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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章 你们弹劾个锤子

书名:本王只想就藩,皇兄竟逼我造反 作者:行舟浅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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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7章 你们弹劾个锤子

陆苍穹的目光落在周文正身上,沉了两分。

“不妥?哪里不妥?”

周文正跪在大殿里,乌纱帽戴得很端正。

“陛下,臣听说九殿下昨天在永宁伯府门口,当着众人的面强行抢走了兵部尚书之子韩苟的未婚妻沈寒秋,并且对韩苟下了毒手,使他遍体鳞伤。”

“皇子骄横,强行霸占百姓的妻子,这是不遵守礼法的行为,有损皇家尊严!请求陛下对九皇子进行严厉惩罚!”

话刚落地,文官班列里又站出来两人。

一个是翰林院的王庶子,另一个是监察院的刘御史。

王庶子拱手道:“陛下,周御史说的对,九殿下这样做,在京城已经传得沸反盈天,百姓议论纷纷。。”

“如果朝廷不加限制的话,那么以后皇室的尊严又在哪里?”

刘御史紧跟着补刀:“臣附议,九殿下不仅抢夺臣子的妻子,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打骂命官的家人,这样的行为和街头的无赖没有什么区别?”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陆渊骂成了一个罪大恶极的纨绔子弟。

殿角上的担架上,陆城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来了!

这一慕,他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昨天被打之后,他就派人把信息送到周文正那里去了。

周文正就是他的手下,养了三年,就是为了今天用的。

陆城躺在担架上,嘴角勉强向上扬起。

纱布下面的脸虽然很疼,但是此时心里的痛快感已经压倒了所有的疼痛。

老九,啊老九。

抢人媳妇打人丈夫,在朝堂之上,谁能来保你?

就算你贡献出破马蹄铁这样的东西,功过相抵的话,也够你喝一壶的了。

陆苍穹靠在龙椅上,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但是他的脑子里正在转动。

沈寒秋,昨天老九说喜欢上沈寒秋了。

难道说沈寒秋也是被神仙看中的人?

陆苍穹皱着眉头望了陆城一眼。

这个逆子,之前看得很顺眼,为什么现在这么烦呢?

“老九。”

陆苍穹开口了,声音谈不上怒,但也绝对说不上满意。

“御史弹劾你强抢臣妻,殴打命官之子,你有什么话说?”

百官的目光齐刷落在队伍最后面。

陆渊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

他刚才差点睡着了。

说完了?”

陆渊打了个哈欠,歪着脑袋看向跪在殿中的周文正。

“周大人,你把话说完了没有?”

周文正正色道:“臣句属实,殿下若无法自辩,还请认罪伏法。”

陆渊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出了班列。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周文正面前,站定。

“周大人。”

陆渊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文正,语气很平静。“我问你三个问题。”

周文正抬起头,不卑不亢。

“殿下请讲。”

陆渊直接问了起来,“韩苟跟沈寒秋拜过堂没有?”

周文正顿了一下,“尚未行婚礼,但已有婚约……”

“没拜堂就不算妻。”

陆渊把手指往下一压,“大雍律令第七十三条,未行婚礼者,婚约可废。你一个御史,连律法都不读?”

周文正的脸涨红了,“就算未行婚礼,沈家已经许婚,殿下强行阻拦,也是……”

“第二个问题。”

陆渊竖起第二根手指,打断他,“沈寒秋的未婚夫苏家五郎,战死在西南边陲,尸骨未寒。她是烈士的未过门的妻子。”

陆渊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忽然拔高。

“一个为国捐躯的烈士遗孀,还没过头七,韩苟就上门逼婚!你周文正不弹劾韩苟强抢烈士遗孀,反倒来弹劾替人出头的皇子?”

“你是御史还是颠倒黑白的讼棍?”

这一嗓子在乾元殿里炸开,震得两边站班的太监眼皮都跳了一下。

周文正的脸从红变成了紫,嘴唇哆嗦了几下。

“殿下曲解臣的意思,臣并非……”

“第三。”

陆渊举起第三根手指,蹲下身来,跟周文正的脸平齐。

“你替谁说话的?”

周文正的眼睛瞪得很大。

“御史弹劾,讲究风闻奏事。”

陆渊的声音沉了下来,但是每一个字都很锋利。

“韩苟昨天被打,今天早上你就弹劾本殿。一个晚上下来,你都没有查清案件的原委,就敢跑到殿上来弹劾皇上的儿子?”

“周大人,你是收了韩家多少银子?还是说……你背后站着谁?”

周文正的脸色变得很苍白。

“殿下,臣作为御史,弹劾违法官员是职责所在。”

“职责所在?”

陆渊站

起来,冷笑一声,“你本该为烈士遗孀讨回公道,而不是给逼婚的泼皮做掩护。”

“苏家五郎十四岁就去当兵了,十六岁的时候就在战场上牺牲了,尸体从南方运到京城还没有过三个月的时间。”

“他的未婚妻还在为他守孝,韩苟却带了十多个打手把永宁伯府围得水泄不通,要来逼婚。”

陆渊的话越来越大了。

“苏家一门忠勇。”

“你不但不保护忠烈遗孀,反而为欺负孤女寡母的畜生鸣冤。”

“你有资格做御史吗?”

周文正的身体为之一震。

他的嘴动了两下,“你……你……”

最后竟然一口血从喉咙里喷出来,扶着笏板就往地上倒下去了。

哒的一声。

笏板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旁边的官员马上跑过来扶住周文正,把他扶了起来。

他的脸色发白,嘴角还留着血痕,手和脚都在发抖。

殿角的担架上传来一声怒喝。

“陆渊!你放肆!”

众人顺着身影看去,只见陆城从担架上挣扎着坐起来,一只手撑着边上,断掉的那一边胳膊在吊带上晃来晃去。

“周御史一心为公,你凭什么在朝堂上辱骂朝廷命官?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陆渊偏过头,看着那坐起来的木乃伊。

“二皇兄,你急什么?”

“我急个屁!”

陆城的嗓门拔到最高,纱布底下的脸涨成了酱紫色。

“我是在替朝廷说话!你当街行凶,殴打命官之子,还强抢人家未……”

话没说完。

陆渊已经走到了担架跟前。

“韩苟是你的人吧?”

陆城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胡说八道!我跟韩苟不熟!”

“不熟?”

陆渊一把揪住他脑袋上歪掉的乌纱帽,连帽带纱布一起往下扯。

“那他为什么一出事就跑你府上告状?你当我不知道?”

“陆渊你松手!”

“我松你个头!”

陆渊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掌拍在陆城那层纱布上,打得陆城整个人往后仰,后脑勺磕在担架上。

“当朝堂是你家后院呢?指使人来构陷我?”

陆城被打得眼冒金星,嗷地一嗓子嚎出来。

“父皇!他又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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