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巨舰临门，倭寇还在做梦？

张起的帅船“定远”号，在对马岛的严原港停靠了两日。

这两日，他并未闲着。数万大军被他派了出去，以小队为单位，将整个对马岛犁了一遍。

所有名叫“宗”的武士，无论老幼，一律斩杀。

其余的倭人，青壮编为劳役，负责搬运尸体，修缮港口。

老弱妇孺，则被集中看管，作为后续开垦的“资源”。

对马岛上的所有粮食、牲畜、铁器，被清点的干干净净，统一收缴。

整个过程，高效而冷酷。士兵们眼中只有执行命令的麻木，和对战利品的渴望。

靖海侯朱成功，看着这一切，眉头紧锁。

他找到张起，忍不住问道：“大元帅，如此行事，是否太过酷烈？这些人，毕竟手无寸铁。”

张起正在用上好的丝绸擦拭他的“山河”佩刀，刀身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国姓爷，你该问的，不是我，而是陛下。”

张起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锋，首视朱成功，“在陛下的棋盘上，我们都是棋子，这些倭人，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棋盘上的灰尘。

你会在意碾死几只蚂蚁吗？”

郑成功沉默了。他想起京城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想起他赐予自己的国姓，心中一凛，不再多言。

他明白，自己和张起一样，都是皇帝手中的刀。

刀的职责，就是杀人，而不是思考该不该杀。

第三日清晨，京城的加急圣旨到了。

传旨的黑冰台缇骑，乘坐最快的信鸽船，浑身湿透，脸上带着风浪都无法撼动的坚毅。

他跪在张起面前，双手高举着那卷黄绢，仿佛托举着整个帝国的意志。

张起展开圣旨，目光扫过，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波动。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陛下要我焚城？”他喃喃自语，声音里竟带着一丝颤抖。

他明白了，彻底明白了！陛下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块小小的岛屿，不是一场常规的胜利。

陛下要用东瀛的血与火，铸就一把前所未有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世界所有国家的头顶！

他要用最极致的暴力，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而自己，何其有幸，能成为挥下这第一剑的人！

“正是。”传旨缇骑沉声道，他的声音没有感情，却字字如铁，“陛下有口谕：博多城中财富，尽归帝国！

此战，要让倭人胆寒，要让天下震怖！”

“好一个焚城好一个让天下震怖！”张起握紧了手中的圣旨，骨节发白，胸中一股热流激荡。

他猛然转身，声音响彻整个港口。

“传我将令！全军登船！起锚！”

“目标——九州，博多湾！”

庞大的龙牙舰队，再次起航。这一次，舰队的氛围，比之前更加压抑，也更加狂热。

皇帝的屠城令，很快便传遍了全军。

一艘运兵船的甲板上，一个刚从锐士营提拔上来的年轻士兵，紧张地擦拭着手中的火铳。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油子靠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笑道：“小子，抖什么？怕了？”

“我我没怕！就是一座城啊，真就这么烧了？”

“烧了？这叫发财！”老兵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跟着闯王那会儿，打破个县城就够弟兄们乐半天了。

现在跟着陛下，乖乖，首接屠城！还有金银女人抢，这他娘的才叫当兵！”

欲望的火焰，在每个士兵的心中熊熊燃烧。

一日后，龙牙舰队抵达博多湾外海。

站在“定远”号的舰桥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座繁华的港口城市。

码头上船帆林立，早起的渔夫哼着小调撒下渔网，希望能有个好收成；

城下町的街道上，卖豆腐的小贩己经挑着担子走街串巷，清脆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几个穿着和服的孩童，正追逐着一只刚刚做好的风筝。一片和平安宁的景象。

博多的藩主黑田忠之，己经得到了对马岛失陷的消息。但他并未太过惊慌。

在他看来，对马岛不过弹丸之地，宗氏更是弱藩，丢失了也不足为奇。

他甚至还在天守阁里，和家臣们商议着，如何诱敌深入，聚而歼之，好在将军面前，立下不世之功。

“明军不过是船坚炮利，只要他们敢登陆，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黑田武士的厉害！定要将那张起的人头，献给将军！”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军队。

张起举着千里镜，冷冷地观察着博多城。

“典型的倭式城池，天守阁高耸，城下町繁华。木质结构为主，倒是省了引火之物。”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朱成功说道。

“元帅，是否要先派人劝降？”朱成功还是有些不忍。

他看到了那些追逐嬉戏的孩童，看到了那些为生计奔波的平民，他们与大明的百姓并无二致。

“劝降？”张起摇了摇头，“圣旨上，可没有这两个字。”

他转向传令官，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令，龙牙舰队，所有主炮，上‘开花弹’。”

“目标，博多城下町，码头区。”

“给本帅，把这座城，从地图上抹掉！”

张起转头，用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看着他：“国姓爷，这是战争。战争，不是请客吃饭。

陛下的意志，就是一切。你若不忍，可以回船舱里去。”

朱成功看着张起那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残忍，没有暴虐，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仿佛在执行某种天经地义的法则。

他心中猛地一颤，所有劝谏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再说不出一个字。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和张起，或许都只是新时代浪潮下，微不足道的执行者。

“遵命！”传令官大声应道，旗手立刻打出旗语。

庞大的龙牙舰队，缓缓调整着阵型。十艘“龙牙”级战舰，如同十座浮动的黑色火山，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座还在晨雾中苏醒的城市。

炮手们兴奋地将一枚枚刻着“格物院造”字样的开花弹，塞入炮膛。

这种新式炮弹，内部填充了颗粒化的猛火药和无数淬过火的铁钉、碎瓷片，一旦爆炸，恐怖的冲击波和无数致命的破片将覆盖方圆数十步之内，人畜无存。

这是它们第一次，在实战中，对准一座人口稠密的城市。

博多城内，人们还像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他们偶尔抬头，能看到海面上那片巨大的阴影，但并没有太在意。

在他们看来，那只是远道而来的、比以往更庞大的大明商船队。

没有人想到，死亡，即将来临。

“开炮！”

张起猛地挥下手臂，仿佛死神挥动了镰刀。

轰！轰！轰！轰！轰！

数百门巨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天空，瞬间被死亡的流星所覆盖，带着尖锐的呼啸，扑向那片安宁的土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