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才招聘的初步回响

1927 年 7 月的中国，军阀混战的硝烟仍在多地弥漫。首系军阀吴佩孚在河南整顿军备，一心想要夺回失地；皖系残余势力在江浙一带苟延残喘，只求保住最后的地盘；南方的国民革命军虽己开始北伐，却也将主要精力集中在陆军建设上。在这个陆军为王的时代，海空军于大多数军阀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 首系在天津的海军基地，仅有三艘老旧炮艇常年停泊在港口，水兵们多数时候只能靠修补渔网度日；皖系在上海的航空队，五架飞机中三架无法起飞，懂航空维修的工程师更是被闲置在仓库管理物资。就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张学翊在《盛京时报》《大公报》等报纸上刊登的东北海空军人才招聘启事，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国内有志于海空事业的人群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天津法租界的一间小阁楼里，35 岁的谢刚哲正对着一张泛黄的《北洋海军章程》发呆。他曾是北洋水师 “海圻” 号巡洋舰的二副，参与过清末的环球航行，精通舰船导航和火炮操作。可自从北洋水师解散后，他便成了无业游民 —— 首系军阀虽然收留了他，却只给了个 “海军顾问” 的虚职，每月发放的薪水连养家糊口都不够，更别提让他参与海军建设了。这天清晨，他在报摊买了一份《大公报》，头版角落里的一则招聘启事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东北陆海空军事学校招聘海军教官：要求熟悉现代化舰队指挥，具备五年以上舰船操作经验，月薪 800 大洋，提供住房、医疗补贴及子女教育优惠” 谢刚哲反复读着这几行字，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800 大洋的月薪，是他现在薪水的十倍，更重要的是，招聘启事中明确写着 “负责制定海军训练大纲，参与舰队筹建规划”，这意味着他终于能重拾自己的专业，实现多年来建设现代化海军的梦想。

他立刻找出珍藏的北洋水师制服，仔细熨烫平整，又将自己参与环球航行的日志、获得的功勋奖章整理好，装进行囊。妻子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担忧地说：“刚哲，东北离咱们这么远，而且现在到处都在打仗，你真的要去吗？” 谢刚哲握住妻子的手，眼神坚定：“我今年三十五岁，再不去闯一闯，这辈子就真的没机会了。东北愿意重视海军，愿意给我施展才华的平台，就算再远、再危险，我也必须去。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就接你们过去。”

第二天一早，谢刚哲就登上了前往奉天的火车。车厢里，他遇到了同样前往东北应聘的王助。王助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航空工程专业的毕业生，回国后曾在福建马尾船政局航空工程处工作，参与设计了中国第一架水上飞机 “甲型一号”。可后来皖系军阀控制了马尾船政局，航空工程处被解散，王助只能在上海的一家机械厂做普通工程师，空有一身航空设计本领，却无处施展。

“谢兄，你也是看到招聘启事去东北的？” 王助看着谢刚哲随身携带的海军日志，主动搭话。谢刚哲点了点头，反问：“王兄是做什么的？”“我是学航空工程的，想在东北找个能做飞机设计的岗位。” 王助拿出自己的毕业证书和设计图纸，“国内军阀都只看重陆军，只有东北愿意建空军，这是咱们这些搞海空的人唯一的机会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北洋水师的兴衰聊到国外海空军的发展，从自己的怀才不遇到对东北海空军建设的期待，一路的颠簸也变得不再漫长。

与此同时，在上海的一间狭窄出租屋里，28 岁的高志航正对着镜子整理军装。他曾在法国莫拉诺航空学校学习飞行，回国后加入了东北军的航空队，可当时东北航空队规模极小，只有几架老式侦察机，他空有一身飞行本领，却只能做些低空侦查的工作。后来因与上司不和，他愤然辞职，来到上海谋生，却发现这里的军阀同样不重视空军，他只能靠偶尔帮人驾驶私人飞机维持生计。

这天，他在街头的报栏上看到了东北的招聘启事，上面写着 “招聘空军飞行员及飞行教官，要求具备国外飞行学校毕业经历，有飞行经验者优先，月薪 1000 大洋，配备先进教练机及训练场地”。高志航的心瞬间被点燃 —— 他梦寐以求的，就是能驾驶先进的战斗机，培养更多优秀的飞行员。他立刻收拾行李，告别了在上海的亲友，踏上了前往奉天的旅程。在火车站，他遇到了十几个和他一样前往东北应聘的航空人才，有飞行员、有维修工程师、还有航空理论教员，大家怀着同样的期待，组成了一支临时的 “求职队伍”。

东北的招聘启事不仅吸引了这些有专业背景的人才，还吸引了一批在兵工厂从事过相关工作的技术工人。在汉阳兵工厂，40 岁的赵锡龄是一名资深的机械维修师，擅长修理各种进口机械设备，尤其对飞机发动机和舰船蒸汽轮机的维修有丰富经验。可汉阳兵工厂主要生产陆军武器，他的这项技能很少有机会用到，只能做些普通的机械维修工作。看到东北的招聘启事后，他毫不犹豫地递交了辞职申请 —— 招聘启事中 “装备维修工程师月薪 600 大洋，负责海空军装备维护” 的条件，不仅能让他获得更高的薪水，还能让他的专业技能得到充分发挥。

赵锡龄带着自己的工具箱和维修笔记，登上了前往奉天的火车。火车上，他遇到了一群来自不同兵工厂的技术工人，大家都是看到招聘启事后，希望能在东北找到更好的发展机会。“我修了二十年的机械，就想修修飞机和军舰的发动机，这辈子也值了。” 赵锡龄对同行的工人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7 月中旬，第一批应聘人员陆续抵达奉天。张学翊特意在奉天火车站设立了临时接待处，安排工作人员举着 “东北海空军人才招聘接待点” 的牌子，为应聘人员提供引导和帮助。接待处的工作人员会为每位应聘人员发放一份详细的应聘指南，包括考核流程、住宿安排和奉天的地图，让他们感受到东北的诚意。

应聘人员被安排在奉天的几家客栈住宿，东北军还为他们提供免费的餐饮。谢刚哲、王助、高志航、赵锡龄等人住在同一家客栈，每天都会聚集在一起，讨论东北海空军的建设前景。“听说东北要建新式军校，还要买先进的飞机和军舰，咱们以后有大展拳脚的机会了。” 谢刚哲兴奋地说。“我希望能参与设计咱们自己的飞机，不用再依赖进口。” 王助拿着自己的设计图纸，眼中闪烁着光芒。“我想培养出一批优秀的飞行员，让咱们东北的天空不再任人欺负。” 高志航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7 月 20 日，招聘考核正式开始。考核地点设在东北讲武堂的校园内，分为笔试、实操和面试三个环节。笔试主要考察专业知识，海军方向考舰船构造、海洋气象、战术理论等，空军方向考飞行原理、航空机械、空中格斗等，装备维修方向考机械原理、维修技术等。实操考核则根据不同岗位进行 —— 海军教官需要在模拟舰船驾驶舱完成导航和武器操作，飞行员需要驾驶飞机完成起降和简单的空中动作，维修工程师需要现场拆解和组装飞机发动机或舰船零部件。面试则由张学翊亲自担任主考官，考察应聘人员的思想觉悟、专业认知和对东北海空军建设的规划。

在海军教官的考核中，谢刚哲表现尤为突出。笔试中，他对 “现代化舰队协同作战” 的论述条理清晰、见解独到，获得了满分；实操考核中，他在模拟驾驶舱里熟练地完成了航向调整、航速计算和武器瞄准，还准确判断出了模拟的 “敌情”，提出了合理的应对战术；面试时，当张学翊问他 “如何在短期内提升东北海军的战斗力” 时，他回答：“首先要建立系统的训练体系，让士兵熟练掌握新式装备；其次要制定适合东北海域特点的战术，充分利用咱们的地理优势；最后要加强与陆军的协同，形成陆海联防的格局。” 这番回答赢得了张学翊的高度认可，当场决定录用他为海军教官，负责制定海军训练大纲。

在空军飞行员的考核中，高志航的表现令人惊艳。他在实操考核中，驾驶着东北仅有的一架还算完好的教练机，完成了低空盘旋、俯冲、爬升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还在模拟空战中 “击落” 了两架假想敌飞机；面试时，他提出了 “建立阶梯式飞行训练体系” 的建议，从初级教练机到高级战斗机，分阶段培养飞行员，这与张学翊的想法不谋而合。张学翊当即决定录用他为空军飞行教官，负责飞行员的训练工作。

王助在航空工程岗位的考核中，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的设计经验，顺利通过了笔试和实操考核。在面试中，他向张学翊展示了自己设计的 “新型教练机” 图纸，详细阐述了设计理念和性能参数，提出可以利用东北兵工厂的现有设备进行生产。张学翊对他的设计非常感兴趣，决定录用他为航空工程部门的负责人，负责飞机的设计和研发工作。

赵锡龄在装备维修工程师的考核中，凭借熟练的维修技术和丰富的经验，快速完成了飞机发动机的拆解和组装，还指出了发动机存在的几处潜在故障，并提出了改进建议。张学翊对他的技术非常认可，录用他为装备维修部门的主管，负责海空军装备的日常维护和维修。

除了这些核心人才，还有一大批优秀的应聘人员通过了考核，被录用为海军教员、空军理论教官、装备维修技术员等。截至 7 月底，第一批招聘共录用了 52 名海空人才，其中海军方向 20 人，空军方向 22 人，装备维修方向 10 人。这些人才的到来，为东北海空军建设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也让张学翊更加坚定了推进海空军建设的信心。

7 月 30 日，张学翊在东北讲武堂举行了录用人员任命仪式。52 名录用人员身着整齐的服装，站在操场上，接受张学翊颁发的任命证书。张学翊看着眼前这些充满朝气和才华的人才，语气激昂地说：“各位同仁，欢迎你们加入东北海空军建设的队伍！在这个陆军为王的时代，东北愿意重视海空军，愿意给你们施展才华的平台，因为我们知道，只有建立强大的海空军，才能守护好东北的海疆和天空，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立足。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发挥自己的专业所长，为东北海空军的崛起贡献力量，为国家的国防事业添砖加瓦！”

“誓死为东北海空军建设效力！”52 名录用人员齐声高喊，声音震彻云霄。谢刚哲、王助、高志航、赵锡龄等人看着彼此，眼中满是激动和期待 —— 他们终于找到了能实现自己价值的地方，终于能为自己热爱的海空事业奋斗了。

仪式结束后，张学翊分别与谢刚哲、王助、高志航、赵锡龄等人进行了单独谈话，听取他们对海空军建设的建议，并安排他们尽快投入工作 —— 谢刚哲负责制定海军训练大纲，王助负责组建航空工程部门，高志航负责飞行员训练，赵锡龄负责建立装备维修体系。

当天晚上，奉天城里的一家酒楼里，谢刚哲、王助、高志航、赵锡龄等人聚在一起，举杯庆祝。“咱们能在这里相聚，能有机会做自己想做的事，多亏了张参谋的远见。” 谢刚哲举杯说道，“来，为了东北海空军的未来，干杯！”“干杯！” 大家共同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仿佛是东北海空军建设奏响的第一声号角。

此时的张学翊，正在办公室里看着录用人员的名单和他们的建议报告，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国内招聘计划的初步成功，让他看到了东北海空军建设的希望。他知道，这些人才只是开始，随着东北海空军建设的推进，会有更多有志之士前来投奔。他拿起笔，在名单上写下 “继续扩大招聘范围，吸引更多优秀人才” 的批注，心中己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招聘计划。

窗外的奉天城夜色正浓，灯光璀璨。张学翊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兵工厂和机场，仿佛看到了未来东北的海面上，一支强大的舰队正在巡航；东北的天空中，一群先进的战斗机正在翱翔。他知道，这一天或许还很遥远，但有了这些优秀的人才，有了大家的共同努力，这个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