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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广陵仓的陷阱(双倍月票日,求票票)

书名: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作者:声音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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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广陵仓的陷阱(双倍月票日,求票票)

三日之期,最后一天。

大雨未停,江雾锁住了运河码头。

一早,四海商会分号门前围满了人。

顾清洲坐着小轿赶到,踩着泥水下了轿。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裹。

那是盐运使衙门的《两淮灶户籍没名册》。

顾清洲从范霜华登门之后,已是三夜未眠,眼底满是血丝。

“站住,干什么的?”

护卫拦住他,喝道。

“盐运使衙门幕僚,顾清洲。求见范大掌柜。”

顾清洲声音有些沙哑。

南线掌事正指挥着调拨银库,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顾先生,今天可是最后一天。公文带来了?”

顾清洲没废话,将油纸包往前一递。

“这是什么?”

“两淮三千灶户的名册。他们离了盐滩就是死。四海的账我看过,格物谷每斤精盐九分钱,只要在零售里让出一厘利,就够这三千户吃饱。”

顾清洲盯着他,“告诉范霜华,公文我可以替运使拟。但宣府吃肉,得给两淮留口汤。两淮稳,盐价才能稳。”

掌事苦笑一声:“顾先生,你来晚了。大掌柜出门了。”

“去了何处?”

顾清州眉头一皱,追问道。

“二掌柜昨日带来了好消息,同知周德昌已经愿意卖名下最大的广陵大盐仓。现下,大掌柜带二掌柜去签契约了。广陵仓一到手,水路就彻底通了。这大势,便定了!”

掌事拱了拱手,随后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广陵仓?!”

顾清洲的脸色瞬间惨白,按他对周德昌行事的了解,周德昌阴狠毒辣,背后还有内阁首辅徐有贞站台,怎会轻易妥协。

二掌柜钱四海,这消息有问题!

“算时间,这会儿快到了。”

掌事还以为顾清洲是惊讶于大势已定,脸上的微笑更甚。

“糊涂!范霜华糊涂啊!”

顾清洲挥了挥衣袖,没向一头雾水的掌事解释什么,将名册塞进掌事怀里,转头便冲进雨幕。

他昨夜在档房摸了底。

周德昌名下的广陵大盐仓,半个月前就私底下抵押给了南京魏国公府,换了八万两银子。

一物二卖,官产私押。

那契约便是一道断头台!

“快!去刑房!”

顾清洲对轿夫大喝。

片刻后,府衙侧门的茶棚里。

刑房书办正喝着茶,见顾清洲满身是泥地撞进来,吓了一跳。

“顾兄,你出什么事了?”

顾清洲抓住他的手腕,急声道:“子厚,周德昌和四海商会人,私下见了多少次?”

书办脸色一变,四下看了看,这才低声道:“周同知私底下见了四海商会二掌柜钱四海三次,给了钱四海一叠票子,是南京大和票号的通兑死票,整整三万两!而且周德昌昨晚调

了二百府兵,晌午要在广陵仓办案。顾兄,这里面水太深,你别掺和!”

“三万两死票……二百府兵……”

顾清洲脚下一个踉跄。

周德昌不要银子,他这是要用律法掐断四海的根!

“备马!”

顾清洲一把推开书办,冲向了马厩。

——

扬州城外,广陵大盐仓。

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厚厚一沓契约,足有三十多页。

范霜华端坐主位,身后站着法务掌事和四名护卫。

对面,同知周德昌端着茶,笑如弥勒。

二掌柜钱四海缩在后面,满头是汗。

“范大掌柜,五万担精盐,三千灶户的死契。本官若不是京里催得急,断不会两成价格贱卖。”

周德昌呵呵一笑。

范霜华面色平淡。

法务掌事验过了前几页的官印,确实无误。

“周大人诚心,四海不亏待。三十万两本票在此。”

范霜华伸手示意了下。

钱四海看着本票,眼里瞬间放光。

他赶忙把契约翻到最后一页。

“大掌柜,公文繁琐,一共三十二页,前面都瞧过了。时辰不早,您请落印罢?”

范霜华取出“四海总商”金章。

她提起笔沾了朱砂,金章悬在契约上方。

“砰!”

大门被人撞开,冷风暴雨灌了进来。

“不能签!”

顾清洲提着马鞭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泥水横流。

“顾清洲?!”

周德昌霍然站起,“你、你一介幕僚,敢擅闯官仓?!轰出去!”

四海护卫刚想动,范霜华一抬手制止。

她冷眼看着顾清洲:“顾先生,你这是何意?”

“契约有误!”

顾清洲大步冲到桌前,劈手夺过契约。

“顾清洲你找死!契约哪有误!”

钱四海眼见事情就要落定,哪能让顾清州打断,伸手就要抢。

“滚开!”

顾清洲一马鞭抽过去,抽得钱四海手背瞬间青紫一道鞭痕。

“啊!”

钱四海痛得大叫一声,契约没有抢到。

“大掌柜,你睁眼看看,这叫断头台!”

顾清洲快速翻动契约,然后死死按在第三页和第十五页的夹缝处。

“你们格物谷有新法,却不懂官僚上的文字游戏!第三页夹注了‘抵债附则’,第十五页藏了‘被逼卖产’!只要你印章落下去,在律法里,周德昌就是被你四海商会用武力强逼的被害人!”

范霜华闻言脸色一变,急忙扯过契约。

法务掌事立马上前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顾清洲声音震耳:“更毒的是第三十页的‘连坐条款’!你签了字,你个人便与四海票号绑定为共犯。周德昌半个月前就

把这地方抵押给了魏国公府,他一物二卖!你签了,就是非法侵占官产,强夺勋贵资产!”

法务掌事噗通跪倒:“大掌柜……这是大明律里的死套!一旦落印,官府能名正言顺查封四海所有银库!”

范霜华的手抖了一下,凤眸死死锁住周德昌与钱四海。

顾清洲转过身,盯着钱四海:“钱二掌柜,你口口声声说契约无误!那我问你,周德昌给你的三万两通兑死票,如今藏在哪个姐儿的床底下?!”

“你……你血口喷人!”

钱四海一听“三万两通兑死票”,以为这是周德昌和顾清州的联手布局,被吓得瘫坐在地。

范霜华看着这一幕,心口狂跳,哪里还不晓得自己中了自己人的圈套。

她盯着这个满身泥水的书生。

他前日还跟她针锋相对,今日却冒雨前来,撕开了针对她的必死之局。

顾清洲恢复了冷静,问道:“顾清洲,你为何救我?”

“顾某不是救你。四海若倒了,周德昌这帮硕鼠会继续卖毒盐,扬州百姓和几万灶户立刻没饭吃!江淮的民心,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范霜华,你用精盐做刀,但好歹给百姓吃九分钱的白盐。周德昌,却要连皮带骨把他们全吃了!”

顾清洲转手,将契约撕成两半。

“好一个忧国忧民的顾修撰!”

周德昌在一旁狂笑,脸上的满是扭曲。

“顾清洲,你以为你破了局,今天也得死在这!来人!动手!”

“当——当——当——”

铜锣声在仓外炸响。

大盐仓四周的暗门轰然被推开。

无数手持木棍、铁铲、扁担的盐工和苦力,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这些人个个面色狰狞,眼中满是疯狂。

在他们身后,更有几个做管事打扮的汉子,在人群里疯狂歇斯底里地高喊:

“四海商会强买盐仓!逼死东家了!”

“范霜华要断咱们盐工的活路!打死这个女贼!”

“砸了四海!跟他们拼了!”

几百个被煽动的底层苦力红着眼冲向大堂。

“保护大掌柜!”

四海商会的四名护卫锵然拔出长刀,护在范霜华身前。

外面的大雨中,突然传来整齐的步伐声。

“扬州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一名都司带着两百名手持长枪、藤牌的府兵,将大仓围得水泄不通。

周德昌站在石阶上,厉声大喝:

“四海商会范霜华,聚众滋事,强索官产,煽动盐工造反!大明律在前,拿下!死活不论!”

长枪合围,铁锁链哗啦啦作响,直冲范霜华脖颈。

大仓内,瞬间乱成一团。

顾清洲看着满堂甲兵与红了眼的盐工,又看向刀光中央那个面色铁青的白衣女子。

他知道,扬州城的规矩,在这一刻,要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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