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眼与顺风耳的构想
书名:晋西北:我的兵工厂能无限升级 作者:七天不重样
第98章 天眼与顺风耳的构想
李云龙提出的问题指向了同一个核心——人,从哪里来?技术,又从哪里来?
陈家树笑了。
他转身,从墙角拖过来一块不知从哪缴获来的小黑板,用布擦了擦。
“团长、政委,稍安勿躁。”
他拿起一截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点。
“开课!”
指挥部里,一群挎着枪的指挥员,像小学生一样,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课堂。
李云龙第一个不耐烦地嚷嚷起来。
“先生,咱这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教书?”
“不把这个说明白,就算我把东西造出来,你们也只会当个铁疙瘩。”陈家树头也不回。
他在那个点的周围,画出了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波纹。
“团长,你往池塘里扔过石头吧?”
“废话!”李云龙翻了个白眼。
“石头扔进去,水面上是不是会荡开一圈圈的水波?”陈家树问道。
“是啊,那又咋了?”
“那水波,就能把一片叶子,从池塘中间,推到岸边。”陈家树的粉笔在黑板上移动,“我们说话,声音也是一种波,能传到你们耳朵里。”
“现在,我要说的这个东西,叫电磁波。它跟水波、声波一样,也是一种波。只不过,它看不见,也摸不着。”
“它能在天上跑,比最快的马还快无数倍!我们只要把想说的话,‘绑’在这东西上,再把它从咱这儿‘扔’出去。旅部那边,只要有个能接住它的‘网’,就能把话收下来。”
李云龙听得一知半解,眉头拧成了疙瘩。
“听不懂!你就告诉老子,这玩意儿是咋隔着山头骂人的?”
赵刚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虽然也不懂里面的门道,但他抓住了核心。
“家树,我明白了。这就像是烽火台!只不过,咱们的‘狼烟’,是看不见的,而且能把话说清楚!”
“政委总结得到位。”陈家树点了点头。
他放下粉笔,表情严肃起来。
“要实现这个‘千里传音’,甚至更进一步,偷听鬼子的‘千里传音’,我们需要两个队伍,并行推进。”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词。
【电讯小组】
【破译小组】
“电讯小组,是我们的嘴巴和耳朵。他们的任务,是学习怎么使用机器,怎么把汉字变成‘嘀嘀嗒嗒’的信号发出去,再把收到的‘嘀嘀嗒嗒’翻译成汉字。这个活儿,不要求多聪明,但有两条铁律。”
陈家树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要绝对的细心!错一个点,一个划,意思就全变了。‘前线大捷’,可能会变成‘前线大戒’!”
“第二,要绝对的耐力!有时候,一个命令,可能要重复收发几十遍。他们得能坐得住,像个石磨一样,不急不躁。”
李云龙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这活儿听着倒不难。
“那这个破译小组呢?”赵刚指着第二个词,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才是关键。
陈家树的脸色更加凝重。
“如果说电讯组是嘴巴和耳朵,那破译组,就是我们的大脑。”
“他们的任务,不是跟自己人说话,而是去偷听鬼子在天上说的‘悄悄话’。”
“鬼子的‘悄悄话’,都加了密,是一堆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破译组要做的,就是从这堆乱麻里,找出线头,把鬼子的真实意图给揪出来!”
他看着众人,加重了语气。
“这个活儿,对人的要求,就不是细心和耐力那么简单了。”
“他们得对数字极度敏感,得能在脑子里推演各种可能。让他们盯着一整页乱七八糟的数字看一天,他们不但不能疯,还得从中找出乐趣,就像一个老猎人,能从一片看着一模一样的雪地里,发现兔子留下的脚印。”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得有数学天赋。
“数学?”李云龙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老子一听这俩字就头疼。”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细心耐操的兵好找,可这有“数学天赋”的人,在这满是庄稼汉的根据地里,上哪儿寻去?
赵刚的眉头紧紧锁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家树,你负责技术攻关,人的事,交给我!”
“我亲自去挑!”
当天晚上,赵家峪的扫盲夜校里,灯火通明。
几十个年轻的战士和从城里来的知识青年,正趴在简陋的土炕桌上,就着昏暗的电灯,一笔一划地练习着写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墨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赵刚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像一个普通的巡查干部,背着手,在教室外面的窗户边,一间一间地看过去。
他看的不是谁的字写得好,而是每个人的神态。
有的人,写了几个字就抓耳挠腮,明显坐不住。
有的人,眉头紧锁,咬着笔杆,像是在跟字较劲。
还有的人,神情专注,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身影坐得笔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一本有些破旧的算术课本。
那是个女同志。
赵刚认得她,是野战医院的苏清。
她没有在写字,而是在一张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什么,时不时还用笔头轻轻敲着太阳穴,陷入思索。
那种沉浸在逻辑世界里的专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赵刚心中一动,走进了教室。
他没有首接找苏清,而是找到了负责教课的先生。
“老先生,我想出几道题,考考大家,活跃一下气氛,你看如何?”赵刚笑着说。
先生自然连连点头。
赵刚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了几道题。
前两道,是简单的算术应用题。
最后一道,却是一道经典的逻辑题。
“村里有三人,一人只说真话,一人只说假话,一人有时真有时假。你如何只通过两个问题,就一定能找出那个只说真话的人?”
题目一出,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战士们对这种绕来绕去的题最是头疼,只有几个知识青年在埋头思索,紧锁眉头。
赵刚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苏清身上。
只见苏清只是看了一眼题目,便低下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三个圈,分别标上了“真”、“假”、“摇摆”,随即开始推演。不过一分钟,她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澈的明悟。
赵刚走下讲台,踱步到苏清身边,低声问道:“苏清同志,有思路了?”
苏清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政委。”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用清晰的声音回答道:
“报告政委,我想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有时真有时假’的人,他的回答完全没有规律,是最大的干扰。所以,我们的第一步,必须是先把他排除掉,找到一个回答可预测的人。”
赵刚赞许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苏清继续说道:“所以,第一个问题不能首接问谁是真话者。我们应该随便走向一个人,称他为‘甲’,然后指着另一个人‘乙’,问甲:‘如果我问你,乙是那个有时真有时假的人吗,你会回答是吗?’”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几个还在苦思的知识青年都露出了惊讶和困惑的表情。
苏清没有停顿,继续解释道:“这个问题的巧妙之处在于,无论甲是真话者还是假话者,他的回答都会告诉我们关于乙的真相。如果他回答‘是’,那乙就一定是那个‘摇摆人’;如果他回答‘不是’,那乙就绝不是‘摇摆人’。”
“通过这个问题,我们就能百分之百确定一个‘非摇摆人’。然后,我们走向这个可靠的人,问第二个问题,一个最简单的事实:‘一加一等于二吗?’”
“如果他回答‘是’,他就是我们要找的真话者。如果他回答‘不是’,那他就是假话者,而剩下最后那个人,就必然是真话者了。”
她的回答逻辑严谨,层层递进,将一个复杂的难题拆解得清晰无比。不仅给出了答案,更解释了每一步的原理,让所有人都听得恍然大悟。
赵刚的眼睛里,爆发出抑制不住的惊喜!
他要找的,就是这样的人!
“苏清同志,我这里有一个全新的任务,比在手术台上救人更重要,也更危险,它关系到我们整个根据地的生死存亡。你,愿意加入吗?”
苏清看着赵刚严肃的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政主,只要是能打鬼子的技术,我就学!”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电灯能救人,我相信,您说的新技术也能救人!”
几天后,在兵工厂一间被严格警戒起来的独立院落里。
根据地第一支信息化部队的雏形,正式宣告成立。
一共十六个人。
电讯小组十人,都是从各连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最老实、最坐得住的战士。
破译小组六人,以苏清为首,加上另外五个高小毕业、对数理极有兴趣的知识青年。
他们站成两排,像一群刚刚入伍的新兵,紧张又好奇地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陈家树。
这些年轻的面孔,就是未来撑起独立团信息战天空的基石。
陈家树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期许。
他知道,一支没有枪的军队,己经组建完毕。
他的意念沉入脑海,看着那需要巨额点数才能解锁的【无线电技术基础】和【密码学原理】。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也是最昂贵的一步了。”
“是时候,给他们买枪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