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现代救灾方式

“水太凉，毫无气节的封建文人？”对于这样的评价，张世泽完全是一头雾水。

封建文人，他不太懂啥意思。但是毫无气节，说得就有点过分，如今钱谦益是东林党的首领之一，在南方士林呼声很高，没听说他有“毫无气节”的说法。

至于“水太凉”，就更让人听不懂了。

郭文清也不想解释，淡淡笑道，“日后自然知道。”

“好吧。”张世泽也不好再问。

张维贤则是闭着眼睛，随着车辆颠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这边车队出城，一路上的茶馆酒肆里边，可热闹了。

“这就是华国人的车？可真大啊！”

“奇哉怪哉，为何这车没有人抬，也没有马拉，走得还如此之快？”

“你们看，每架车的两边，还有着黄灯一闪一灭，这么连成一片，倒是颇为好看。”

“你们听说没，刚才华国人把钱家当铺的过街木招牌给拆了！钱家管事在那跳脚呢！”

“要我说，那玩意儿早该拆了！好像整条大街都是他钱家的一样，活该！”

“我亲眼看见了。那些华国人都是年轻后生，穿着花花绿绿的褂子，看上去可精神了！他们使用的锯子也是奇特无比，不用拉锯，自动就转起来，对着木柱子滋啦滋啦，转瞬间就锯断了。”

“好像都是华国当兵的，看上去不好惹。

不过也有人道，“有什么不好惹的，不就是一堆年轻后生嘛。我看他们既不带刀，也不挂剑，手上连根棍子都没有，算什么兵。”

旁边顿时有人反驳道，“人家是去救灾施粥的，要带什么刀剑？”

“切。”这脸色轻蔑的中年黄脸瘦子，丢下三文大钱，起身走出茶馆。

下楼之后，走进茶馆后边的小巷子。他对巷子非常熟悉，走街串巷，没多久，就来到一处破败的城隍庙里。

如今城隍庙里己经无人烧香，反而被一群破衣烂衫的花子占据。

黄脸瘦子对于那些随意躺着的花子并不在意，首奔后殿。在后殿里屋，坐着一个脸膛红润的壮汉，三十多岁，满脸胡子拉碴。

外边的花子冻死饿死，而他却是一边啃着卤狗腿，一边在喝酒，吃得满嘴流油。

“残指张，我去看过了。”黄脸瘦子也不客气，自顾自坐下，倒了一杯酒，捻了几颗花生去皮，吃道，“那些华国人都是年轻后生，人挺多，不过都没带刀枪，不太好下手。”

叫残指张的丐头瓮声瓮气道，“听说他们有钱的紧，大冬天到处送荔枝。还有什么鸡精打火机，外边都卖上天了。这些外邦人，没啥根基，咱们如若能弄上一笔，就不必在这京师等死了。”

原来随着华国人送出一些礼品之后，鸡精和打火机都传遍了京师，很多人愿意天价购买。以至于消息都传到了丐帮耳中。

这残指张是一个丐头，他从小就好勇斗狠，手指头都打断了，反而成就了他的凶名。

如今京师混乱，他就想趁乱从华国人身上狠狠捞一笔，然后远遁南方，去过他的逍遥日子。

黄脸瘦子吃着花生道，“明抢恐怕不行，最好是绑两个人票。”

“先看看再说。”残指张继续喝酒吃肉。

与此同时，车队己经来到朝阳门，这边的守门军士早就得到通知，大开城门，让车队驶出京师。

城外，依然是一片热闹。

这里是标准的贫民窟，黄土泥巴，到处坑坑洼洼，满眼看见的是一些光着屁股的小孩和破衣烂衫的灾民。

在城门口附近，摆着一个粥铺。也不知道是哪个有钱人家，积德行善，在这里施粥，粥水清亮，其中飘着一些碎米粒。

不过即便是这样，依然是很快就施舍完了。

随着车队经过，一个消息飞速流传，“华国人要施粥了，快跟上。”

顿时，车队后边跟着了很多的灾民，甚至还有不少是城中的乞丐。

张维贤这才睁开老眼，看看窗外道，“这车上舒服，老朽差点睡着了。没想到这么快出城了，你们准备在哪施粥啊？”

在他们看来，救灾就是煮点看不见米粒的粥，免费施给灾民。

可显然不是这样。

郭文清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车辆很快停在了城外的一片空地上。随即，从各辆车上走下一队队的工程兵，卸下各种金属板材，搭建了一个营地。

“你们这是”张维贤目瞪口呆。

他是知兵的。他知道，带着大军出征，每天安营寨扎，这是一件很耗费时间和人力的事情。

但是华国人的动作太快了。

各种准备好的板材，借助各种机械，很快一个偌大的营地，就凭空出现在他眼前。由此可见，如果华国人出去打仗，安营寨扎，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营地建设好了，又开始在内部拉帐篷，没一会儿，一个灾民营地就搭建完毕。

郭文清解释道，“我们华国人救灾，可不是随便施点粥，我们的目的是救人，让大家不但能吃上饭，还能喝上干净的水，有地方可住，渡过难关。”

“这”张维贤再次震惊。有史以来的救灾，也没有这样的。

随即他真心对着郭文清行礼道，“这是真正的大慈大悲，老朽代这些大明百姓谢谢你们了。”

这边搭建帐篷的时候，那边炊事班也开始煮粥，蒸馒头，好几台军用炊事车，同时开工。

郭文清带着张维贤祖孙，来到灾民营门口，铁拒马外边，站满的都是衣衫褴褛可怜巴巴的灾民。

他拿起一个电喇叭，大声道，“大明的灾民们，我们是华大人民共和国的。我们受到大明皇帝的邀请，来这里救助灾民。接下来请不要乱，依次进入，服从管理，大家都能领到食物！”

郭文清的声音，从电喇叭发出来，如同打雷一般。靠近的灾民全部吓得跪在地上，“神仙啊，说话如雷！”

郭文清说完，又把电喇叭递给张维贤，“国公，你说两句。”

张维贤也好奇这电喇叭，不过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拿起来道，“诸位父老，老朽是英国公张维贤，老朽来之前，陛下吩咐了，说一定要让诸位吃饱穿暖，不可饿死一人！”

对于大明百姓来说，皇帝果然很有用。这句话一说，在场的灾民都跪地磕头，声泪俱下，齐声道，“谢吾皇，吾皇万岁！”

跟着来的护士低声道，“这些人真是好赖不分，明明是我们出钱出力，可他们却在感谢皇帝。”

军医主任李玉淑连忙道，“小沈不要乱说话。”

那小护士这才伸伸舌头，不再说话。

一会儿之后，大人物都说完了，开始让灾民进营。不过让张家父子意外的是，并不是让这些人一哄而入，而是挨个进入，挨个登记。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原籍哪里？”三个入口处，有着年轻的军人帮他们写好身份卡，然后又道，“对着这边。”

这边有个圆圆的东西一亮，发出咔嚓一声。年轻军人这才把身份卡递给他道，“挂在脖子上，不可丢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