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发兵山东
书名:我,秦始皇,重整大明河山! 作者:砚秋墨白
第41章 发兵山东
清军大营,帅帐之内。
阿济格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来回踱步,身上的甲叶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烦躁的摩擦声。
“一个月,一百架?”他终于忍不住,对着主位上的多尔衮低吼,“王爷!你信吗?他当那是小孩子玩的木头风车?说造就造?”
“就算是把全北京城的铁匠都抓来,不眠不休,也造不出那种怪物!”
豫亲王多铎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试图为阿济格的暴躁找一个更合理的解释:“王兄说的有理。这定是那崇祯的疑兵之计,故意夸大其词,想吓退我们。”
帐内,一众满洲王公纷纷附和。
“没错,故弄玄虚!”
“南朝皇帝,最会玩这种阴谋诡计!”
唯有范文程,枯坐在一旁,如同一尊风干的石像。他没有参与议论,只是看着多尔衮。
多尔衮也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缓缓摩挲着桌案上那枚冰冷的黑色棋子。他的动作很慢,很轻
许久,他才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他是不是在故弄玄虚,重要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帐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重要的是我们信了。”
多尔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阿济格的身上。
“你信了。所以你暴躁,你愤怒。”
他又看向多铎。
“你也信了。所以你试图用‘疑兵之计’来让自己心安。”
“我们所有人都信了。”
他将那枚棋子轻轻地放在了地图上“北京”的位置。
“因为那个男人,用吴三桂的身体,用这枚棋子,用那些我们看不懂的法令,己经让我们相信,他能做到任何我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是不是真的能在一个月内造出一百架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不敢赌。”
阿济格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股冲天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皮球,瞬间泄了气。
是啊。
不敢赌。
他们可以拿十万大军的性命去攻打一座坚城,却不敢去赌那个坐在皇位上的男人,是不是在说谎。
这本身就是最彻底的失败。
大营的角落里,两名负责巡夜的巴牙喇护军正缩在背风处偷偷烤着火。
“哎,听说了吗?”一个年轻些的护军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神秘。
“什么?”
“德胜门上那个。”年轻护军朝着北京的方向努了努嘴,“听说,他不是被锁在那儿的。”
“那是怎么着?”
“是被种在那儿的!”年轻护军说得煞有介事,“我听三舅的表哥的邻居说,他亲眼看见那崇祯皇帝在城楼上画了个符,念了个咒,吴三桂就自个儿从地里长出来了!跟个大蘑菇似的!现在每天还得浇水施肥呢!”
另一个年长的护军愣了半晌,往火堆里啐了一口。
“胡扯!”
“我听到的是,那崇祯皇帝根本不是人。”
“啊?”
“他是天上的雷公转世!”年长的护军一脸严肃,“他一张嘴就能吐出雷来。那什么‘惊雷’根本不是造的,是他吐出来的口水,落地就变成了杀人的家伙。”
年轻护军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那我们还打个屁啊?”
年长的护军沉默了,他看着跳动的火焰幽幽地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反正王爷让咱们撤,咱们就撤。离那雷公远点总没错。”
风雪中,恐惧和谣言比最快的战马跑得还要快。
京城,李待问的府邸。
书房内,暖炉烧得正旺,可王侍郎却感觉浑身冰冷。
他将一封刚刚写就的万言书重重地拍在桌上。
“李兄!你看看!这是我联络了城中二十七位同僚同年,共同署名的奏疏!”王侍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等要死谏!恳请陛下,废除‘格物’‘算学’之科,重开经义取士,拨乱反正,回归圣贤之道!”
“否则,国将不国啊!”
李待问没有去看那封奏疏。
他只是平静地为王侍郎续上了一杯热茶。
“王兄,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李兄!火都要烧到眉毛了!”王侍郎指着窗外,“你看看现在这京城都成了什么样子?街头巷尾谈论的不再是诗词文章,而是什么齿轮、杠杆!那些泥腿子出身的匠人,如今竟能与我等平起平坐,出入官署!“
李待问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王兄,你这封奏疏,打算呈给谁?”
王侍郎一愣:“自然是呈给陛下。”
李待问放下茶杯,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又悲哀。
“那你觉得,是你的这支笔硬一些。”
“还是挂在德胜门上的那条铁链硬一些?”
王侍郎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李待问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一股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也带来了街道上嘈杂而又充满活力的声音。
有车马行过的声音,有商贩叫卖的声音,还有远处京郊大营隐约传来的操练的号子声。
“王兄,你听。”李待问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觉得这京城比以前更响了?”
王侍郎怔怔地听着。
他听不出什么。
只觉得那个他所熟悉的,安静的,属于读书人的京城,己经死了。
李待问缓缓地关上窗。
“别写了,王兄。”
“没用的。”
“那位陛下,他不是要和我们商量。”
“他只是在告诉我们天变了。”
就在京城的士大夫们还在为“斯文扫地”而痛心疾首时。
第三道,也是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圣旨从宫中传出。
这一次,没有张贴皇榜。
而是由新组建的“黑冰台”吏员,首接将旨意送到了京城所有钱庄、当铺、以及大商号的东家手里。
旨意的内容很简单。
一,废除大明宝钞,及市面上所有成色不一的碎银。
二,以朝廷之名,发行“大明新元”。新元分金、银、铜三等,由格物院设计,治粟内史督造,形制统一,分量精准,上有玄鸟暗纹,伪造者,斩。
三,限期一月,所有商税、官俸、军饷,以及大宗交易,必须以新元结算。民间可以旧银、旧钱,按公布之牌价,前往官设的“大明钱庄”兑换新元。
旨意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凡私藏旧银,操纵物价者,与叛国同罪。”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的商界炸了。
如果说之前的法令,动的是士大夫的“名”。
那这道旨意,就是要了他们这些豪商巨贾的“命”。
几百年来,他们依靠着混乱的货币,囤积居奇,剪一国之羊毛,富可敌国。
而现在那位帝王,要将这个权力收回去。
清军大营。
当这道关于“新元”的旨意,被范文程用颤抖的声音念出来时。
多尔衮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他面对的是一个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进行自我修复与进化的怪物。
他每犹豫一天,这个怪物就会多长出一对利爪,多生出一副獠牙。
再等下去,等那一百架“惊雷”真的被造出来,等那三万新军真的被练成,等那“大明新元”真的流通天下。
他和他的十万大军,就不是来入主中原的。
是来送葬的。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多尔衮的手落在了地图上。
但没有指向北京。
而是指向了北京东南方,一个富庶却又在战略上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
山东。
“王爷,这”多铎不解。
多尔衮转过身。
他脸上的迷茫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与决绝。
“我们不攻城。”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他不是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钻吗?”
“好,我们不去了。”
“传令!”
“全军拔营,绕过北京,兵锋首指山东!”
“他不是要练兵吗?朕就给他一块磨刀石。他不是要发行新元吗?本王就让他后院起火,看他的钱还发不发得出去!”
“他不是要当棋手吗?”
多尔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的弧度。
那就就把他的棋盘,给掀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