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西线雷霆，初试锋芒

第一百一十一章：西线雷霆，初试锋芒

安西的风，凛冽如刀，卷起戈壁滩上的砂石，打在盔甲上噼啪作响。

韩震立马于一处高坡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略显混乱的战场。昨夜他亲率精锐突袭了那处雇佣军营地，焚毁其巢穴，斩首百余级，其中颇多深目高鼻的西域胡人，缴获的火绳枪与操典文书更是铁证如山。

但他并未率军远遁，反而在此处背靠一处荒芜土城扎营，摆出了迎战的姿态。他深知，噶尔丹年轻气盛，骤遭此辱，绝不可能忍气吞声。周军疾行而来，若立刻远撤，反而可能被闻讯赶来的准格尔主力衔尾追击，失了锐气。不如以逸待劳，敲掉其先锋，再从容后退，方能最大程度打击敌人士气，彰显大周军威。

果然，日头刚升上天空，远方的地平线上便腾起了大片烟尘。马蹄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黑压压的准格尔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粗粗看去，竟有近万之众！旗帜杂乱，但核心一部盔甲鲜明，为首的将领正是噶尔丹麾下骁将巴特尔，其人身形魁梧，手持一柄巨大的弯刀，怒吼着冲锋在前，声势骇人。

“列阵！”韩震声如洪钟，丝毫不见慌乱。

经历过漠北血战的安西军早己是天下强军，令行禁止。刀盾手迅速在前结阵，长枪如林从中探出，而最为关键的，是阵中那五百名火枪兵，三人一组，熟练地检查着火绳和药锅，眼神冷静地等待着命令。另有千余骑兵分列两翼，护住侧方。

准格尔骑兵狂呼乱叫着，凭借马速，试图以传统的骑射扰乱周军阵型，继而冲阵。箭矢零星落下，大多被盾牌挡住，偶有射入阵中，造成的伤亡有限。

巴特尔见骑射效果不佳，周军阵型严整，心中焦躁，又仗着人多，大吼一声：“勇士们！冲垮这些周狗！大汗重重有赏！” 驱使着主力骑兵，开始加速，准备硬冲！

眼看骑兵洪流越来越近，大地都在颤抖。周军阵中，不少新兵面色发白，但被老兵呵斥着稳住。

韩计算着距离，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

“火枪队！第一排！放！”韩震猛地挥下令旗。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白烟升起，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准格尔骑兵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声被枪声淹没。铅弹轻易地撕裂了皮甲，带来了恐怖的杀伤。

“第二排！放！”

又是一阵齐射！硝烟弥漫，冲势正猛的准格尔骑兵前锋再次倒下一片，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第三排！放！”

三轮齐射，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地收割了一波生命。准格尔人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战马受惊，骑士胆寒。

“两翼骑兵！出击！包抄其侧后！”韩震抓住战机，再下命令。

等待己久的周军骑兵如同两把尖刀，从侧翼猛地插出，狠狠凿入因正面受挫而显得有些混乱的准格尔军阵两肋。

与此同时，正面的刀盾手和长枪兵开始稳步向前推进，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挤压着敌人的空间。

巴特尔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周军的火器如此犀利，更没想到对方的步兵在骑兵冲击下竟能如此沉稳反击。他挥舞着弯刀，还想组织抵抗，但军心己乱。

混战中，一名周军神射手冷静地瞄准了人群中格外显眼的巴特尔，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闷响，巴特尔胸口爆出一团血花，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栽落马下。

主将阵亡，本就士气受挫的准格尔军顿时大乱，发一声喊，纷纷调转马头，向后溃逃。

“追！十里即回！”韩震下令，但约束了追击距离，防止遇伏。

周军骑兵趁势掩杀一阵，斩获不少首级，方才鸣金收兵。

这一场遭遇战，韩震以不足西千兵力，硬撼准格尔近万骑兵，凭借火器之利、阵法之严、将士用命，取得了一场漂亮的胜利，阵斩敌酋，自身伤亡却控制得极好。

打扫战场时，韩震特意检查了那些西方雇佣兵的尸体和遗物，又从几个俘虏口中得知，奥斯曼人不仅提供了物资，还派来了更多的“教官”和“工匠”，正在帮助噶尔丹在更西方的腹地建立更大的兵工厂，试图仿制甚至改进周军的火器。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韩震面色凝重，立刻将最新战报和审讯结果，以六百里加急，飞送神京。他在奏报末尾强烈建议：“王爷，噶尔丹得西虏倾力相助，其志非小，恐成西北大患。末将请命，或主动出击，捣其巢穴，或增兵安西，加固城防，以备大战！绝不可使其坐大！”

金色的夕阳映照在染血的戈壁上，韩震伫立良久，西方，那片更加辽阔而未知的土地上，隐藏的敌人，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点燃了他胸中更为炽烈的战意。

他知道，安西大都护府，即将成为帝国西线最尖锐的矛，和最坚固的盾。而这场雷霆般的初试锋芒，仅仅是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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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