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荒原狩猎,火网的初试(加更)
书名:大明边军:昏君被俘,我反手夺天下! 作者:声音画家
第71章 荒原狩猎,火网的初试(加更)
伯颜帖木儿从未想过,在这片他视若后花园的雪原上,竟会有人敢主动走出那座龟缩的石城。
更让他意外的是,秦烈带出来的并不是能够疾驰缠斗的轻骑,而是一支慢腾腾、由数百辆沉重马车组成的古怪队伍。
“秦烈这是疯了,还是自大到了极致?”
伯颜帖木儿勒住战马,看着远处荒原上那一圈渐次排开的木城,眼中透出浓烈的嘲讽,“在平原上和草原的雄鹰玩阵地战?他以为他是朱棣再世?”
秦烈此刻就站在阵眼中心。
这不是那种传统的偏厢车阵,而是经过他改良的守夜人野战模块。
车体加装了厚实的榆木挡板,外挂生铁薄片,车轮间隙被长矛手死死卡住。
更关键的是,这些车的内侧,不是弓弩手,而是整整一千名怀抱改良火铳的精锐。
“伯爷,鞑子动了。”
柳成林低声提醒。
秦烈今日未披那身沉重的将军铠,只穿了一件墨色的贴里,腰间系着两柄短铳,神色间甚至带着几分在校场指点江山时的松弛。
他顺手从马车挡板后拎起一壶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又随手抹了抹下巴。
“成林,记住了,打仗不是卖力气,是卖脑子。”
秦烈指着前方那股如乌云般压来的瓦剌骑兵,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议论今日的菜色,“伯颜帖木儿觉得马快就是王道,老子今天要告诉他,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比马蹄子快得多。”
“全体,各就各位!”
秦烈突然提高音调,这声音并不尖锐,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略显嘈杂的车阵瞬间寂静。
守夜营的兵,此时已不再是卫所里那些面黄肌瘦的农夫。
他们穿着秦烈配发的厚棉甲,眼神里透着一种被现代队列训练磨出来的机械感——那种对上级命令盲目的、近乎狂热的执行力。
“冲过去!把那些木头架子踩碎!把秦烈的人头带回来祭旗!”
伯颜帖木儿咆哮着,三千骑兵在大地上拉出一道巨大的弧线,马蹄声汇聚成一股低沉的轰鸣,震得马车上的铁皮索索作响。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瓦剌骑兵开始放箭,抛射的羽箭如黑色的蝗灾,密密麻麻地钉在偏厢车的木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伯爷!进百步了!”
孙大头猫着腰,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嗓子眼都要冒烟了。
秦烈并未下令开火。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西洋怀表——这是他通过卢忠的线索从南直隶弄来的稀罕货,咔哒一声合上盖。
“急什么?等他们闻到咱们身上的火药味再说。”
秦烈拍了拍孙大头的肩膀,甚至还有闲心替他紧了紧歪掉的头盔,“这一仗要是打赢了,回城后请你们吃酱肘子。别给老子缩脖子,那样容易被流箭钻了空子。”
孙大头嘿嘿一笑,原本紧绷的肌肉竟真的松弛了不少。
八十步。
这个距离,已经能看清鞑子马匹喷出的白
气,能听见他们口中亵渎神灵的诅咒。
“火铳组,起!”
秦烈猛地挥下手旗。
“砰——!”
不是零星的枪声,而是一声几乎要震碎耳膜的齐鸣。
第一排火铳手在马车挡板的射击孔后同时扣动扳机。
这些经过燧石击发改良的火铳,哑火率大大降低。
浓郁的黑烟瞬间弥漫了阵前,铅弹带着灼热的气息,在八十步的死亡距离内,精确地撕开了骑兵的前锋。
最前方的一排瓦剌战马如遭雷击,巨大的惯性让马尸带着背上的骑士在雪地上翻滚,瞬间成了后方骑兵的绊脚石。
“二型,换!”秦烈冷静地下令。
第一排退下,第二排瞬间补位。
“砰——!”
三段击。
这种在教科书里被写烂的战术,在此时的宣府荒原上,却展现出了现代大炮般的威力。
伯颜帖木儿心头巨震。
以前明军的火器,打完一轮要清膛、填药、点火,中间的空隙足够骑兵冲杀三回。
可秦烈这支队伍,火力输出竟然像连绵不断的雨,密不透风。
“不要停!散开!从侧翼冲!”
伯颜帖木儿在乱军中挥刀指挥。
瓦剌骑兵展现出了惊人的素养,迅速调整阵型,试图绕过马车正面。
秦烈见状,嘴角溢出一丝嘲讽。
“成林,给他们上点加餐。”
柳成林狞笑一声,将一杆红色令旗猛地向下一压。
埋伏在车阵转角处的数十名老兵,突然从马车底部抽出了一种古怪的装置——那是秦烈命人特制的连环雷投掷桶。
数十枚用生铁包裹、塞满劣质火药和碎铁片的炸弹,划过一道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骑兵集结的侧翼。
“隆——隆——!”
一连串的剧烈爆炸在荒原上升起,碎裂的铁片在骑兵堆里横冲直撞。
受惊的战马不再听从指挥,疯狂地四散奔逃,甚至有两匹马直接撞向了伯颜帖木儿的亲卫。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伯颜帖木儿看着满地狼藉,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在他眼中,明军应该是依托城墙死守,或者是凭借人数优势对冲。
可秦烈这一千人,就像一个长满毒刺的铁乌龟,你冲得越狠,它扎得越深。
“伯颜,你玩够了吗?”
秦烈竟然在这个时候,推开了偏厢车的挡板,站在车辕之上,隔着滚滚硝烟与远处的伯颜帖木儿遥遥相望。
他没有穿甲,没有提盾,手里只有一支刚装填好的细长火铳。
“现在,该我了。”
秦烈轻轻抬起铳管,瞄准,扣火。
铅弹呼啸而出。
虽然由于距离太远,这一枪只是击碎了伯颜帖木儿头盔上的红缨,但这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变阵!车轮向前!”秦烈大声命令。
守夜营的兵卒们齐声怒吼,数百辆马车在人力和马力的推动下,竟然开始缓
缓向前压进。
火铳手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输出,每进三步,便是一轮齐射。
这种打法,已经超出了伯颜帖木儿的认知。
这哪是打仗?
这分明是死神推着磨盘在碾压生命。
“撤!撤退!”
伯颜帖木儿终于崩溃了。
三千精骑,此时已折损了近三分之一,而他连秦烈手下的一片衣角都没摸到。
荒原上,硝烟渐渐散去。
瓦剌人的溃退像一场闹剧。
秦烈没有下令穷追不舍,他知道伯颜帖木儿在黑风谷还有后手,此刻贪功并非上策。
“伯爷,咱们……咱们打赢了?”
孙大头愣愣地看着满地的马尸和血迹,直到手里的火铳烫得拿不住,才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欢呼。
“赢了就赢了,鬼叫什么?”
秦烈跳下马车,顺手在孙大头的后脑勺上扇了一记,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随意。
“哎哟!”
孙大头揉着脑袋,嘿嘿傻笑,“这不是觉得,咱们这烧火棍比刀子好使嘛。”
秦烈走到一名受伤的瓦剌士兵面前。
那士兵断了腿,正满脸怨毒地看着他。
秦烈没有拔刀,而是弯下腰,从对方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看了看箭头,自言自语道:“果然,也先给你们换了更好的铁头。”
“伯爷,要杀了吗?”
柳成林走过来,手里的长矛还带着血。
“杀什么杀?送去李老鬼那儿。那老头整天抱怨没活体给他练那个什么缝合术,这现成的材料,别浪费了。”
秦烈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柳成林,“成林,派几个人去马家村,把那些乡亲的遗骸接回来,厚葬。”
说到这里,秦烈的神色才重新沉了下来。
“记住,他们不是死于鞑子的刀。他们是死在大明那些只会窝里斗的官员手里。这一仗,咱们是给乡亲们报了仇,但宣府的血,还没止住。”
就在守夜营欢呼雀跃时,远处的宣府城头,监军刘永诚正带着一帮文武官员,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本想看秦烈的笑话,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弹劾秦烈“轻率出击、损兵折甲”的折子。
可现在的局面,却像一根刺,卡在他们的嗓子眼里。
“刘公公,这秦烈……真把伯颜帖木儿打跑了?”
一名从五品的钱粮官颤声问道。
刘永诚的手指死死扣住城砖,阴鸷的眼神盯着荒原上那个墨色的背影。
“能打,不见得是好事。”
刘永诚阴测测地说道,“在大明,太能打的人,往往死得比残废还快。去,给京师传信,就说秦烈私自改动战车,动用违禁火药,疑似……有不臣之心。”
而城下的秦烈,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
他转过身,对着宣府城楼的方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火铳,做了一个擦拭的动作。
那个姿态,狂傲、孤绝。
“走,回城吃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