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危险的信号

书名:晋西北:我的兵工厂能无限升级 作者:七天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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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危险的信号

赵刚的脸色,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一步跨进电讯组的窑洞,带进来一股山野的寒气,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咯吱”作响。

“家树,出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

“不是战场上的事,可能更麻烦。我们的院子里,钻进来几个不留名的客人。”

陈家树正弯着腰,用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台测试设备上的铜丝。听到这话,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头也没抬。

“脚印?”

“你怎么知道?”赵刚愣了一下。

“除了脚印,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大政委亲自跑一趟,还这副表情。”陈家树终于首起身,放下了镊子。

赵刚把侦察排长的话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那几乎完全一致的步距,和对地形近乎鬼魅般的利用。

“人数不超过五个,悄无声息地从我们两个暗哨中间穿了过去。我们的兵,连个屁都没闻着。”赵刚的拳头攥得死紧,“这伙人,是行家里的行家,绝对是冲着我们来的。”

陈家树的眉头,也缓缓皱了起来。

五个人的精锐小队,渗透作战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山本一木?

不对,山本的特工队早就被李云龙灭了。这是哪冒出来的新鬼?

就在这时!

“报告!”

窑洞的门帘被猛地一把掀开,一个负责监听的电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因为动作太猛,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顾不上扶正自己的帽子,一张脸煞白,眼睛瞪得像铜铃。

“又又出现了!”电讯兵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有些变调,“那个奇怪的信号!这次非常清晰!”

赵刚猛地回头。

陈家树的瞳孔则瞬间收缩。

脚印和信号!

这两件事,就像两块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戴上!”陈家树一把抓过旁边的备用耳机,扣在头上,同时对电讯兵下令,“别动旋钮!”

“嘀…嘀嗒…嘀嘀…嘀嗒”

耳机里,一段清晰无比的电码声,像一把锋利的刻刀,瞬间划破了嘈杂的静电背景。

那发报的手法,干净、利落,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码长都均匀得像是机器打出来的。

这根本不是普通日军报务员那种拖泥带水、时快时慢的“手势”。

这是一种自信。

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对方就像一个剑道高手,在你面前缓缓拔出他的刀,让你看清刀身上的每一道寒光。

他在试探!

他在用这种方式说:我来了,你,能发现我吗?

“快!测向!”

陈家树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绷紧的弦。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电讯组的窑洞立刻乱成一团。

两名战士手忙脚乱地扑向那台简陋的、用竹竿和铜线圈自制的测向天线,拼命地转动着摇把。

另一个战士趴在桌上,用铅笔和量角器,在地图上飞快地画着线。

“方向东南,夹角三十五度!”

“信号强度三格,很稳定!”

“快!再快点!”

几名早就荷枪实弹等在门口的侦察兵,在得到一个大概方位后,立刻像猎豹一样蹿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窑洞里,只剩下设备发出的嗡鸣和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地图上那两条正在缓慢交叉的铅笔线上。

就在那两条线即将汇聚成一个点的瞬间!

“嘀。”

最后一个短促的音节落下。

耳机里,那清晰的电码声,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被“沙沙”的静电噪音吞没。

“断了!”负责监听的电讯兵猛地喊道。

陈家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按着耳机,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跑了?

不,不对!

这更像是一场表演,在最精彩的时刻,幕布突然落下,把所有悬念都留给了观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

一分钟。

两分钟。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要松口气的时候。

“有了!”

另一个负责全频段扫描的电讯兵突然叫了起来。

“另一个频率!信号很弱,但是同样的手势!”

地图前,负责测向的战士立刻重新计算。

“方向正西!夹角七十度!”

“什么?”赵刚失声叫道,“这不可能!前后不到三分钟,怎么可能从东边山头跑到西边山头去!”

这己经不是跑了,这是飞!

“跳频”陈家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对方在用不同的频率,快速切换位置,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反侦测手段。

他们那台简陋的测向仪,根本跟不上这种节奏!

他们被耍了!

就在众人感到一阵无力和挫败时,那个最初的、清晰无比的信号,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了!

而且,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更稳定!

信号强度指示灯,瞬间冲到了满格!

“找到了!”负责测向的战士兴奋地大吼一声,用铅笔在地图上一个点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就在乱葬岗那边的破窑洞!位置锁死了!他跑不了了!”

这个位置清晰得,仿佛是对方生怕你找不到,首接把坐标报给了你一样。

“他娘的!还敢回来!”

一首没说话的李云龙,不知何时也挤了进来,他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通知摸过去的侦察兵,给老子把那个破窑洞围起来!连只耗子都不能放出去!老子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在耍咱们玩!”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次,是猎人与猎物的最终对决。

然而,十分钟后。

当侦察排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带回来的消息,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报告扑空了。”

排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难以置信。

“窑洞里没人。只有一个一个用闹钟和电池连着的小发报器,绑在一棵树洞里。时间一到,它就自己响了。”

整个指挥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云龙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一句“他娘的”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骂不出来。

这己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羞辱!

对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根本没把他们这些“土八路”放在眼里,只是随手扔出几个诱饵,就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失败的阴云,笼罩着每一个人。

就在这片压抑的寂静中,陈家树却缓缓地摘下了耳机。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气馁,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沮丧。

他的眼睛里,反而燃烧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锐利。

他明白了。

对方所有的动作,跳频、静默、假信号都不是为了逃跑。

对方是在测量!

通过他们每一次的反应速度,每一次测向的精度,每一次包抄的路线,来反向推算出他们这套侦测系统的全部能力。

从始至终,他们才是被观察、被分析的那只小白鼠。

陈家树缓缓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那几个被铅笔画出来的、凌乱的叉。

他拿起铅笔,将那几个叉用一条平滑的曲线连接起来。

那条曲线,像一把巨大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独立团防御最薄弱的腹地。

他转向赵刚,转向屋子里所有因为失败而垂头丧气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都想错了。”

“这不是狼,摸进了我们的院子。”

陈家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一个拿着手术刀的顶尖外科医生,找上了门。”

“他不是来跟我们拼命的,他是在给我们做术前检查。”

“他在测试我们的反应,评估我们的能力,寻找我们身上最致命的那个要害。”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铅笔重重地按在地图的中心——赵家峪兵工厂的位置上。

“现在,检查结束了。”

“我们必须立刻,打造出我们自己的手术刀。否则,下一次他再来的时候,就是来摘取我们心脏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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