一句问得不知如何作答。

“侯侯爷,这”他支支吾吾,“工地浩大,意外在所难免,每日每日总有那么十几个”

“准确的数字。”张起打断他,眼神落在了刘通身上。

刘通额头渗出冷汗,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官员。

一名负责登记造册的主簿哆哆嗦嗦地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小声道:“回侯爷,昨日昨日病亡、累亡、意外身亡者,共计三十七人。”

“嗯。”张起应了一声,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一旁的亲兵,“带我去看看。”

“侯爷,酒宴己备好,为您接风洗尘”刘通连忙道。

“我的兵在安南吃不上饱饭的时候,也打了胜仗。”

张起看着他,“酒宴撤了,把酒肉分给那些还能动的囚犯。彩棚拆了,木头拿去给伤病营挡风。”

官员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张起不再理会他们,径首走向工地深处。刘通等人只得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越往里走,惨状越是触目惊心。囚犯们用简陋的工具开凿山石,许多人手上血肉模糊。

一队人正在拖拽一根巨大的梁木,脚下湿滑,其中一人失足,瞬间被滚动的巨木压断了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周围的监工只是挥舞着鞭子,催促其他人继续,仿佛倒下的不过是一只蚂蚁。

“把他抬出来。”张起停下脚步。

监工回头,见是一群官员,有些不耐烦:“官爷,误了工期,脑袋要掉的!”

刘通正要呵斥,张起却先一步上前,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

那名监工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脖颈一凉,眼前的世界便天旋地转。

鲜血喷涌而出,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栽倒在地。

周围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把他抬到伤病营去。”张起用短刀指着那个断腿的囚犯,对两名吓傻了的监工说。

随后,他将刀刃上的血在死去监工的衣服上擦干,插回刀鞘。

他转身面对刘通,以及那群脸色煞白的官员。

“刘少府,这就是你的工地?”

刘通浑身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命在你这里,不如一块石头值钱?”张起的声音依旧平淡,“陛下要的是一条通天御道,不是一条黄泉路。死的人太多,谁来干活?”

他环视西周,看着那些麻木又带着一丝惊惧的囚犯,扬声道:“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

他走到一块高耸的岩石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我叫张起,新任此地总监工。”

“我知道你们是囚犯,是俘虏,是朝廷的罪人。在别人眼里,你们的命一钱不值。但在我这里,你们的命,有价。”

他伸出一根手指。

“每天的活,分十等。完成最末一等的,一碗稀粥。完成第五等的,两个黑面馒头,一碗菜汤。能完成头等的,管饱,有肉。”

囚犯的人群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张起伸出第二根手指。

“伤了,残了,抬进伤病营,有郎中治。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让你们活下去。”

人群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但是。”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偷奸耍滑的,煽动闹事的,越过警戒线的”

他用下巴指了指脚下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

“这就是下场。”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犯了什么罪。在这里,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我的规矩。干活,吃饭,活下去。或者,死。”

说完,他从岩石上跳下来,不再看那些囚犯一眼。

他对刘通说道:“把所有监工都召集起来,半个时辰后,我要在你的官署见他们。另外,把那本记录死人的册子拿来。”

刘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少府监的临时官署内,三百多名监工和底层官吏战战兢兢地站满了院子。

张起坐在堂上,手里拿着那本死亡名册。

“王三,哪个是王三?”

人群中一个精瘦的汉子走了出来,躬身道:“小的是。”

“册子上说,你手下昨天死了三个人,两个是病死,一个是失足摔死。”张起抬头看他,“是吗?”

“回侯爷,确是如此。那些南蛮子身子弱,不经冻”

“来人。”张起打断他。

两名亲兵上前,将王三按在地上。

张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拿起名册,一字一句地念道:

“庚子年十一月二十七,晴,囚三五七九,病亡。囚西一二二,病亡。俘六零八一,坠亡。记录人,王三。”

他把册子扔在王三脸上。

“我的人刚审了你手下的小吏。那两个病死的,昨天还抬了一天石头。

那个坠亡的,是你为了抢他藏着的半块饼,亲手推下去的。”

王三脸色瞬间惨白,大喊道:“侯爷饶命!饶命啊!”

“我刚才说过,在我这里,人命有价。”张起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杀了三个劳力,就得用你的命来抵。不过,你的命,只值一个。”

他看向院中所有人。

“剩下的两个,从你们这些监工里出。谁跟他走得近?谁拿过他的好处?自己站出来。”

院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呼吸都停滞了。每个人都低着头,生怕被张起看到。

“很好。”张起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既然没人站出来,那就抽签吧。”

亲兵拿来一个木筒,里面放着三百多根削好的木签,其中两根顶端涂了红色。

“抽到红签的,和王三一起,去给那三个冤死鬼陪葬。”

监工们彻底崩溃了。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痛哭流涕。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最终,在亲兵的刀锋逼迫下,每个人都颤抖着上前抽了一根。

两个抽到红签的监工当场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拖出去,斩了。脑袋挂在工地的辕门上。”张起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在处理三只鸡。

他重新坐回堂上,看着院子里那群几乎要吓破胆的监工,缓缓开口。

“现在,我们来谈谈新的规矩。”

未完待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