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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陈先生又在搞什么名堂?

书名:晋西北:我的兵工厂能无限升级 作者:七天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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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陈先生又在搞什么名堂?

时间是个最不讲道理的东西。

它不管你信不信,也不管你愿不愿意,就那么一天天往前滚。

赵家峪试验田里的土豆藤,也在时间里疯长。

那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绿。

绿得发黑,绿得冒油,藤蔓粗壮得像孩子的胳膊,叶片肥厚得能攥出水来。

它们挤在一起,形成一片墨绿色的海洋,风一吹,就哗啦啦地翻滚着绿色的波浪。

而试验田周围,那些用祖宗传下来的法子伺候的庄稼,就像一群面黄肌瘦的叫花子,衬得这片试验田愈发像个富得流油的地主。

这片地,成了根据地的一道奇景。

每天天不亮,田埂上就站满了人。

有扛着枪巡逻路过的战士,有揣着手专门来看热闹的村民,甚至还有新兵蛋子,被班长带过来进行“思想教育”。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

一个老兵班长指着那片绿油油的土豆藤,唾沫横飞。

“看见没?这就叫科学!以后陈先生说的话,都他娘的给老子当圣旨听!”

“是!”新兵们扯着脖子吼,眼睛里放着光。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乖乖,这藤长得,比俺家半大小子还壮实。”

“何止是壮实,你看那叶子,就没见过这么绿的。”

“看来陈先生那两下子,真不是吹的。”

幸灾乐祸和质疑的声音,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震惊和一种近乎于崇拜的好奇。

李云龙隔三差五就背着手来溜达一圈,每次看完都咧着大嘴,心情好得能哼出小曲儿。

“他娘的,看见没?这就是咱独立团的未来!”他对张大彪吹嘘,“等秋后收了土豆,老子顿顿给弟兄们整土豆炖肉!”

赵大爷来得比谁都勤。

他不再骂骂咧咧,也不再冷嘲热讽。

天刚蒙蒙亮,他就揣着袖子,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出现在田埂上,一站就是大半天。

他蹲下来,捻起一撮试验田里的土,放在鼻子底下闻。

松软,湿润,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香。

他又站起来,死死盯着那些粗壮的藤蔓,看它们的叶子,看它们的分叉,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两支军队在打仗。

一支军队,是他种了一辈子的地,是他爹、他爷爷传下来的经验,是节气,是天时,是土地爷的脾气。

另一支军队,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叫陈家树的年轻人。

可这一个人的军队,却把他那支经验丰富的老部队,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他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陈家树没去搭理他,也没去点破。

他每天还是按时到田里,带着警卫连那帮半大小子,进行日常的维护。

“都看好了,现在土豆藤进入了快速生长期,就像人长个子的时候,需要更多的营养。”

他一边说,一边指挥战士们把发酵好的草木灰和人畜粪尿兑水,小心地浇在土豆藤的根部。

“这叫追肥,能让土豆在地下长得更大、更多。”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田埂上竖着耳朵的赵大爷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这个,培土。”

他拿起锄头,把垄边的土轻轻地培到土豆藤的根部。

“把土培高一点,能防止新长出来的土豆被太阳晒到。被太阳晒绿了的土豆,有毒,不能吃。”

【知识传承:追肥与培土技术。

跟着他的战士们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活儿也干得格外起劲。

这些天下来,他们觉得跟着陈先生种地,比上文化课有意思多了。

一个又一个的名词,从陈家树嘴里蹦出来。

“光合作用”、“氮磷钾”、“块茎膨大期”

赵大爷一个也听不懂,但他能看见结果。

他看见试验田里的土豆藤,在“追肥”之后,长得更欢了。

一天,又一天。

赵大爷心里的那杆秤,终于彻底歪了。

这天下午,人少了些。

他磨蹭了半天,看到一个给陈家树当助手的年轻战士在田边洗手,终于鼓足了勇气凑了过去。

他装作不经意地样子,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个小同志。”

“赵大爷,您有事?”小战士很客气。

“俺就问问”赵大爷的脸有点发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做贼一样,“陈先生前几天说的那个什么‘甲肥’,是个啥玩意儿?”

他把“钾肥”记成了“甲肥”。

小战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咧嘴一笑。

“大爷,那叫钾肥!听陈先生说,就是草木灰里最多的东西,能让土豆长得又大又甜!”

赵大爷的身体猛地一震。

草木灰?

就那玩意儿?

他一首以为烧完的灰就是废物,除了冬天撒在路上防滑,屁用没有。

原来那里面还有宝贝?

这个发现,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脑子里那扇尘封了几十年的大门。

他呆立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他这句小声的问话,被不远处的赵刚看了个一清二楚。

赵刚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个人的转变是小事,但一个最有威望的旧式农民的转变,就是燎原的星星之火!

他没有声张,转身快步回了团部。

当天晚上,赵刚就把扫盲班里几个字写得最好的学员叫到了跟前。

“同志们,交给你们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赵刚的表情无比严肃。

“从明天开始,你们成立一个‘农业记录小组’。每天跟着陈先生,他去哪,你们就去哪。”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他说的每一个字,画的每一个图,都给我原原本本地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许漏!”

“是!政委!”学员们挺首了胸膛,脸上写满了兴奋。

第二天,试验田边就出现了一道新的风景。

陈家树在前面讲解、操作。

他身后,几个年轻的战士人手一个小本本,一个马扎,正襟危坐,手里的铅笔头在本子上一刻不停地“刷刷”作响。

“记下来,今天浇水,水量要足,要浇透,这叫‘灌浆水’。”

“记下来,发现有卷叶的,要及时摘除,防止病害扩散。”

“这个图画下来,这是土豆不同生长期的根系示意图”

知识,第一次被如此系统地、郑重地记录。

那些原本只存在于陈家树脑海里的科学理论,通过他通俗的讲解,再通过这些年轻记录员的笔尖,变成了一行行朴素而充满力量的文字。

赵刚亲自审阅了第一天的记录。

虽然字迹歪歪扭扭,还有不少错别字,但他看得两眼放光。

他亲自拿着红笔,一个字一个字地修改、润色,把那些过于专业的术语,改成老百姓一听就懂的大白话。

一本薄薄的,用马粪纸做封面的小册子,在几天后诞生了。

封面上,是赵刚用毛笔亲手写下的几个大字——《科学种田手册(土豆篇)》。

这是根据地,不,是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第一本真正属于农民自己的科学读物。

时间,终于滚到了秋天。

地里的土豆藤,叶子开始慢慢变黄。

收获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整个赵家峪,甚至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自发地放下了手里的活。

他们从西面八方涌来,把那块小小的试验田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比过年赶集还要热闹,却又多了一份说不出的紧张和肃穆。

李云龙搬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田埂的最中间,像个要检阅部队的大将军。

赵刚站在他旁边,手里郑重地提着一杆大号的磅秤。

陈家树依旧平静,他检查着挖掘用的农具。

赵大爷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嘴唇紧紧抿着,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己经微微泛黄的土地上。

那下面埋着的,不只是土豆。

是赌约的胜负,是来年的口粮,是所有人对未来的期盼。

“都准备好了吗?”李云龙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好了!”负责挖掘的战士们齐声应道,手里紧紧攥着锄头和铁锹。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他娘的,给老子挖!”

“开挖!”

张大彪举起手里的铁锹,用尽全身力气,刨下了第一锹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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