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我看是谁想废契书!
书名: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作者:me小气猪
第256章:我看是谁想废契书!
这话一出,不少官员立刻低下头,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也有人偷偷看向桌上的契书。
皇帝没有表情,他只是看着裴元。“监正的意思,是朕刚签下草原归附契书,天上便示警?”
裴元立刻跪下。“臣不敢妄言,臣只观天象,只禀实情。”
他把头低下去,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
这时,工部尚书卢尚书跌跌撞撞冲进来,他刚才从爆炸处跑来鸿胪寺,一路上衣冠没顾得上整理,官帽歪了,衣摆全是灰。
他一进门就跪倒在地。
“陛下!”
“老臣有罪!”
皇帝看向他。“卢尚书,你来得正好。”
卢尚书一听这语气,身子又低了几分。
“都怪老臣得病,一时疏忽,才导致恭王厂爆炸……请陛下责罚!”
说完,他砰地磕头。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很快红了。
旁边立刻有人站出来。
“陛下,卢尚书抱病在家,此事怎能全怪他?”
“工部仓库日常有郎中、主事、库吏看守,卢尚书总不能日日守在火药旁边。”
又有人接上。
“臣也以为,卢尚书虽有失察之责,可此时更要查明爆炸缘由。”
“京城受灾,百姓伤亡,这才是第一要事。”
“至于卢尚书,请陛下念他年迈多病,又称病在家,全然不知的情况下,从轻发落。”
卢尚书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诸位同僚不必替我开脱。”
“我是工部尚书,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难辞其咎。”
他说得痛心疾首,但跪的角度很巧妙,正对着皇帝,额头上的淤紫清清楚楚。
哪个皇帝看见六十多岁的老臣的额头磕成这样,还好意思追责?而且他一直抱病在家。
下一刻,又有官员开口。
“陛下,卢尚书的罪责可以先放在一边。”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天象示警,导致烽烟四起,生灵涂炭。”
话又绕回来了。
这时,官员群中,一个身穿御史官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朝皇帝一拜。
“陛下,臣崔彦,有一
言,不得不说。”
皇帝看了他片刻。“说。”
崔御史抬起头。
“靖安王殿下今日之举,心是好的。”
“他想让草原恢复和平,让边关少起战事,这是功劳,臣不敢否认。”
“可手段过于强硬,也过于欠缺考虑,太年轻了。”
他停了一下,换了个气,接着道。
“草原五部归附,交马交刀,派流官,驻汉军,封狼居胥。”
“听着振奋,可他有没有想过,其他臣服于大汉的番国会怎么想?”
“西南诸寨,南海诸岛,西域小国,皆向我大汉称臣纳贡。”
“他们若听闻大汉今日强收草原兵权,明日会不会担忧自己也被收兵权?”
“若这些地方人心浮动,借机造反生乱,到时候朝廷两头用兵,如何应对?”
这话一出来,不少大臣立刻点头。
有人低声附和。
“崔御史所言有理。”
“确实不能只看草原一处。”
“各地番邦一乱,麻烦就大了。”
定国公站在旁边,脸一下拉了下来。
礼部尚书郑鸣也看向崔御史,火气压都压不住。“崔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崔御史朝他拱手。“郑尚书,我与草原人素不相识,这不是替草原说话,只是为大局计。”
礼部尚书郑鸣直接炸了,到手的功劳要撤了?他绝不答应。“你们合着大局就是让大汉放弃到手的和平?”
崔御史皱眉。
“郑尚书何必说这种话?”
“我只问一句,若其他番国因惧怕大汉,纷纷起兵,这个责任谁担?”
礼部尚书郑鸣刚要怼回去,皇帝抬手。
院内安静下来。
崔御史顺势跪下。
“陛下,臣请陛下徐徐图之。”
“靖安王殿下的契书,可以先压下。”
“草原归附之事,也可慢慢商谈。”
“切不可操之过急,更不可一步到位。”
他顿了一下,朝裴元那边看了一眼。
“否则,真应了监正大人的话。”
“烽烟四起,生灵涂炭。”
卢尚书跪在地上,立刻跟着叩首。
“陛下,臣附议。”
紧接着
,几个文臣一起跪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请陛下先废掉此政,再行慢慢商谈。”
“靖安王殿下功劳甚大,可国策不能只凭一时之勇。”
“恭王厂爆炸,天象示警,请陛下三思!”
声音越来越多。
鸿胪寺内,跪倒一片。
就连几名国公勋贵,也犹豫着跪下。
……
周副将和李承泽站在外围,他一个大老粗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刚才还觉得殿下在开玩笑。
现在看见满地官员,才明白李承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群人真的能扯。
工部炸了。
他们不查火药,不查库房,不查守卫。
转头就要废契书。
草原几位王子跪在角落里,全都听傻了。
契丹王子原本以为大汉皇帝已经铁了心。
没想到一场爆炸,竟把局势又炸出个口子。
东胡王子偷偷抬头,看向那些跪着的汉臣,心里猛地活泛起来。
如果契书真废了。
那他们今日受的屈辱,还有机会讨回来。
鞑靼王子也握紧了手。
金庭耶律真却快急疯了。
废契书?开什么玩笑?
他都喊主人了!
要是契书废了,他成什么了?
整个金庭不成了草原所有人排斥之部落,到时候还怎么生存?
他已经站队了,别无选择。
崔御史大喊:“为了大汉和平,不引发番邦大祸,臣请废掉契书。”
“陛下切勿为了贪功,陷大汉到危险境地!”
皇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满朝文武,这本该是举国同庆的大喜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他看了看监正,监正站得笔直,他又看了金庭耶律真,耶律真此刻眼里只有两个字,拜托。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本王看看……”
院子里的声音一下停住。
跪着的大臣们纷纷回头。
李承泽从后面走过来,衣摆沾着爆炸现场的灰,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痕。
他一步一步走进鸿胪寺。
“是谁在说废掉契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