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杨杲龙行虎步走向殿门，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刚跨过门槛，就看见老熟人王义一瘸一拐地挪过来。这老太监脸上堆着谄笑，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不用问，定是又玩命赶路送圣旨来了。

"这老阉货，送个圣旨都能内卷。"杨杲暗自吐槽，脸上却绽开笑容："王公公一路辛苦！"

这句话像蜜糖灌进王义耳中，老太监顿时觉得腿根的淤青都不疼了。

"能为殿下效劳，是老奴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王义菊花般的老脸笑出层层褶子，双手呈上鎏金圣旨时还在发抖："恭喜殿下荣升柱国大总管，总领河北、山东、河南三道军政！"

"什么？"杨杲接旨的手猛地一顿。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差太多了！

强压心头惊涛，他故作随意地问："平叛主帅是谁？"

"是是齐王殿下。"

杨杲眉头一皱。那个在史书上臭名昭著的荒唐王爷？让这货带兵，怕不是给李渊父子送经验包？

王义敏锐地嗅到危险气息，连忙挥退左右，凑近低语："殿下放心，齐王是磕破头才讨来这差事。您这大总管可是圣上钦点，权柄比他大多了"

老太监显然想到皇储之争上去了。

杨杲懒得解释，话锋一转："江都现在如何？"

"宇文述父子畏罪自尽，司马德戡那帮乱党全都掉了脑袋。"王义抹了把汗，"圣上在朝堂上亲口说，多亏殿下示警，否则"

杨杲微微点头："你先下去休息，孤写封密奏，劳烦带回。"

王义浑身一颤。送密奏这种活，非心腹不能代劳。莫非这是要把他当自己人？连忙扑通跪下："老奴万死不辞！"

待王义退下，杨杲坐在紫檀案前，狼毫在指间转动，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片乌云。

他在回忆史书记载的关键节点

无论是谁带兵，他都不想看到大隋战败！

"殿下，告示拟好了！"长孙无忌快步进殿，双手奉上墨迹未干的绢布。

杨杲接过细看，突然大笑："写得很好！这字迹是在模仿李渊吧？"

长孙无忌唇角微扬："微臣担心内容过于粗俗不足矣让人信服，便在字迹上下了功夫。"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既然早己决定追随赵王，这份告示就是他与李渊父子的决裂书，更是给赵王的投名状！

"考虑得很周到。杨杲指尖轻叩案几，"父皇己封孤为柱国大总管，身边正缺良才。你去把工坊督造妥当，便来复命。"

长孙无忌眼底精光一闪："微臣领命！"

"侯询！"杨杲转向贴身太监，"去找份李渊的公文，让将作监用白萝卜复刻印章，要快！"

"老奴这就去办！"

侯询快步离去，杨杲嘴角泛起一抹玩味。

他己经能想象到告示贴在太原城门口时，李渊想撕又不敢撕的纠结模样！

要是敢偷偷撕掉，他就让人立刻重新贴上，非把那老小子气得跳脚不可！

"殿下，出事了！"沈光匆匆入内，"传旨太监在浙阳郡遇袭，圣旨被劫！现在关陇各地疯传朝廷要加税三成，民怨沸腾"

"啪！"狼毫在案上弹起，墨汁溅落如血。

杨杲拍案而起："立即澄清"

"殿下三思！"沈光急声劝阻，"关陇世家树大根深，想澄清谈何容易！况且平叛大权在齐王手中，您若贸然插手"

杨杲沉默片刻，指节在案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也罢！先把崔述那封血书送出去！另外把这份告示拓印百份，等将作监把章刻好后加印，佯装成李渊亲兵贴遍太原每个城门。若有人暗中撕毁，立刻择机重贴！"

"末将遵命！"

待沈光退下，杨杲重新提笔，在密奏上疾书起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火漆封好交给王义。

他望向殿外翻滚的乌云——开始思虑起这个柱国大总管该怎么当。

河北、山东、河南三道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各大世家把控着地方命脉，隐匿的人口和各家私兵更是帝国隐患。

想要治理好这三道，就绕不开这些地头蛇。

如何在创造繁荣的同时，不让他们过度吸纳财富膨胀，成了摆在杨杲面前的首要难题。

修长手指在桌案上敲击良久。

杨杲骤然起身："传令下去，孤要巡视河南、山东、河北三道！第一站?阳郑氏。"

就在上下一片忙碌，为杨杲巡视做准备的同时。

西河郡贾胡堡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渊高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李建成、李元吉、裴寂、长孙顺德等心腹分列两侧，个个面色阴沉。

李世民虽然在例，但所有人均把他无视。

“独孤家送来密信。”李渊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杨广下旨免除关陇两年税赋，还赦免了所有人过往罪行。”

"砰"的一声，裴寂手中的茶盏砸在地上。

众人呼吸都为之一滞——这分明是要瓦解关陇联盟！

李世民突然撑着案几站起来，小腿筋脉传来的酸软痛楚差点让他跌倒："父亲，莫非是宇文述的江都兵变计划"

"目前还不知详情！但博陵崔氏被杨杲下令连根拔除，李密也蹊跷暴毙。"李渊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很显然，他们坐等杨广被杀，瓦解大隋军心的美梦散了。

那个杀伐果决的暴君形象仿佛又压在头顶，让他们后背发凉。

李世民却突然笑了，眼中跳动着野火："这下关陇各家不会再观望了吧？"

李渊诧异地看向次子。

这个总能在绝境中看到生机的孩子，又一次让他惊艳。

“贺兰、元、赵等九家己经表态投服。”李渊从袖中抽出一卷帛书，"他们还截了圣旨，把减税改成了加税三成，正在各郡通传。”

“如此一来，必然民怨沸腾！正是我李氏夺取大兴城的天赐良机！”李世民一拳砸在案上，“父亲，儿臣请命领兵攻打霍邑城！”

“你？”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李元吉站了出来：“我和大哥猛攻多日都没能啃下这块硬骨头，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行？”

“莫非你认为，瘸着一条腿，都比我俩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