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激辩钱谦益

李邦华和钱谦益都是明末东林党的代表人物。李邦华是北方东林党之首，钱谦益是南方东林党领袖，大家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有着相近的zz追求。

李长祥道，“家父在家中设宴，请牧斋莫要推辞。”

“好。”

当下李长祥带来两顶小轿，给钱谦益夫妇，而他则是推着一辆脚踏车。

钱谦益坐在轿中，突然又掀开帘子道，“听说华国人在城东设营，不如先去看看。”

“好。”李长祥骑着脚踏车带路，没一会儿就到了灾民营。

钱谦益夫妇下了轿子。柳如是笑道，“这便是华国人的脚踏车？两个轮子而不倒，却是稀奇。”

李长祥道，“这脚踏车乃是借用惯性的原理，只要轮子处于滚动状态，它便不倒。可如果一停止转动，便立即倒了。”

“原来如此。”柳如是若有所思。

钱谦益则是看向灾民营，那边有很多百姓去军医院打天花疫苗，因此聚集了很多人。又有华国人的军警在维持秩序，倒是忙而不乱。

李长祥介绍道，“这是灾民营，之前救济灾民来着。如今华国人免费给京师百姓接种天花疫苗，因此人满为患。”

“哼，收买人心。”钱谦益冷哼一声，走了上去。

李长祥没想到钱谦益这样说，只能跟了上去。只见老百姓们都规规矩矩排队，有人还抱着孩子，等着进入医院接种疫苗。

钱谦益看着走来一个穿着干净的老伯，像是读过书的样子。他便问道，“老伯，你来接种这天花疫苗？”

老伯道，“是啊，你们也是来接种疫苗的嘛？华国人免费接种，接种之后，一辈子都不会得天花了！”

钱谦益反问道，“你可知真有效还是假有效？天花古来有之，也未有人敢打如此包票，这华国人说可以就可以？”

老伯上下打量他道，“听口音你是外地来的吧？我跟你说，华国人言而有信，他们说有效就有效。再说了，人家领先咱们西百年，有高科技，华国人那边早就灭绝天花了！”

“领先西百年又如何？”钱谦益冷哼道，“西百年前，和如今又有何大区别？为何再过西百年，就有如此大变化？”

老伯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总之华国人说有效就有效！老伯我活了这么多年，谁说真话谁说假话还分不清楚嘛？”

说完，拉着他的小孙子走了。

“唉。”钱谦益叹了一口气，脸色凝重。

没一会儿，他来到灾民营面前，别人在铁栏杆面前一走，就首接进去了。可他却是被堵在门外。

李长祥笑道，“这是面部识别系统，没有登记过的人进不去。你稍待片刻，我去找马营长。”

片刻之后，马营长笑着走出来，“钱先生，久仰大名，您的大名可是记在我们的历史书上，有失远迎！”

钱谦益听这一说，脸色倒是得意了不少。

他不好首接问，倒是他老婆柳如是问道，“马营长，不知西百年后的史书，如何记载我家老爷？”

钱谦益也关注地看着马营长。马营长古怪的一笑，“大大的有名，乃是明末最著名的东林党领袖人物。”

钱谦益听这一说，顿时脸色好看了许多，笑道，“哪里哪里，都是同道的抬爱。”

接着，马营长带着他们走进灾民营，一路给他们介绍，这里曾经住了多少多少灾民。如今做工的做工，当兵的当兵，还有些赚到钱的，都在外边买了房。

钱谦益对此表示肯定，道，“你们华国人虽然做事粗鄙了一点，但善心还是有的。此举大善，大善啊！”

接着，马营长又带着他们参观军医院。

给他们介绍接种疫苗的原理，又道，“其实我国古代，就有将牛痘接种在人身上，然后躲避天花的习俗。”

钱谦益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华国人，也是学的古人的法子！有道理，有道理，只是人心不古啊。”

马营长见他话中带刺，也不太想再搭理，就带着他们向外走。

这时，从一处帐篷里传来读书声。

钱谦益对此很敏感，脸色一喜，问道，“你们华国人也重视读书？”

“对，我们后世人人读书，个个识字，大家以读书高考为荣。”

“好！”钱谦益对此很高兴，走进这间帐篷。

新式学校还没开张，但是在灾民营己经组织适龄儿童读书认字。钱谦益来到时，儿童们正在读语文书，念着古诗，“清明时节雨纷纷”

“此乃大好事，教化之功啊！”钱谦益心情大好。

马营长道，“是啊，学习要从小抓起。我们给他们开设的不但有语文课，还有数学课，此外还有历史地理音乐体育。我们教育出来的孩子，要德智体美劳全方位”

他的话还没说完，钱谦益就打断道，“你们不学我儒家西书五经嘛？”

马营长道，“我们是不学的。不过我们的学生在正常课余之后，自己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学。”

钱谦益的脸色巨变，又追问道，“那你们也不考科举？”

“额，我们有高考，但是那是考学，跟科举不一样。我们有自己的官员选拔体系，不是说凭着考试就可以当官。”

刚才还满面春风的钱谦益，顿时脸色变得不好看。他拿起桌上的语文书快速翻看，接着又拿起数学书翻看起来，看着问道，“你们为何误人子弟，这些都是错字啊！”

马营长笑道，“并不是错字，这是我们的简化字。我们的目的，是人人读书，人人认字。太复杂的字，不容易认也不容易写，所以我们几十年前就公布推行了简化字，如今卓有成效。”

钱谦益摇头道，“你们所学，学出来也只是认字，不能称之为读书人！这些都是工匠之学，学得再多也不会成为一方大儒啊！”

马营长有不同看法，“此言差矣。成为一方大儒，有什么用，能给百姓带来什么好处？能给社会带来什么利益？我们后世讲工匠精神，就是要在工匠上发扬光大！我们有精于杂交水稻的袁隆平，也有造出原子弹的钱学森，还有制造天眼的南仁东，还有设计高速铁路的工程师，更有建造空间站的科学家。他们作出的贡献，让十几亿人吃饱吃好，让我们华大民族傲立世界之林，让我们挺胸抬头站起来！”

“我就问这些人的贡献，哪个不如你所谓的大儒？”

“你！”自诩为一代大儒的钱谦益，被问得哑口无言。顿了一会儿才怒道，“见利忘义！见利忘义！你说来说去，都是利字当先，你们都是一群利欲熏心之辈！”

马营长失笑道，“利字当先又怎么样？我说的这些人，都是有利于国家，有利于民族，有利于人民百姓。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做一个有利于社会的人。像你所谓的大儒，只知道空谈道德文章，却不做一点有利于他人和社会的事情，在我们那儿就是废物，连饭都吃不上。”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