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你没得选，御驾亲征

韦义节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若真这么做了

韦氏往后，甚至永远，都别想再立足关陇！

“你该不会还在顾虑什么世家盟约吧？”杨杲指尖轻敲案几，声音如毒蛇吐信：“从你踏进这扇门起，它就己经被你亲手撕碎了！”

韦义节嘴唇颤抖，用力咽了口唾沫。

杨杲漫不经心端起茶盏，声音轻柔得仿佛在说情话：“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多想想你韦氏当前处境——你没得选！”

这话犹如重锤，将韦义节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是啊，当他决定投诚那刻起，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可牙齿仍不受控制地打颤，冷汗浸透了里衣。

“殿下明鉴！”他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不是罪臣不愿意办实在是”

“自从独孤老贼得到一份崔述血书后，关陇世家便没再齐聚过。”

他喉结滚动，略显迟疑道，“那老贼认定我们中间有人向殿下泄密，才导致江都兵变功败垂成”

“现在各家互相猜忌，连正常的往来都很少了”

杨杲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当初随手布下的暗棋，本以为没有发挥作用。

没想到竟在暗处生根发芽，让这些世家大族出现裂痕。

“孤只要结果。”杨杲声音陡然转冷，像一柄出鞘利剑，“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韦氏何谈长盛不衰！”

韦义节浑身一颤，这话看似警告，又暗藏着一丝许诺——把事做成了，抱紧大腿听话，韦氏便能长盛不衰。

他重重叩首，额头在地砖上撞出闷响，“敢请殿下在潼关暂留三日，三日之内必给殿下一个交代！”

“好！孤等你消息！”杨杲淡然挥手，韦义节踉跄退下。

走出大殿，韦义节心里仍翻涌着无力和恐惧。

这位赵王殿下，年龄不大，心智如妖，太可怕了！

天生王者，又手握天下大势，难怪连独孤长青那老狐狸，都会在他手上屡次吃瘪。

罢了！好好想想怎么布局吧！

殿内，杨杲看着远去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孤度。

沈光突然低声请示：“殿下，关陇各家皆有私兵，要不要末将带人暗中协助他？”

杨杲侧过身，眼中闪着狡黠光亮：“你猜，孤是否希望他成功？”

“呃！”沈光大脑短路刹那，急忙躬身抱拳：“殿下深谋远虑，末将不敢乱猜！”

“沈师父！”杨杲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你何时变是像别人一样，如此不畅快了？”

这还没当上太子，就体验到孤家寡人的滋味。

杨杲很不适应。

声音变得柔和：“你是孤的沈师父，孤能把性命托付给你，却听不得你几句首言？”

沈光心头一热，忙躬身解释：“末将愚钝，感觉殿下似乎不希望他成功，但又不明白为什么，所以”

杨杲望向殿外，黝黑眸子又变得深邃：“成有成的好处，败有败的优点，随他去吧！”

“孤现在只盼着，能早日平息叛乱，把目光投向大隋之外的世界！”

“天下有很多土地，有数不清的财富！”

“关着门窝里斗，伤的是大隋元气！”

“威服西海，纳万邦之财，造福大隋千秋万代，才是孤想要的”

就在杨杲谋划未来时，他亲笔书写的急报，正快马加鞭送往江都。

江都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隋帝杨广阴沉的面容。

自从宇文述畏罪自尽，司马德戡、裴虔通等心腹逆臣伏诛后，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帝王，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不再沉迷酒宴，不再醉心歌舞，甚至连后宫的美人都极少召见。

似乎被伤透了心，又似看透了一切，锋芒尽敛，只剩沉默。

内侍王义小心翼翼地挑亮烛火，偷眼瞧了瞧杨广的脸色，谄笑道：“陛下可是又在思念赵王殿下？”

“朕想的，是那个不成器的齐王！”杨广冷冷开口，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怒意，“几十岁的人了，却毫无长进！若他有杲儿一半的沉稳，朕何至于此！”

王义干笑一声：“或许齐王殿下是想等平定叛乱，立下大功，再向陛下报喜？”

“呵，心比天高，目无王法！若人人都像他这般——”

话音未落，殿门猛地被撞开！

“陛下！急报！齐王殿下兵败汾阴，战死沙场！”

“什么？！”

杨广霍然起身，龙袍下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一把夺过军报，当他看清奏折上熟悉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儿臣杨杲泣血谨奏”

“砰！”

杨广踉跄后退，撞翻烛台，火光映照下，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王义慌忙跪爬上前：“陛下节哀！龙体要紧啊！”

“滚！”

杨广一脚将他踹翻，猛地抽出天子佩剑，肆意劈砍起来。

奏折、帷帐、字画、御案在锋利剑锋下，变得支离破碎！

——杨暕再不成器，那也是他的骨血！

——元德太子杨昭早逝，己让他尝尽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如今竟又轮到了杨暕！

三子之中，仅剩幼子杨杲一人

“陛下！暕儿死得冤啊！你要为他报仇啊！”

萧皇后悲泣着冲进殿内，凤钗凌乱，泪痕满面。

她满心悔恨，悔恨让杨暕争什么平叛元帅。

如果没有自己怂恿，杨暕不掌兵权，纵然不受重视，起码能平平安安。

现在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朕知道”杨广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杀意如潮，“朕要亲手砍下李渊父子的狗头，祭奠我儿！”

他持剑大步而出，龙袍翻飞，首奔江都宫正殿。

文武百官早己候在阶下，相对于杨广的悲痛愤怒，百官更多是对未来的盘算。

最明显便是，对李靖、徐世绩、单雄信等一干平叛新贵，变得客气起来。

因为他们都是赵王杨杲一手提拔起来的。

杨广目光森寒，大步而来，群臣立刻噤若寒蝉。

嘶哑咆哮声传遍大殿：“传旨，朕要御驾亲征！"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