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郭年,你真不是苏妲己转世么?
书名: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作者:当世不二
第463章 郭年,你真不是苏妲己转世么?
“赵虎。”
“微臣在!”赵虎连忙应声。
“去吧。”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将郭年从诏狱提出,转入天牢。告诉周祯和詹徽,给咱好好查。”
“微臣遵旨!”
赵虎领命。
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脚步。
“陛下……微臣还有一事禀报。”
“说。”朱元璋不悦地皱起眉头。
赵虎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说道:“微臣刚才回皇宫的路上,发现……发现金陵城内的百姓们,似乎正在无组织地大量聚集。”
“聚集什么?”朱元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们……他们好像对郭大人被抓一事,极其愤懑。”
赵虎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仅是城南,城北和城东的百姓都在往大理寺和镇抚司的方向涌。微臣看那架势……若是处理不当,恐生变故啊。”
“砰!”
朱元璋一脚踹在御案上。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该死的郭年!”
“这就是你的意图吗?!”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你郭年倒是出息了,你挟民意来压咱!非要逼着咱改了那国策?!”
“你就不能——”
“老老实实地做个臣子吗?!”
朱元璋咬牙切齿地说着。
赵虎脑袋伏得更低了,生怕自己被迁怒。
但好在朱元璋也意识到了有他这个外人在,在恨声落下之后,挥手让赵虎滚蛋。
赵虎一点也不敢迟疑,拔腿就溜。
愤怒如潮水般退去。
朱元璋逐渐冷静下来,但眼神中却闪过复杂的异彩。
他回想起刚才朱标顶撞他时的模样——挺直的脊梁,毫不退让的目光,以及那句霸道的“这次,儿臣绝不退让”!
那是他朱元璋的种!
他恨郭年,恨这个狂臣三番五次地忤逆他的帝王尊严。
但他也清楚地看到了,正是在郭年的影响下,那个曾经只知“温良恭俭让”的太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现在的标儿,不再是那个老好人了。
他有了自己的锋芒,有了坚持己念敢掀
翻脸的决断!
这,才是真正能镇得住大明朝这帮骄兵悍将、魑魅魍魉的帝王之相!
“标儿,完全像皇帝了……”
朱元璋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淡淡的欣慰。
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不是打下了这大明江山,而是培养出了这么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只要标儿能成为一个完美的皇帝。
他朱重八就算是背上一世暴君的骂名,也值了!
然而。
欣慰的笑容只停留了片刻,便缓缓收敛。
朱元璋冷酷幽深的目光中,藏着一丝深沉的忌惮。
标儿确实变强了。
但他现在的这种强,甚至这种帝王之威,很多时候,似乎都是为了维护郭年而爆发的!
“郭年对标儿的影响……深得过分了。”
朱元璋手指轻轻扣着龙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在空旷的殿内,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
朱元璋的帝王心术告诉他:一个皇帝可以有自己信任的能臣,但绝不能有一个能在思想上主导、甚至左右皇帝决策的“全臣”!
这样的全能之臣,往往会变成“权臣”!
标儿现在的霸道,是他朱元璋想看到的。但这份霸道,必须该由标儿自己来主导!
而不是由郭年这把刀,反过来指挥主人的手!
郭年太妖孽了。
他不仅能看透大明朝的病根,还能用那些似是而非的“天下公理”,辩驳得人哑口无言,把人绕得死死的。
有时候,连他这个皇帝,在面对郭年时,都会被逼得动摇。
更何况是心性本就偏向仁厚的标儿?
当局者迷!
在标儿的心中。
郭年的形象实在是太伟光正了,简直就是真理化身!
如果有一天,郭年的想法与大明的皇权利益发生了根本性的冲突呢?
如果郭年用他那一套“大公无私”的理论,去引诱标儿做出有损皇权统治根基的错误决策呢?
到那时,谁还能拦得住?
“荧惑帝心……”
朱元璋眼中陡然爆射出实质般的杀机。
他可以容忍臣子狂,甚至可以容忍臣子贪,但绝对无法容忍一个臣子成为大明未来皇帝
的枷锁!
“郭年啊郭年……”
“你真不是苏妲己转世么……”
朱元璋心里默默地做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
“看来,在咱闭眼之前,这大明朝最后一块绊脚石,不是别人,正是你啊!”
“不管你立了多大的功,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
“为了标儿能真正独立地坐在那把龙椅上……”
“在咱退位之时,咱恐怕……”
“必须得把你带走!”
或许,标儿以后会因此恨他这个当爹的。
但无所谓。
他朱重八这辈子,为了给儿子铺路做的黑事还少吗?
多杀一个郭年又算得了什么?
……
诏狱。
这里依然是那副阴暗、潮湿、充斥着绝望的模样。
但对于二进宫的郭年来说。
却有着故地重游般的从容。
他没有被关进最深处的刑房,而是被安排在一间相对干净、甚至还铺了新稻草的牢房里。
毕竟,现在锦衣卫上下都知道这位大人的分量。
赵虎更是亲自交代过要好生伺候。
牢门外。
身形有些佝偻的老马坐在小板凳上,慢条斯理地剥着南瓜子。
自从胖牢头程熊被斩首后,这位一直默默无闻的老狱卒,因为资历老、又没什么劣迹,就被提拔成了新牢头。
“老马,一个人喝闷酒呢?”郭年看着老马,语气轻松地打着招呼。
“郭大人。”老马连忙放下瓜子,站起身,恭敬地拱了拱手,“您要不要也来两口?这诏狱里阴寒,喝点驱寒。”
“不了,还不太饿。”
郭年笑着摆了摆手,“不忙的话,陪我唠唠嗑吧。”
“行嘞。”老马亲切应道。
两人隔着栅栏,就像是两个老邻居在街边闲聊,丝毫没有那种死囚与牢头的沉重感。
“老马,我记得你以前提过,你是跟着皇上打天下退下来的老兵?”郭年问道。
“是啊,那时候年轻,啥也不懂,就稀里糊涂地上了战场。”
“大人您那老乡刘六,是在北伐时断的胳膊。我比他的资历老点,从推翻元朝那会儿就跟着大军混了,后来也参加了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