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三棱刺刀的绞肉机

书名: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作者:声音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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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三棱刺刀的绞肉机

第二道战壕,彻底成了修罗场。

瓦剌步卒如疯狗般涌入!

火铳的轰鸣声渐渐稀疏,硝烟太浓,连人影都瞧不真切。

“来不及装填了!”

刘老憨手里的火铳刚放完一枪,两名瓦剌兵端着短矛已经冲到了身前五步。

再装药包、通条捅实,根本不够时辰。

刘老憨眼珠子通红,额角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枪托,歇斯底里地咆哮:“上刺刀!跟老子顶上去!”

“咔哒!”

战壕里,成百上千声精钢碰撞声连成一片。

雪白的三棱刺刀卡入铳口槽,锁死,在破晓的惨白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

“杀!”

刘老憨带头跃出死人堆砌的掩体。

他身子前倾,两手死死端着火铳,长枪作短矛用,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黑熊,直扑迎面而来的两名敌兵。

柱子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老乡的血还在他脸上挂着,发粘。

见刘老憨冲了出去,他脚下一用劲,大吼了一声,也跟着扑了出去!

前方,一个年轻的瓦剌兵正手持弯刀,踩着泥水冲过来。

那人瞧见柱子是个稚嫩面孔,狞笑一声,扬刀便砍。

“啊——!”

柱子闭着眼,使出全身的力气,端着长铳狠狠向前一递。

长枪如电。

精钢打制的三棱刺刀,带着守夜营特有的森然血槽,狠狠地扎入了迎面扑来的瓦剌兵小腹。

刺刀入肉。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柱子握着枪身的双手,清晰地感受到了铳尖传来的古怪触感。

先是阻力。

那是瓦剌步卒身上双层熟牛皮甲的韧性抵抗、坚硬,刺刀尖锐的锋芒在皮甲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紧接着,是力道一空。

皮甲被生生扎透。

刺刀尖端没入了脂肪,那是一种绵软、不着力的让刃感,顺滑得让人发慌。

再往后,是痉挛。

那是胡人的血肉肌肉在受到致命创伤时,本能产生的剧烈收缩与夹裹。

“噗嗤!”

刺刀彻底突破了腹膜。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带着腥臭的温热气息,顺着被绞碎的伤口,猛地喷涌而出。

那热气扑在柱子的手背上,烫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转枪!转枪啊!”

刘老憨在不远处一边与人肉搏,一边疯狂大喊。

柱子咬着牙,两手握紧枪身,发狂地用力一转。

三棱刺刀在胡人的肚子里狠狠绞动。

守夜营特有的三面

血槽设计,在这一刻发挥了最残忍的威力。

空气顺着伤口倒灌,压强骤变,鲜血如同决堤的喷泉一般,呲的一声顺着血槽疯狂喷涌。

黏稠的红白物件,甚至连带着一段滑腻的肠子,被搅碎的力道直接带了出来。

“呕……”

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水直冲柱子的喉咙。

那股温热、腥甜、恶臭交织的血腥味,熏得他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但他不能吐,更不能松手!

四周全是弯刀的劈砍声和袍泽的惨叫声。

身体在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驱使下,不自觉地爆发出野兽般的力量。

他死死顶着枪托,向前推,继续疯狂地捅刺!

对面那张年轻的瓦剌脸孔,此时近在咫尺。

那胡人约莫也就十七八岁,与柱子一般大。

此时,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球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丝。

惊恐、绝望、难以置信的痛苦,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在那张长满雀斑的脸上。

胡人的双手死死抓着柱子的枪管,指甲在精钢上抓出刺耳的声响,双腿无力地蹬踹着。

柱子闭上眼,猛地驻足、抽枪!

三棱刺刀拔出。

伤口处带有极强的黏稠吸力,带出一声清脆而诡异的“啵”声。

那年轻的瓦剌兵身子一软,无力地瘫倒在泥水里,嘴里不断往外冒着血沫,眼见是不活了。

战壕内,泥水已经混了太多的污血。

酱红色的粘稠液体直接没过了脚踝。

士卒们在狭窄的沟壑里腾挪、厮杀,皮靴每一次踩下去,都会发出“叽喳”、“叽喳”的粘腻声响。

每一步抬起来,都带着粘连的血丝与碎肉。

柱子整个人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头盔上、脸上、棉甲上,全是一层厚厚的血痂。

塞北的寒风呼呼地刮着,按说这等湿透的身子,在风里吹上一刻钟,人便要冻得僵硬,连刀都拿不稳。

可柱子没有。

他不但没觉得冷,反而浑身冒着热汗。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隔着单薄的里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内里那件黑色羊毛衣的温热。

方才一阵激烈的白刃肉搏,他浑身大汗淋漓,大量的血水也泼了进来。

换作以往的棉袄,此时早已吸饱了水,变成了一块又冷又沉的冰甲。

但这毛衣古怪得很。

吸湿,排汗,紧紧贴在皮肉上,不仅不觉得冰凉,反而像是一团炭火,源源不断地把热气锁在胸腹之间。

他的双手,依旧热乎,手指依旧灵活,死死握着长铳,没有半点冻僵的意思。

柱子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日黄

昏,四海商会的范大掌柜蹲在泥水里,亲自为他缝紧袖口时的清冷面容。

【风灌进去,冻僵了手,扣不动扳机,死的是你自己,也是侯爷少一个兵。】

柱子低头看了看那被细密针脚死死束紧的袖口,风真的进不来,血也只停留在表面。

他忽然懂了。

这件漆黑、粗糙、却暖和得过分的毛衣,和手里这柄能照见人影、带着三面血槽的毒辣刺刀一样。

都不是朝廷给的物件。

这都是宣府那位侯爷,为了让他们这帮流民、百姓、穷军户,在这人命不如狗的世道里,活下命来的法子。

“噗嗤!”

斜刺里,刘老憨一刀扎透了一名瓦剌小首领的胸膛。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唾沫星子混着血水往下淌,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将尸体狠狠踹开,回过头,冲着那些有些力竭的守夜营新兵歇斯底里地嘶吼:

“别松劲!都给老子站直了!”

“咱们不为朝廷打仗!不为那北京城里的皇帝老子打仗!”

刘老憨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

“皇帝老子管过咱们的死活?土木堡死的人还不够多?!咱们这一退,宣府就没了!铁器坊没了,毛织厂没了,大伙儿刚分到的地也没了!”

他一把扯过柱子,将柱子手里带血的长铳高高举起。

“为了咱们家里的三亩地!为了侯爷!”

刘老憨的吼声,在残阳与硝烟中激荡。

战壕里,无数原本眼神迷茫、恐惧的守夜营士卒,身子齐齐一震。

他们很多人都是流民。

在大明遭了灾,快饿死的时候,是宣府给了一口饱饭,是秦烈给他们编了户籍,分了土地,作了军屯。

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为三亩地!为侯爷!”

柱子红着眼,跟着疯狂地吼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少年人未脱的稚嫩,却在这一刻,再没有了半点颤抖。

“为三亩地!为侯爷!”

“杀光这帮胡狗!”

刹那间,第二道战壕内,数千名守夜营火铳兵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那些原本被瓦剌重甲步卒压制得节节败退的明军,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挺着雪白的三棱刺刀,再次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反向推了过去。

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而就在此时,黑山头正面荒原上,传来了更加沉闷、也更加密集的马蹄声。

也先的第二波,一万名双层重甲骑兵,已经踏碎了第一道长壕的尸首,正式冲到了第二道战壕的前沿。

真正的钢铁洪流,撞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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