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2章 儒家危机，重讲抡语

嬴政心情大悦，对灰太狼郑重道：

“国师之功，堪比再造山河，朕会即刻下诏，在大秦各郡县，为国师树立神像，让万民瞻仰，感念国师恩德！”

灰太狼一听，更是得意，叉着腰，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哈哈，大叔你够意思，以后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记得多想着我点就行！”

就在这气氛融洽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人疾驰而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嬴政面前，推金山倒玉柱般跪拜下去：

“臣蒙恬救驾来迟，致使长公子身陷险境，请陛下治罪！”

来者正是镇守九原的大将蒙恬。

嬴政上前一步，亲手将蒙恬搀扶起来，安抚道：

“蒙将军不必自责，匈奴大军突袭九原，牵制了你部主力，非你之过，起来说话，九原郡情况如何？”

蒙恬站起身，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托陛下洪福，臣得知受降城危急，分兵留守后，亲率骑兵突袭匈奴大营，斩首三千余级，俘虏万人，匈奴人已经退去。”

“善！”

嬴政微微颔首：

“那些俘虏稍后全部送到鸟岛去挖鸟粪！”

“陛下英明！”

蒙恬再次拱手行礼，随即话题一转：

“陛下，臣在赶来受降城的路上，遇见了被贬至北疆的祭酒叔孙通，以及一批儒家学者。”

“他们听闻陛下在此，便随臣一同前来，希望能觐见陛下。”

一听到“儒家学者”四个字，嬴政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在他看来，扶苏那优柔寡断的样子，很大程度上就是受了这些儒生迂阔之论的影响！

“让他们过来！”

片刻之后，叔孙通带着伏胜、张苍、淳于越等十几位儒家学者，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他们齐齐跪拜行礼：

“臣等拜见陛下！”

嬴政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声音冰冷的说道：

“朕给你们三天时间去改变扶苏那迂腐的思想，让他明白，为君者，当仁则仁，当暴则暴！”

“若三天之后，扶苏还是那般妇人之仁，你们儒家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朕会下令，焚毁所有儒家典籍

，发配所有儒家弟子去挖鸟粪，永世不得返回大秦。”

“听懂了吗？”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叔孙通等人脸色狂变，浑身发抖！

“陛……陛下……”

叔孙通还想说什么，但嬴政根本不给机会。

“国师，通武侯，我们走！”

说完，嬴政径直转身离去，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众儒生。

待嬴政走远，叔孙通等人才瘫软在地，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绝望。

“怎……如何是好？”

伏胜声音颤抖：

“三天，三天时间怎么可能！”

淳于越也是老泪纵横。

“陛下这是……这是要绝我儒家之道统啊！”

“陛下言出必行，为了儒家的延续，诸位快想想办法啊！”

众人神色惶惶，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

一味地去劝说扶苏行霸道、弃仁政？

三天的时间也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啊！

要知道扶苏的性格，是他们儒家夜以继日，持续了十数年才培养出来的。

就在一片愁云惨雾中，年轻的张苍，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对叔孙通等人说道：

“诸位师长，或许……我们并非没有办法。”

“哦，子岩有何高见？”

众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齐齐看向他。

张苍目光闪烁，语气低沉道：

“陛下要的是长公子懂得‘当仁则仁，当暴则暴’。我们若直接让他弃仁从暴，自是艰难，但若……我们换一种方式来讲授先贤之道呢？”

“换一种方式？”

叔孙通不解。

“正是！”

张苍深吸一口气：

“我们何不……重讲《论语》，重释先贤之言？”

“这岂不是乱改圣贤之意？”

叔孙通大惊失色：

“这……这如何使得，这是欺师灭祖啊！”

伏胜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子岩，你的意思是……”

张苍解释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先解决儒家能否存活下去，然后才能谈传播先贤真意！”

“若儒家今日便亡于我等之手，我等死后，又有何面目去见孔孟先贤？”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当年先贤孔子带着三千弟子周游列国，难道靠的仅仅是仁爱吗？”

张苍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沉默。

孔子可是齐鲁大汉，身高九尺，虎背熊腰！

不说别的，就是他的那些弟子，有不少都是被他武力收复的。

儒家教义一开始是，我要给你讲道理，你就乖乖的听着，你要是不想听，我就打服你，然后再讲给你听！

只是后来儒家壮大，他们美化了先贤。

张苍见众人不说话，继续说道：

“仁德，是对于顺服者和百姓的；而雷霆手段，是对于叛逆者和敌人的！”

“这本就是一体两面，并非完全矛盾！”

“比如，‘朝闻道，夕死可矣’，我们或许可以……稍微改变一下，释意为：早上打听到了去你家的道路，晚上就去弄死你！”

“这也符合兵法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意思！”

说道这里，张苍停了下来，悄悄观察众人的神色变化。

他还年轻，还有大好前途，可不愿意去海外挖鸟粪。

若是这些老登同意最好，要是他们不同意，他张苍也不是非学儒家不可！

叔孙通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变幻不定。

这完全是离经叛道，曲解经典！

但……张苍的话又并非全无道理。

活下去，才能有机会传承，若是道统都断了，守着原意又有何用？

觉察到了叔孙通的神色转变，伏胜出声说道：

“子岩所言在理，为了儒家延续，你我背负些骂名又有何妨？”

随后他看向张苍道：

“子岩，按照你的意思，君子不器要如何解释？”

张苍眼睛一转，顿时有了注意：

“真正的君子，不应该被器械或礼法所束缚，该动用武力时绝不能手软！”

待张苍说完，所有人都看向叔孙通，等待他的决断。

叔孙通长长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罢了……罢了……就……就依子岩之言吧！”

“我等一起去拜见公子，重讲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