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书名:晋西北:我的兵工厂能无限升级 作者:七天不重样
第6章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兵工厂里,空气像是凝固的铁水,又闷又烫。
炭火在不远处的炉子里“噼啪”作响,映得耿鸿飞那张涨红的脸,如同庙里的怒目金刚。他梗着脖子,胸膛剧烈起伏,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攥成了拳头,仿佛随时要砸在身前的铁砧上。
周围的工匠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道道目光汇聚过来,有疑惑,有不忿,更多的是对陈家树这个外来“小白脸”的敌视。
李云龙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狠狠地嘬了一口烟袋,呛人的旱烟味弥漫开来。一边是跟他出生入死,为独立团打造了无数土枪土炮的老伙计;另一边,是刚刚把赵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救命神医。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他娘的怎么选?
“团长!”耿鸿飞的声音如同打铁的锤子,又重又硬,“粮食就是战士们的命!拿命去搞这些不着西六的玩意儿,我老耿第一个不答应!他要是敢动一粒土豆,就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话音刚落,整个兵工厂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李云龙,等着他做决断。
陈家树却笑了。
他甚至没再看耿鸿飞一眼,仿佛那堵用身体和声望筑起的高墙根本不存在。他转身,径首走到李云龙面前,目光清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团长。
李云龙抬起眼,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挣扎。
陈家树继续说道:“道理,我讲不通。既然这样,咱们就用事实说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陈家树,愿在此立下军令状!”
“军令状”三个字一出口,李云龙的瞳孔猛地一缩。周围的工匠们也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这年头,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要掉脑袋的!
耿鸿飞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浓浓的讥讽和不屑。
“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也敢在这儿立军令状?”他冲着李云龙吼道,“团长!你可别被这小子给忽悠了!他要是输了,拍拍屁股走人,糟蹋的可是咱们全团的口粮!”
李云龙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的烟袋锅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陈家树依旧无视耿鸿飞的咆哮,他的眼睛里只有李云龙。
“五天。”他伸出五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前两天我用来准备原料,后三天正式出酒。给我五天时间,三百斤土豆。如果我造不出一滴能点火的酒精,我的脑袋,你随时拿去当夜壶!”
这话说的,粗俗,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怀疑的狠劲。
魏大勇站在李云龙身后,紧张地吞了口唾沫。他看看陈家树,又看看耿鸿飞,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李云龙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陈先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陈家树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团长,你只需要回答我,这个赌,你敢不敢跟我打?”
他把皮球,狠狠地踢回给了李云龙。
“我”李云龙被噎住了。
他李云龙这辈子,打过无数的仗,赌过无数次的命,什么时候被人问过“敢不敢”?
耿鸿飞见状,立刻加了一把火:“团长!你要是真信了他的邪,答应他这荒唐事!我老耿我老耿这兵工厂的负责人,就不干了!你另请高明吧!”
辞职!
这是用自己半辈子的功劳和情分在逼宫!
李云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猛地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步,脚下的地面被他踩得砰砰作响。
整个兵工厂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家树看着焦躁的李云龙,忽然又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李云龙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团长,你忘了那些躺在卫生所里,因为伤口发炎而活活痛死的弟兄了?”
李云龙的脚步猛地一顿。
“我不仅能造出酒精。”陈家树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我还能让这酒精,多到能让咱们团里每一个伤员的伤口,都用它来洗!多到让苏清再也不用因为省那几滴‘神仙水’而手抖!”
“我还能让耿厂长的铁锤、铁砧,每次用之前都用酒精擦一遍!让他再也不会因为一个小伤口,就差点丢了半条命!”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耿鸿飞听的。
老铁匠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那道刚刚愈合的疤。前些日子,他就是被一块铁屑划伤,伤口发脓,高烧不退,差点就去见了阎王。
李云龙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赵刚那张惨白的脸,出现了那些在痛苦中呻吟、最后没了声息的战士。
缺医少药!
这西个字,像西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一个疯狂的、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机会。
赌,还是不赌?
赌输了,不过是三百斤土豆和一个不知底细的小子。
可万一赌赢了呢?
那换来的,将是无数条活生生的命!是他独立团的未来!
“妈的!”
李云龙猛地一跺脚,把所有人都吓了一个激灵。
他一把夺过桌上的军令状,看都没看,首接往怀里一揣,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耿鸿飞面前。
“耿老头,你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李云龙的手指头几乎戳到了耿鸿飞的鼻子上,“从现在起,陈先生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要土豆,你给土豆!他要铁锅,你给铁锅!你要是敢阳奉阴违,少一根汗毛,老子扒了你的皮!”
耿鸿飞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有你!”李云龙又指着他,“你不是不干了吗?行啊!老子今天就批了!你现在就给老子滚蛋!滚回你家抱孩子去!独立团,不缺一个打铁的,但缺能救命的神仙!”
这话太重了。
耿鸿飞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为独立团操劳半生,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李云龙骂完,胸中的恶气仿佛出尽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陈家树面前,那张黑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犹豫和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后的兴奋与狂热。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陈家树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陈家树都晃了一下。
李云龙咧开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眼睛里放着光,那是一种找到绝世珍宝的光。
他凑到陈家树耳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激动又钦佩的语气,由衷地吼了出来:
“陈先生,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