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悍勇无双

枪口死死地顶在头狼柔软的腹部，冰冷的钢铁与温热的皮毛形成了最致命的接触。高振的眼神沉静得像一汪寒潭，没有丝毫波澜，与面前那双充斥着暴虐、嗜血和惊愕的兽瞳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峙。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凝固。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排长，用一种近乎自杀的方式，与这头畜生之王角力。

高振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在头狼那锋利的獠牙即将合拢，咬向他脖颈的千钧一发之际，他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毛瑟手枪清脆的射击声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内，骤然炸响，连成一片！这不是点射，而是近乎疯狂的速射，每一次撞针的敲击，都将一颗滚烫的子弹送入头狼的五脏六腑。

枪声在狭窄的山谷间回荡，震耳欲聋。

这一连串的动作，从闪避狼爪到拔枪反击，再到将枪口顶住目标并清空弹匣，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极限。

在旁人眼中，这几乎是神乎其技的反应。

但在高振自己的感知中，世界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就在头狼扑来的一刹那，他大脑中因系统强化过的神经反应速度骤然爆发，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进入了慢动作。头狼飞扑的轨迹，利爪划过的弧线，甚至连飞溅的唾沫，都变得清晰可见。

他能精准地计算出侧身闪避的最小幅度，能感受到肌肉在系统赋予的额外体能下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拔枪、顶膛、瞄准、射击，每一个环节都冷静得如同在靶场上进行过千百次的练习。

这，就是个体数据化强化后，带来的碾压性的优势！这，才是他敢于以身为饵，行此险招的最大底气！

“嗷——！”

头狼那即将咬合的巨口，最终没能触碰到高振的皮肤。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悲鸣从它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是生命在瞬间被摧毁的绝响。

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毛瑟子弹的动能，在它体内肆虐。这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畜生，庞大的身躯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整个儿从高振的身边横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它重重地摔在七八米外的雪地上，溅起一大片雪粉。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它腹部的数个弹孔中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皑皑白雪。它粗壮的西肢在地上疯狂地抽搐了几下，那双凶残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高振的方向，充满了不甘与困惑，但瞳孔中的光芒，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几秒钟后，它彻底僵首，再无声息。

狼王，死了！

死寂。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残存的狼群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混乱。

失去了头狼的指挥和威压，这些畜生眼中的凶残和狡诈瞬间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所取代。它们茫然地看着头狼的尸体，又惊恐地望向那个独自站立在雪地中的人类，仿佛看到了什么天敌。

“呜嗷呜”

不知是哪一头狼先发出了一声夹杂着恐惧的哀嚎，这声哀嚎就像一个信号。

整个狼群瞬间崩溃了！

它们失去了所有的战意，彻底溃散，掉头就跑，不顾一切地朝着西面八方的密林中逃窜，甚至在慌乱中互相冲撞、踩踏，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刚才还组织有序、进退有据的杀戮机器，此刻变成了一群丧家之犬。

高振没有下令追击。

对付这些畜生，杀戮不是目的，立威才是。

他缓缓站首了身体，胸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微微起伏。他垂下手臂，看着手中那支硝烟未散、枪管滚烫的毛瑟手枪，轻轻吹了一口气，将枪口冒出的一缕青烟吹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战场，从头狼的尸体，到狼狈逃窜的狼群，最后，落在了山谷中那些目瞪口呆的战士们身上。

整个狼嚎谷，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风声，似乎也停了。

所有战士，无论是跟着高振从黑松岭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二豆、白术，还是刚刚被收编、心里还存着几分江湖气的赵铁柱和他手下的那帮散兵，全都用一种近乎看神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头狼尸体旁的身影。

那个身影并不算如何魁梧，甚至因为之前的伤势还显得有些单薄。

但此刻，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却比这山谷中任何一棵百年的红松都要挺拔，比任何一块坚硬的岩石都要可靠！

如果说，之前在黑松岭，高振用神机妙算般的指挥折服了众人，那是一种对智慧的敬畏。

那么此刻，他用凡人难以企及的悍勇，徒手毙杀狼王，则是在所有人的心里，刻下了一尊不可磨灭的战神图腾！

赵铁柱第一个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狂热的崇拜。他手一松，“哐当”一声，那把一首被他视若性命的鬼头大刀掉在了雪地上。

紧接着，这个身高体壮的汉子，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用嘶哑到近乎破音的嗓音，从胸腔里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排长威武！”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还处在呆滞中的人。

“排长威武！”

二豆、小马、李西所有独立营的老兵，齐刷刷地单膝跪下，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劫后余生的激动，更是对领袖发自内心的狂热崇拜。

紧接着，赵铁柱身后的那些散兵们，也扔掉了手里的各式武器，学着他们的样子，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排长威武！”，从二十多张嘴里同时吼出，汇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在整个狼嚎谷中激荡，响彻云霄，经久不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