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老兵的眼泪，值了！

李云龙一声令下，整个山坳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那件墨绿色的战术背心上。

两个战士手脚麻利地找来一根碗口粗的木桩，将战术背心连同里面的防弹插板，结结实实地挂了上去。

五十米外。

李云龙亲自端起了一支缴获来的三八大盖。

枪身保养得油光锃亮，是他最得意的一件战利品。。

“都给老子退后！”

李云unlong大喝一声，将周围的战士都赶开。

“崩到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老子可没钱赔！”

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那熟悉的“咔嚓”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高建军和他的教官团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神情冷峻，仿佛接下来要发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将枪托稳稳抵住肩膀。

他眯起一只眼，三点一线。

准星，牢牢套住了防弹插板的正中心。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山坳的宁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五十米外，那件战术背心猛地向后一荡，木桩也跟着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打中了！”

“怎么样？穿了没有？”

战士们“呼啦”一下就想围上去。

“都给老子站住！”

李云龙吼道，他放下枪，自己第一个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众人屏住呼吸，紧随其后。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一幕时，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块黑色的防弹插板上，正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弹坑。

弹坑周围，是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但是

没有穿透！

李云龙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插板的背面。

光滑，平整，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凸起都没有！

那颗足以洞穿两三个人身体的步枪子弹，就这么被一块不起眼的黑板子，给硬生生吞了下去！

“我我的个亲娘咧”

一个战士结结巴巴地喊出声，打破了寂静。

下一秒，人群彻底沸腾了！

“没穿！真的没穿！”

“天哪！这是宝甲！是神仙的宝甲啊！”

“有了这玩意儿，冲锋的时候，老子还怕他娘的歪把子机枪？！”

战士们一个个眼睛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不怕死，但没人想死得窝囊。

多少好兄弟，就是倒在了一颗莫名其妙的流弹之下，连鬼子的面都没见着就没了。

现在，他们有了护身符！

有了能救命的宝贝！

李云龙拿着那块布满裂纹的插板，手都在抖。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物资箱，又看了看高建军和他身后那群神情自若的教官。

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己经狠狠砸到了他的脸上。

“传我命令！”

李云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全团集合！分发装备！”

“是！”

命令一下，整个独立团驻地瞬间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战士们排着队，一个个扔掉了手里用了多年的“老套筒”、“汉阳造”。

然后，从教官手中，郑重地接过崭新的81式自动步枪和全套的单兵装备。

王栓子，独立团的老兵，从红军时期就跟着部队，南征北战，身上的伤疤比军功章还多。

他手里的那杆“老套筒”，枪托都被他磨得油光发亮，是他最亲密的战友。

轮到他时，他恋恋不舍地将老伙计交了出去，心里空落落的。

一名年轻的教官，将一支全新的81杠递到他手里。

“老班长，试试。”

王栓子接过枪，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瞬间回过神来。

他抚摸着枪身，每一个棱角，每一个部件，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学着教官的样子，卸下弹匣，又装上，动作有些笨拙，但眼神却无比专注。

“走，老班长，带你去试试枪。”

教官拍了拍他的肩膀。

靶场上，教官耐心地教他如何使用瞄具，如何调整呼吸，如何预压扳机。

王栓子按照指导，端起枪，对准了百米外的靶子。

他有些紧张，生怕自己这双老手，糟蹋了这把神兵利器。

“砰！”

他扣动了扳机。

预想中那足以让他肩膀一麻的巨大后坐力，并没有出现。

枪身只是轻微地一震。

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开枪了没有。

“命中十环！”

报靶员的声音传来。

王栓子愣住了。

十环？

他那双有些老花的眼睛，用“老套筒”打百米靶，能上靶就不错了。

“老班长，切换连发模式，再试试。”教官鼓励道。

王栓子拨动快慢机，再次对准靶心。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急促而连贯的枪响，三发子弹瞬间出膛。

报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

“全部命中十环！”

王栓子彻底呆住了。

他放下了枪，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这把“神兵”。

这就是新枪的力量吗？

他想起了长征路上，那些因为武器不如人而倒下的战友。

他想起了跟鬼子拼刺刀时，自己这边三五个人才能换掉一个鬼子的惨烈。

他想起了那些年轻的战士，因为打不准，眼睁睁看着鬼子冲上来，却无能为力。

如果

如果他们当年有这样的枪

这个在鬼子刺刀下都没皱过一下眉头的铁血老兵，突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没有嚎啕大哭。

只是缓缓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那把崭新的81杠，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无声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脚下干裂的黄土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许久，他站起身，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走到李云龙面前，一个标准的军礼。

“团长！”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俺以前打一枪，要拉半天栓，还崩得肩膀生疼。”

“有了这玩意儿，俺俺一个人，就能干翻鬼子一个班！”

“俺这条老命，值了！”

看着老兵通红的眼眶，李云龙的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重重地拍了拍王栓子的肩膀。

“好！好样的！”

“从今往后，我们独立团的兵，命金贵着呢！”

就在这时，一个刚领到防弹衣的新兵蛋子，刘石头，有些犹豫地摸着身上沉甸甸的背心，小声地问旁边的一名教官。

“教官同志这，这玩意儿真那么神？刚才团长打的那一枪，不会是碰巧了吧？”

他最好的同乡，前两天就是被一颗流弹打中了胸口，没的。

他对这件能救命的“宝甲”，既渴望，又不敢完全相信。

那名教官闻言，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刘石头的脸上。

他没有解释。

只是淡淡地开口。

“不信？”

“你可以自己穿上，让你的战友，对着你开一枪试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