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守夜营的重甲步兵

书名: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作者:声音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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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守夜营的重甲步兵

宣府的冬至刚过,北门墩堡的地窖作坊里,炭火烧得正旺。

秦烈此时没穿那身招摇的蟒袍,只套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如铁。他手里拎着一柄沉重的钢锤,正对着一块通红的甲片反复锻打。

“伯爷,歇歇吧。这活计交给咱们这帮老骨头就行。”

孙大头在一旁心疼地递过一块湿毛巾。

秦烈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停下锤子,将那块甲片夹入冷水中。

随着“嗤”的一声白烟升腾,那甲片呈现出一种如墨般的幽暗色泽。

“孙老,这不是寻常的甲。”

秦烈拎起冷萃后的甲片,在灯火下细瞧,“瓦剌骑兵冲阵,快如闪电,重如泰山。咱们的火铳手虽然练成了三段击,可一旦被这群疯子贴了身,那火铳就是根烧火棍。我得给火铳手面前,立起一堵撞不碎、推不倒的墙。”

“柳成林,把人带进来!”秦烈大喝一声。

片刻后,柳成林领着三名膀大腰圆的军汉踏入了地窖。

这三人是守夜营里挑出来的尖子,个顶个的身高六尺开外,虎背熊腰,此时却只穿着单衣,冻得有些缩脖子。

“伯爷,您说的那个钢铁罐头,就是给他们预备的?”

柳成林好奇地盯着案几上一堆奇怪的构件。

秦烈没说话,亲自上手,将那些甲片一件件往其中一名士卒身上套。

这甲极其古怪。

不同于大明常见的布面甲或是轻便的札甲,这套甲采用了层叠式的精铁片,每一片都经过了冷锻与淬火,表面涂了一层黑色的漆油,在昏暗的地窖里几乎吸走了所有光线。

甲胄不仅覆盖了胸背,更延伸出了一排活动的鳞片状护裙,直至小腿;双臂则套上了厚重的铁袖,就连手指都被包裹在灵活的铁指套内。

最后,秦烈扣上了一顶带有镂空面罩的铁盔,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走两步,看看能不能蹲下。”

秦烈拍了拍那士卒的肩膀。

“咣当——咣当——”

士卒迈开步子,沉重的铁甲撞击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激起回响。

他尝试着蹲下、转体,虽然动作比平时迟缓,但那股如山岳般的厚重感却扑面而来。

“沉吗?”秦烈问。

“回伯爷,起码有五十斤重。”

那军汉隔着面罩瓮声瓮气地回道,“穿上这身,感觉自个儿像钻进了个铁瓮里。”

“五十斤还只是甲。”

秦烈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一面一人高的巨型铁盾,重重砸在地上,“配上这面

三米高的重盾,再加上手里那根带钩挂的长矛。你,就是这宣府城外最黑的一道影,也是最硬的一道墙。”

柳成林倒吸一口凉气:“伯爷,这……这能行吗?这么重,人还没冲过去就累趴下了。”

秦烈坐回石凳,抓起一碗凉透的白水灌了下去,笑道:“谁说让他们冲了?他们不需要跑。当火铳手在后方轮射时,这支步兵只需要踏着步子,一寸一寸地往瓦剌人怀里碾。弯刀砍不动,箭镞扎不透,他们只需要低头冲撞,出枪刺杀。”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被铁甲包裹的士卒面前,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鲜活的狠劲:“记住了,你们不叫重步兵,你们叫守夜营黑色幽灵。当敌人只能看见一团黑影如墙而至,却听不见任何惨叫,只能听见铁靴踏地的声音时,他们的胆子,就已经碎了一半。”

就在秦烈沉浸在铁甲计划中时,刘永诚又不请自来了。

这段时间,监军大人似乎对秦烈的手艺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他每次来,秦烈都没给他好脸色。

“哎哟喂,秦大人,您这哪是督军啊,这简直是把自己当成铁匠铺的学徒了。”

刘永诚捏着兰花指,在那堆满煤灰的地窖门口探头探脑。

秦烈一边用锉刀修整着甲片边缘,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公公好清闲。宣府的钱粮还没结清,公公倒有心思来这儿闻煤烟味儿。”

刘永诚尴尬地咳了一声,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个全身重甲的士卒身上,眼神微微一缩。

他虽不精兵法,但看这甲胄的厚度,便知道这不是用来防御的,这是用来屠杀的。

“秦大人,杂家虽不懂武事,却也知道兵贵神速。您造出这么沉的甲,怕是连马都驮不动。难道您要让这大明将士,穿着铁桶去跟瓦剌人的快马追逐?”刘永诚试探着问道。

秦烈放下锉刀,站起身,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公公,马快,是因为它们怕。狼快,是因为它们要猎。但我守夜营的兵,不需要快。我要的是他们在这片塞外荒原上,扎下根去,像长城一样不挪窝。您说,马能撞碎长城吗?”

刘永诚语塞,随即压低声音道:“秦大人,杂家是为您好。石总兵在京里可是说了,您在宣府私造军械,规格逾制。这全身重札甲,那可是只有御林军亲勋才能配的。您要是这么大批量的搞,万一御史参您个僭越图谋……”

秦烈哈哈大笑,一把拽过那个重甲士卒,指着那黑黢黢的甲面。

“僭越?公公看看,这甲面没镶金,没镂花,通体漆黑如炭。这叫幽冥甲,是送给阎王爷请鞑子喝茶的衣服。陛下英明,自然知道秦某是在用破铁片子给大明挡灾。至于石总兵……”

秦烈的眼神陡然变冷,像是一根刺直接扎向刘永诚,“他要是觉得自己骨头够硬,尽管让他那部下的兵穿上他的花绣甲,来这宣府北门外,跟秦某的这群铁罐头撞上一撞。要是他能撞赢,秦某这身皮,由他来剥!”

刘永诚脸皮一颤,再不敢多言。他算是看出来了,秦烈这人,软硬不吃,心里那股子气,全是冲着战场上那点生死利弊去的。

傍晚时分,第一批十套重甲终于完工。

秦烈拉着孙大头和几个匠人,就在这作坊门口摆了一桌。

一盆乱炖的羊蝎子,几壶烧得滚热的烧刀子,热气在寒风中缭绕,平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孙老,这甲片接缝处,还是得加一层熟皮。不然,冬天的铁片子能把皮生生粘下来。”

秦烈咬了一块骨头,随口叮嘱。

“伯爷放心,老头子记下了。只是……这铁料快见底了。”

孙大头叹了口气,“官仓里那点生铁,脆得像瓦罐。要造出您要的这种冷锻钢,得费百倍的功夫。”

秦烈拍了拍孙大头的肩膀,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飞扬:“孙老,铁的事儿您别愁。我过两日带弟兄们去北边借一点。也先在塞外有个矿场,那儿的铁砂细,炼出来的钢硬。”

“去鞑子窝里借铁?”

众人皆是一愣。

“怎么,不信?”

秦烈举起酒碗,看着这群为了他的奇思妙想熬干了心血的匠人们,“鞑子抢咱们的粮,咱们就抢他们的矿。这天下,不只是打打杀杀,讲究的就是个人情往来。来,喝了这碗,等甲齐了,我带你们去瞧瞧,咱们的钢铁罐头是怎么把瓦剌人的马腿撞断的!”

“干!”

众将士和匠人们齐齐举碗。

酒足饭饱,训练却并未停止。

秦烈要求这十名实验者即便在吃饭时也不许完全脱甲,唯有如此,才能将这五十斤的重量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柳成林,明天开始,让他们穿甲越野,目标是城北的土坡。落后的那个,没肉吃,去给孙老拉风箱。”

“得令!”柳成林大笑着应下。

秦烈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十团在夜色中缓缓移动的黑色幽灵。他们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次落地都发出沉闷的震响,仿佛在宣示着某种不可撼动的存在。

“所谓守夜,便是在黑暗中比敌人更黑,在冰冷中比敌人更冷。”

秦烈摩挲着腰间的刀柄,心中暗自盘算:重甲步兵为墙,火铳三段击为火网,侧翼配以少而精的重骑兵突击。

这种战法,在此时的大明,乃至整个世界,都将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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