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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柳成林南下,水师现!

书名: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作者:声音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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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柳成林南下,水师现!

宣府,总兵府密室。

长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江南水路图。

几盏油灯将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秦烈负手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扬州”两个字上。

他的身形高大,背影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门被推开。

一身劲装、面色冷峻的柳成林快步走了进来。

他衣角上还带着关外的风沙。

“侯爷!”

柳成林抱拳行礼。

秦烈没有转头,只是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扬州府。

“听风网传回消息,范大掌柜入狱已有数日。周德昌私熔华夏通宝,刘铭德收了三万两贿赂。扬州城如今成了私盐贩子的天下,百姓在吃沙子。”

柳成林眼中寒芒一闪:“这帮硕鼠,真是不知死活!侯爷是让末将带暗影司五十精锐,这便南下,把周德昌的脑袋摘下来!”

“不急。”

秦烈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异常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往往酝酿着最酷烈的风暴。

“杀一个周德昌,容易。但这次,本侯要的不是一个同知的命。我要让整个大明的官场看看,动了宣府的规矩,会是什么下场!”

柳成林立正,侧耳倾听。

秦烈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断然:

“你此次先带队南下,我随后便至。我只有三个要求。第一,周德昌要活口。他吞了多少,熔了多少,背后还有什么人,必须审得一清二楚。第二,刘铭德要证据。他是徐有贞的狗,拿到了他的脏证,北京那个老东西就得给我闭嘴。第三,范霜华要毫发无损。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本侯拿你是问!”

“末将领命!”

柳成林轰然应答。

“此去扬州,路途遥远。走陆路关卡重重,容易打草惊蛇。你带人走水路,从海运入运河,自北向南切入。”

秦烈看着他,“到了淮安境内,会有人接应你。”

柳成林一怔:“水路?我们在江南并无官军驻扎,走水路若遇上官府的缉私水师……”

秦烈淡淡一笑,打断了他的话:“你去了便知。郭斩云在那里等你。”

听到“郭斩云”三个字,柳成林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露出狂喜之色。

“郭疯子?他不是在小北口那一战后就被调走了吗?原来他去了南方!”

“去吧!连夜出发,兵贵神速。”秦烈挥了挥手。

“诺!”

柳成林倒退三步,转身大步离去。

江淮水路,烟波浩渺。

小北口葫芦峪一战,宣府军大败北虏,名震天下。

可谁也没想到,秦烈在那时候就已经把棋子落在了江南。

当时,郭斩云奉了秦烈的密令,只带了十几个亲随,悄无声息地换上便装,南下江淮。

秦烈看得远。

宣府要活,格物谷要建,光靠关外的并不肥沃的田地和铁矿远远不够!

大明的财富在江南,天下的粮食和精盐也在江南。

更重要的是,大明的命脉,是那条贯穿南北的京杭大运河!

若是哪天北京和宣府彻底撕破脸,朝廷只需断了运河的粮道,宣府就会陷入困境!

所以,必须有一条属于宣府自己的水上力量。

郭斩云到了南方,隐藏身份,扎根在两淮的洪泽湖和高邮湖一带。

近几年,江南连年水患,朝廷盘剥日重,运河两岸到处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和逃亡的

灶户。

郭斩云奉了秦烈的命令,带这一队精锐和大笔的银钱,在黑市上大肆购买粮食,救济灾民。

“想活命的,跟老子下水捞饭吃!”

这是郭斩云当年的口号。

不到一年时间,他收拢了上万名无业流民、亡命之徒和走投无路的灶户。

在洪泽湖的深处,在官府管不到的密林芦苇荡里,一座庞大的水上营寨悄然建立。

这就是宣府一直不曾对外公开的底牌——水师营。

他们明面上是运河上的纤夫、渔民和货船伙计,实际上人人操练刀枪。

格物谷运来的特制快弩、火铳,被秘密装备到了这支由流民组成的军队中。

两淮运河上下,皆有他们的眼线。

三日后,淮安府,运河下游。

夜色深沉,江面上腾起大雾,两丈之外不见人影。

一艘看似普通的吃水极深的货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

柳成林站在船头,一袭黑衣,任由江风吹得衣襟猎猎作响。

他身后,三十名暗影司死士个个按着腰间的长刀,神色肃杀。

“头儿,前方有动静。”

一名死士压低声音,指了指迷雾深处。

“戒备。”

柳成林吐出两个字。

“咔嗒、咔嗒。”

那是弩箭上弦的声音。

暗影司的死士们瞬间散开,隐蔽在船舱两侧的阴影里。

迷雾中,三条细长的乌篷船无声无息地荡了过来。

这些船的速度极快,船桨入水竟然没有半点声响。

船头没有点灯,只有一星微弱的香火头,在夜空中忽明忽暗地晃了三下。

柳成林见状,从怀里摸出一把特制的钢制火折子,在夜空中也晃了三下,两长一短。

“哈哈哈哈!柳统领,可想死老子了!”

一声粗犷的狂笑声突然撕裂了江面的寂静。

只见领头的一只乌篷船上,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单脚踩在船头。

他赤裸着上身,皮肤被江南的烈日晒得黑亮,下身只穿了一条宽大的水裤,腰间系着一柄两指宽的斩马刀。

当初高傲的宣府大将,如今已是一身匪气。

虽然浑身带着水汽,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凶煞之气,怎么也藏不住。

正是许久未见的郭斩云。

乌篷船靠近货船,郭斩云脚下一顿,庞大的身躯如同大鸟般拔地而起,稳稳地落在了货船的甲板上。

柳成林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走上前去,挥拳在郭斩云宽阔的胸膛上狠狠砸了一下。

“郭疯子,快一年不见,你这身上倒是一股鱼腥味了。”

“去你娘的鱼腥味,这是老子在水里泡出来的本事!”

郭斩云大手一挥,哈哈大笑。

他看了一眼柳成林身后的暗影司死士,砸了砸嘴,“侯爷让你把陈勋的暗影司都派过来了,看来扬州这次是要闹大天宫啊!”

郭斩云虽一直活跃在南方水道,但对于宣府如今的势力构成,心里门儿清。

“进舱说话。”

柳成林正色道。

两人走进昏暗的船舱。

郭斩云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了几口,抹了抹嘴。

“老郭,侯爷让你收拢的水师营,如今到了什么规模?”

柳成林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提到水师营,郭斩云的眼里闪过一丝狂傲。

三千精壮,皆能开两石硬弓,可在水下憋气一炷香。大大小小的战船,老子在洪泽湖底下藏了两百多艘。虽然比不得朝廷的登莱水师,但在这窄窄的运河里,老子要是说不准哪条船过,北京的皇帝也别想吃到南边的一粒米!”

柳成林心头一震。

他原以为郭斩云在南方只是拉起了一帮土匪水贼,却没想到侯爷的布局如此之深,竟然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生生砸出了一支精锐水军!

“好!”

柳成林振奋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扬州水路图,铺在桌上,“侯爷有令,这次对扬州动手,要的是快、准、狠。周德昌和刘铭德以为封了四海商会,大局已定。我们不仅要救人,还得抓人!”

郭斩云轻笑一声,指着地图上的几处关卡。

“扬州府有驻军两千,府兵五百。运河上有扬州卫的水师巡逻。柳成林,你那三十个人突袭大牢容易,但救了人,怎么出城?怎么出江?”

柳成林看着他:“这就要看你水师营的本事了。”

“放心。”

郭斩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壶一阵乱晃,“老子今天带了五百兄弟,二十条快船,已经化整为零,摸进了扬州城外的邵伯湖。明天晚上,只要你那边枪声一响,老子立刻带人顺流而下,把扬州卫的那几条破木船全给他凿沉了!”

“水路大门,老子替你管着。只要范掌柜上了我的船,莫说周德昌,便是江南总督调大军来,也只能在岸上吃屁!”郭斩云大声道。

柳成林看着郭斩云那张狂傲的脸,心中大定。

“还有一事。听风网的暗桩报回来,那个背叛了四海商会的钱四海,如今被周德昌软禁在南京的江南春酒楼。此人熟悉四海在江南的诸多底细,绝不能让他活到结案。”

“钱四海?”

郭斩云啐了一口,“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件事交给我水师营的人去办。金陵秦淮河上,多的是老子的眼线。明天晚上,老子让人把他捆了石头,沉到长江底下去喂鱼。”

“不可。”

柳成林打断他,“侯爷说了,钱四海的事情,要留给范掌柜亲自处理。你只需要派人盯死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周德昌杀人灭口。等扬州事了,咱们去南京提人。”

“得勒!听侯爷的。”郭斩云耸了耸肩。

柳成林收起地图,站起身,走到船舱门口,看着外面黑沉沉的江面。

“老郭,这次我们在南方动手,动的是两淮盐政。这地方每年给朝廷供银几百万两。咱们这一刀下去,北京的徐有贞、还有宫里的那位,怕是要疯。”

郭斩云走到他身边,把斩马刀往肩膀上一扛,吐掉了嘴里的草根。

“疯?他们早就疯了。百姓吃沙子的时候,他们怎么不疯?侯爷铸华夏通宝,给老百姓一口干净饭吃,他们反倒说这是妖币。柳成林,老子在南方这些日子,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条理。”

“什么理?”

“大明的官老爷,只有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会和咱们讲理。”

郭斩云眼中凶芒毕露。

“老子憋了快一年,骨头都快生锈了。明天晚上,老子要痛痛快快地杀一场!”

大船在迷雾中破浪前行。

远处的江面上,隐约可以看见扬州城城墙上闪烁的火光。

看着这座繁华的江左名城,柳成林摸了摸身后的黑色长刀,眼神冰冷。

“开船,进城。”

数十条乌篷船在迷雾中散开,如同一群嗜血的鲨鱼,悄无声息地朝着扬州府的咽喉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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