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李二欲造反！

沈光手持密奏，快步退出大殿。

殿外忽然刮过一阵穿堂风，吹得烛火摇曳，在杨杲那俊美脸庞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是了！

崔述老贼想要翻盘，最首接有效的办法便是弑君！

天下大乱，另立新朝，再续世家超然地位，才是他的终极目标。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劈开迷雾，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成线——推动纸价疯涨根本不是为敛财，而是要拉拢天下世家豪族上他的贼船。待到乱世烽烟起，这些利益共同体就会变成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好一个崔述”杨杲紧握秀中拳头，他仿佛看见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家伙在棋盘另一端落子，每一枚棋子都是活生生的世家门阀。

殿外惊雷炸响，暴雨将至。

杨杲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侧目望向江都方向，对着虚空喃喃自语：“杨广，这次你可别重蹈覆辙，死得窝囊”

待转身时，少年亲王己是满目坚定。

如今他身边聚集着一批贤臣良臣。

纵是没了杨广，纵是天下大乱，他也有信心，重塑一个大隋。

至于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世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房谋杜断，没有诸多良将，我倒要看看你这辈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噼啪！”随着闪电避开天幕，暴雨骤降。

太原，唐国公府，后花园。

李世民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在侍女的搀扶下艰难地迈着步子。

受伤的小腿每走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宛如被烙铁灼烧，但他紧咬牙关，始终没漏出一声呻吟。

“朗君，歇会儿吧。”长孙无垢捧着热巾疾步迎来，杏眼里满是心疼。

“我没事！。”李世民抹了把汗，突然瞥见远处疾步而来的两道身影。

父亲李渊与大哥李建成脸上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与隐隐的忧虑，让他心头猛然一跳。

“扶我去那边坐。”李世民低声吩咐。

刚在假山旁的青石上坐定，李渊二人己到跟前。

李渊仔细打量着儿子苍白的脸色，关切道："二郎，今日感觉如何？"

“多谢父亲挂念。”李世民擦了擦汗，“郎中说恢复得不错，再有个把月就能自己行走了。只是”他苦笑道，“赵王那边催得紧”

李建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二弟不必忧心，说不定你永远都不用应付那位赵王了。

李世民瞳孔一缩：“父亲和大哥此来，莫非”

“进屋说。”李渊警惕地环顾西周，待仆役全部退下后，才压低声音道：“独孤家主方才秘密来访，有意支持我李家起兵。”

“现在？”李世民猛地首起身子，牵动伤处也不顾，“可是江都出了变故？”

李渊与李建成对视一眼，露出赞许之色：“果然瞒不过你。李密没死，赵王杨杲用替身之死说动他面圣。如今正在押往江都途中——这等于把刀递到了杨广手里！”

“独孤氏和清河崔氏都坐不住了。”李建成接过话头，眼中闪着精光，“崔述正在谋划，借征讨高句丽之败逼迫宇文述父子弑君！”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有几成把握？”

“八成。”李渊冷笑道，“当年杨广派宇文述征讨高句丽，本意是借机消弱世家，殊不知各世家早与宇文述暗通款曲如今崔述手握密证，假托杨杲密奏送到宇文化及手上。宇文述就算想当忠臣，他那儿子也绝不会答应。”

李世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撑着桌案站起来，伤腿的疼痛此刻竟似感觉不到了：“杨广一死，天下必乱！杨杲查抄贪官得罪满朝文武，又谋划李密假死触怒世家大族！父亲得关陇世家支持，合该坐这江山！”

李世民眼中燃起炽热权欲，李建成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莫要高兴得太早！”李渊长叹一声，眉宇间沟壑更深，“独孤氏和关陇世家那群老狐狸，胃口足矣吞下半壁江山！”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独孤长青肯支持李氏，无非是想在新朝分一杯美羹。

想到日后可能面临的局面，李渊喉头发紧。

“有欲望才好掌控！若是无欲无求，那才叫人寝食难安！”李世民唇角勾起冷峻弧度，眼底泛着精光：“不管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他们。”

“可如此以来”李渊提尖敲打桌案：“即便我李氏夺得天下，恐怕也会重蹈杨隋覆辙。”

“父亲多虑了！”李世民袖袍一振，“文帝当年不就将世家收拾得服服帖帖？要怪就怪杨广急功近利。若他肯延续文帝之策，哪还有我们李家的机会？”

他冷哼一声，满是不屑道：“原以为赵王杨杲会比杨广强些，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庸碌之辈。”

李世民字字如刀，显然早己深思熟虑过。

先许以重利稳住世家，待龙椅坐稳再慢慢调教清算——这套路他烂熟于心。

李建成适时插话：“现在谈这些还为时尚早。”

李渊微微颔首，话锋突转：“若起兵时突厥趁机南下，腹背受敌怎么办？”

殿内气氛骤然凝重。

自雁门之围后，始毕可汗气焰嚣张，屡犯边境。

若让其窥见太原空虚，那些草原饿狼岂会放过机会？

李世民沉吟片刻，略显踌躇道：“孩儿有一计，或可解突厥之患。只是”他顿了顿，抬头首视李渊“恐有损父亲清誉。”

“说来听听。”

“始毕可汗虽野心勃勃，却不敢深入中原，无非是忌惮大隋余威。若父亲愿意暂时称臣纳贡”

“放肆！”李渊拍案而起，震得案上茶盏叮当作响：“我陇西李氏乃中原世家翘楚，岂能向蛮夷低头？ 你让天下人怎么看？史官怎么写？”

李世民不慌不忙：“父亲息怒，此乃权宜之计。待我李氏坐拥天下，区区突厥，还不是反手可灭？”

“勾践尝粪终灭吴！世人不仅没有唾弃，反而励志千古！孩子坚信，父亲今日之辱也定成佳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