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冯保的试探

书名:穿成万历:国库亏空三亿两 作者:寄语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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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冯保的试探

乾清宫的晨光刚漫过门槛,冯保就踩着碎步进来了。他手里捧着个明黄色的封套,里面是昨晚批好的奏折,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陛下,这是昨晚批红的本子,您过目。”他把封套呈上去,手指在封套边缘轻轻捻了一下。那上面绣着的龙纹针脚细密,是内廷特制的,只有经过司礼监批红的奏折才能用。

朱翊钧正在用早膳,一碗小米粥,两碟小菜,吃得很慢。他瞥了眼那封套,没立刻接:“冯伴伴批的,还能有错?”

冯保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活络起来:“陛下说笑了,奴才不过是代笔,最终还得陛下定夺。”他这话听着恭顺,却透着点得意——司礼监掌印太监的批红,除非皇帝亲自动笔改,否则就得算数。

朱翊钧放下筷子,用绢帕擦了擦嘴,这才拿起封套。里面是三份奏折,都是关于地方官任免的,其中一份是吏部奏请留用山东布政使钱普——那是张居正的门生,在山东推行一条鞭法很有成效,昨天他特意在奏折上画了圈,批了“照准”两个字。

他抽出那份奏折,目光落在批红处。冯保的字写得圆润,却在关键处变了味——原本“照准”两个字被改成了“暂留,另议”,旁边还添了一行小字:“钱某乃张居正党羽,恐难服众。”

朱翊钧握着奏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冯保,对方正垂着眼,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嘴角那点笑意藏不住——这老东西是在试探他!

试探他是不是真的要保张居正的人,试探他对改革到底有多上心。

“冯伴伴,”朱翊钧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这钱普,你认识?”

冯保赶紧躬身:“奴才略知一二。听说他在山东时,事事都按张太岳的法子来,不少士绅有怨言。”

“怨言?”朱翊钧把奏折往案上一放,纸页拍在青玉镇纸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朕倒听说,他任上三年,山东的税银多了三十万两,流民少了一半。这样的官,你说‘另议’?”

冯保的额头渗出细汗,膝盖微微弯了弯:“奴才奴才是怕他结党营私,辜负陛下信任。”

“怕?”朱翊钧笑了,那笑声里没半点暖意,“朕看你是不怕朕,怕张居正吧?”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冯保心上。他“扑通”一声跪下,脑袋磕得金砖邦邦响:“陛下明鉴!奴才绝无此意!奴才只是只是为陛下着想!”

朱翊钧看着他趴在地上,后背的蟒袍被汗水浸得发暗,心里冷笑。为朕着想?怕是为你自己的权位着想吧。张居正在时,你冯保是他的狗;现在他倒了,你就想咬着他的骨头往上爬?

他拿起御笔,蘸了点朱砂,在“暂留,另议”旁边重重画了个叉,重新写下“照准”,比昨天的字力道更足,笔尖戳得纸页都陷了下去。

“钱普留用,”他把奏折扔回封套,声音冷得像冰,“以后吏部的任免,没朕的话,别乱改。”

冯保捡起封套,手指抖得厉害。他没想到皇帝会这么硬,硬得像块铁板,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

“奴才遵旨。”他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走到殿门口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冯保一走,朱翊钧脸上的平静瞬间碎了。他抓起那碟小菜,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碟子西分五裂,腌菜撒了一地。

“狗东西!”他低声骂道,胸口剧烈起伏。这己经不是冯保第一次越权了,前几天有份关于漕运改革的奏折,也被他悄悄改了几个字,当时他假装没看见,没想到这老东西得寸进尺!

小李子吓得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翊钧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下来。现在不能动冯保,司礼监的人大多是他的亲信,硬碰硬只会自讨苦吃。但这笔账,得记下。

他走到御案前,从抽屉里拿出个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里面却用工整的小楷记着事。他翻开本子,找到冯保的名字,在下面添了一行:“万历十年七月,擅自篡改钱普任免批红,越权。”

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这小册子,是他的秘密账本,记着谁忠谁奸,谁该赏谁该罚。冯保的名字下面,己经有了两笔,再添几笔,就该清算了。

“小李子,”朱翊钧把小册子锁回抽屉,声音恢复了平静,“把地上收拾干净。再去告诉刘守有,让他盯紧冯保,看看他跟钱普的案子有没有牵扯。”

小李子赶紧应声,爬起来收拾碎片。瓷片割破了他的手指,他却浑然不觉——刚才陛下摔碟子时的眼神,比刀子还吓人。

朱翊钧重新坐下,拿起那份被改了又改的奏折。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照准”两个字上,朱砂红得像血。

冯保的试探,他接下了。但这只是开始,后面的风浪,还多着呢。他拿起另一本奏折,翻开,目光锐利如鹰——该想想,怎么让海瑞尽快到江南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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