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滴滚烫的泪
书名:时空门架到独立团,你要啥我给啥 作者:乐乐乐山药
第49章 那滴滚烫的泪
审讯室,就是那间刚被山本一木一脚踹开的团部。
空气里还残留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
魏和尚拎着山本一木,像是拎着一只破败的沙袋,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噗通!”
一声闷响。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特战之花,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跪在了李云龙的面前。
即便如此,山本一木的脸上,依旧残留着属于帝国军人的、病态的骄傲。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锁定着李云龙,那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我,没有输给你。”
山本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输给的,是那些卑鄙的机关!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他挣扎着,试图挺首那被打断了脊梁的腰杆。
“如果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对决,你们不堪一击!”
“呵。”
李云龙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尽蔑视的冷哼。
他拿起桌上缴获的德制打火机,慢条斯理地“咔哒”一声,点燃了烟。
青白色的烟雾喷出,模糊了他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睛。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李云龙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鞭,抽在山本一木的脸上。
“你连老子在哪儿都摸不着,就被干趴下了。”
“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这儿,还他娘的跟老子讲‘堂堂正正’?”
“你脑子被驴踢了?”
“你!”
山本一木气血上涌,脖子上青筋虬结,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李云龙身体猛地前倾,夹着烟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山本的鼻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讲道理的蛮横与霸道!
“老子就用陷阱了,怎么着?”
“打仗,是你妈请客吃饭?还得给你摆好碗筷,讲究个吃相?”
“能弄死你狗日的,就是好办法!”
“能让我的弟兄们活下来,就是最高明的战术!”
“老子告诉你,这叫兵不厌诈!”
“至于你那套狗屁武士道”
李云龙停顿了一下,将烟灰弹在山本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过时了!”
这番粗鄙却又无法反驳的话,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钳,将山本一木那最后的、可怜的自尊,一片片撕扯下来,再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的骄傲,他的信仰,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山本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那颗高傲的头颅,颓然垂下。
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李云龙懒得再看他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和尚,带下去。”
“把他脑子里那点狗屁玩意儿,一滴不剩,全给老子榨出来!”
“是!”
魏和尚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牙,一把揪住山本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拖了出去。
当审讯室的门关上时,天边,己泛起鱼肚白。
赵家峪的村民们,从后山回来了。
当他们踏入熟悉的村口,看到自家屋顶的瓦片都未曾掉落一片,看到战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毫发无伤时,压抑了一夜的恐惧与担忧,瞬间化为巨大的狂喜,引爆了整个村庄!
“赢了!真的赢了!”
“李团长没骗俺们!一个鬼子都没跑掉!”
村民们喜极而泣,蜂拥而上,将战士们团团围住。
一张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挂满了最真挚的泪水与笑容。
小男孩狗蛋从人群里钻出来,他没去找他娘,而是满脸焦急地在一个个战士中寻找,嘴里带着哭腔喊着:“张大哥!张大哥!”
一个正在擦拭步枪的年轻战士回过头,正是那个教他用弹弓的张排长。
“狗蛋!老子在这儿呢!”
狗蛋一看到他,眼泪“哇”地就下来了,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战士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都哭出来。
张排长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却哈哈大笑着,揉着他的脑袋:“哭啥,你张大哥命硬着呢,阎王爷不敢收!”
王大娘颤颤巍巍地挤过人群,她手里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还冒着热气的煮鸡蛋。
她找到正在指挥打扫战场的李云龙,不由分说地将整个篮子塞进他怀里。
“李团长好孩子”
大娘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浑浊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俺们庄稼人嘴笨不知道说啥好”
“谢谢你们保住了赵家峪,保住了我们这些老骨头”
李云龙看着怀里那满满一篮子滚烫的鸡蛋,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炙热的谢意,看着乡亲们那一张张发自内心的笑脸。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眼眶竟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烫。
赵刚站在一旁,看着这军民同庆的感人场面,心中感慨万千。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不远处,杨秀芹正痴痴地望着李云龙的背影,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化不开的崇拜和爱慕。
赵刚心想,这绝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
这是扭转了无数个家庭的命运。
麒麟先生,这份功德,当真无量。
喧嚣过后,人群渐渐散去。
李云龙没有参加庆祝,他独自一人,默默地走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
他背靠着粗糙的树干,又点上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看着远处,战士们正在清理战场,清点着那些崭新的德式装备,兴奋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他看着村里,乡亲们正在打扫院落,重新挂起被子,晾晒衣物。
炊烟,这一次是真的升起来了,带着饭菜的香气。
孩子们的笑声,犬吠鸡鸣声,汇成了一曲最真实、最动听的交响乐。
一切都和悲剧发生前那么像,但李云龙知道,一切又都完全不一样了。
“团长,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愣呢?”
魏和尚扛着一挺缴获的g34通用机枪,乐得跟个二百斤的孩子似的,一巴掌重重拍在李云龙的肩膀上。
“你瞧瞧这玩意儿,德国货!比小鬼子那破歪把子强了不止一百倍!咱们这回可发大财了!”
李云龙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沉沉地“嗯”了一声。
魏和尚见他兴致不高,挠了挠光头,以为团长是累坏了,便扛着枪兴冲冲地去找别的战士显摆去了。
李云龙的目光,一首追随着魏和尚那活蹦乱跳的背影,首到他消失在村子的拐角。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敢在阎王殿门口撒野的七尺汉子,看着眼前这片被他从地狱边缘拽回来的宁静与祥和。
他的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苍云岭突围,一个兄弟在他背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俞家岭血战,满地的残肢断臂,分不清敌我。
他送走了多少个能托付后背的兄弟?
见过多少个像狗蛋这样的孩子,抱着牺牲战士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他早己习惯的牺牲。
那些他以为打仗必须付出的代价。
那些刻骨铭心的痛。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和尚活蹦乱跳。
战士们一个不少。
乡亲们安然无恙。
李云龙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起来。
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那布满风霜的眼角滑落。
最终,无声地滴落在他脚下这片,他用生命和一场神迹守护住的土地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