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给你脸了?!

书名: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作者:东方笑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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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给你脸了?!

武英殿军议落幕,文武百官陆续躬身告退,列队出宫。

出宫路上,丘福那张脸黑得像锅底,满肚子郁结怨气没处撒。

以自己的资历,再加上主动请战,今日主帅之位原本志在必得,独掌大军。

结果被林川给当众阻拦坏了好事。

同样是打仗,差别可大了。

独自领兵打赢了,功劳都是自己的。

跟着皇帝打赢了,头功自然是皇帝英明神武,剩下的人再分一分。

轮到丘福手里,能剩多少,还得看皇帝心情。

丘福越想胸口越堵。

再往前捯饬,储位之争那笔旧账也翻上来了,林川助力朱高炽定鼎东宫,彻底断了汉王和武勋们的前程念想。

新仇旧恨叠一块儿,丘福越想越难受,看着前方林川的背影,忍不住冷笑一声。

“应国公今日好大的威风!”

林川像是没听见,仍旧往前走。

丘福见他不理,心中更觉憋闷。

自己堂堂淇国公,靖难功臣,主动开口,对方竟连头都不回,这不是无视是什么?

丘福提高嗓门道:“老子领兵征战的时候,有些人恐怕还不知在何处读书。”

“如今仗着陛下宠信,读过几本兵书,便敢在武英殿里议论领兵之事,你也只能守守城,靠偷袭抢功,论野战搏杀你玩得转吗?”

周围一众大臣听得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含沙射影了,就差直接点名,说林川靖难期间不懂攻伐,只会靠守城偷袭捞军功。

林川闻言呵了一声,听出丘福这是嫉妒自己了。

他双手拢在袖中,神色平静,仿佛丘福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宫墙边一只叫得格外卖力的傻鸟。

丘福走一路骂一路,句句带刺,声儿越说越大,姿态那叫一个狂妄,全然不顾同僚情分,朝堂体面。

张玉走在丘福身侧,眉头微皱,低声提醒:“淇国公,宫中禁地不得喧哗,你心中有气回府再说。”

“回府?”

丘福冷哼一声:“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他既敢在御前拦老子的主帅之位,还怕老子说上几句?”

“朝廷选将本就该看军功资历,看领兵本事,总不能靠谁在御前话说得漂亮,谁便能决定十万大军由何人统领。”

张玉等一帮老将见状,连忙低声劝慰,百般拉扯,生怕这位老兄弟当众失仪,闹到御前不好收场。

可丘福正在气头上,耳朵里跟塞了棉花似的,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越劝越来劲,语气愈发刻薄。

“有些人以为自己封了国公,便真能与我等并列,可国公与国公,也有不同。”

“我等的爵位,是跟随陛下一刀一枪打出来的,这才换来今日富贵,至于靠着揣摩圣意耍小聪明得来的爵

位……”

丘福拖长声音,冷笑不止。

后面的话虽没说完,意思已经十分清楚。

宫道上的气氛骤然凝固。

一旁的汉王朱高煦,以及一众武勋全都冷眼旁观默不作声,摆明了默许丘福闹腾。

在他们看来,林川再权倾朝野位居国公,终归是文臣出身,与他们不是一个路子。

一个个都等着看林川难堪受辱,束手无策的热闹。

丘福当众骂他几句,他又能怎样?

总不能在皇宫里与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国公动手。

若是回嘴,便成了文臣耍嘴皮子。

若是不回嘴,今日这份羞辱便只能硬生生咽下。

不少人已经等着看林川如何收场。

可林川从武英殿出来后,一直没有说话。

林川一直没说话,原本不想计较。

老头丢了主帅之位,心中不痛快,发几句牢骚,倒也可以理解。

只当是老登气急败坏胡言乱语,犯不着跟这浑人一般见识。

可林川很快发现,自己的沉默并没有让丘福收敛,反而让对方产生了一个十分危险的误会,似乎觉得自己怕了。

于是这厮越骂越上头,一路从武英殿骂到御河,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粘在后头,喋喋不休,言语愈发刻薄狂妄。

到后来连“文臣怯懦”、“只会耍嘴皮子”、“误国误军”这种话都往外甩,嗓门大得两侧宫墙都跟着嗡嗡响。

林川心中那点耐性,一点点消失。

行至御河五龙桥中央,丘福依旧不依不饶,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林川后脖颈了。

“他妈的给你脸了?!”

林川忽然转身,对着丘福腰子猛的一脚踹出。

砰!

丘福只觉得一股大力从侧面撞来,整个人当场失去平衡,身子撞上桥边栏杆,顺势翻了出去。

扑通一声,御河水花溅起老高。

堂堂淇国公,靖难宿将,前一刻还在桥上指点江山,下一刻便消失在众人视线里,只剩河面上荡开的一圈圈水纹。

“狗一样的东西,本公忍你一路,还真当本公没脾气?”

林川朝御河里扑腾的丘福啐了一口,掸了掸朝服下摆。

桥上死一般安静,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茹瑺几名文臣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张玉望着空荡荡的桥边,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林川,一时竟不知该先训斥谁。

成国公朱能眼皮狂跳。

他打了一辈子仗,自问什么场面都见过。

两军对阵,伏兵突起,城墙坍塌,战马受惊。

可在皇宫五龙桥上,一位国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另一位国公一脚踹进御河,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朱高煦猛地转过身,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错愕。

林川平日里在朝中向来进退有度,说话也多留余地,哪怕与人争论,往往也是摆事实讲道理,再不动声色挖个坑,让对方自己跳进去。

谁能想到,他今日连坑都懒得挖,直接把人踹下去了。

周围一众武勋更是彻底傻眼。

他们刚才还在等着看林川如何忍气吞声。

现在看来,忍气吞声的确没有,只有淇国公在水里吞水。

桥下随即传来扑腾声。

丘福落水后,很快便浮了上来,只是他的样子十分狼狈。

朝服本就厚重,外袍吸水后贴在身上,像挂了几床湿棉被,腰间玉带官靴也都成了负担,不断拉着他往下沉。

丘福会骑马会领兵,水性却算不上好,双手胡乱拍打水面,刚想张口呼救,便先灌了一口河水。

“咳……救我……”

这一声喊得断断续续,再没有方才半年扫平鞑靼的气势。

张玉脸色骤变,快步冲到桥边:“快救淇国公!”

一众武勋这才如梦初醒。

有人扯下外袍,有人解开腰带,还有人直接翻过栏杆跳入河中。

扑通!扑通!

水花接连溅起,桥上顿时乱成一团。

“拉住他!”

“先解他的玉带!”

“别让他抱住你!”

“淇国公,你莫要乱动!”

丘福正在水里拼命挣扎,哪里听得清这些。

同安侯火真刚游到身边,便被他一把抱住脖子,险些跟着一起沉下去。

武城侯王聪赶紧从后面托住丘福,张玉则在桥上指挥众人取来绳索。

原本肃穆规整的出宫队伍,转眼间人仰马翻。

文官们挤在桥边,想看又不敢看得太明显。

武将们忙着救人,汉王也不得不快步上前,命宫中侍卫取长杆和绳索。

至于始作俑者林川,反倒成了此刻最清闲的人。

他站在原地,平静看了一眼河中扑腾的丘福。

确认这老登身边已有数人营救,淹不死后,林川便不再理会。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后拂袖转身,步履从容大摇大摆迈步出宫,只留给在场文武一个挺拔洒脱的背影。

经过几名武勋身旁时,他们下意识向两侧退开,给林川让出一条路,没人敢拦。

身后,御河里的丘福扑腾着灌了好几口水,狼狈得连骂人都顾不上。

岸上武勋手忙脚乱地拽着他往上拉,玉带缠住了桥柱,朝服吸满了水,沉得像条死猪,折腾了好一阵才把人捞上来。

朱高煦站在桥头,望着林川远去的方向,脸色变了又变,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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