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吴用拱火欲导火并,再兴中计怒斥义兄
书名: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 作者:于婷川
第564章 吴用拱火欲导火并,再兴中计怒斥义兄
杨再兴一双朗星般的眸子,射出激动的光芒:“吴军师,走,咱们现在就走。”
“有我杨再兴一杆银枪,护送你跟宋大哥进京面圣,谁敢拦路,一枪给他捅个对穿。”
吴用强忍着手腕传来的剧痛,脸上却挂着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连连点头。
“有杨老弟这句话,我吴用就算死在进京的路上,也此生无憾了。”
宋江也在旁边配合地抹起了眼泪,连声感叹苍天有眼。
这出双簧唱得行云流水,几乎已经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
然而,就在杨再兴转身准备招呼人手下山的时候,一道粗壮的身影挡在了聚义厅的门口。
“三弟。”
曹成的声音不大,但却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你先冷静冷静。”
杨再兴的脚步停了下来,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大哥,你这是何意?”
“我不拦你杀辽狗,不拦你报家仇,但这两个人……”
曹成抬起下巴,朝宋江和吴用的方向努了一下。
“你真信他们?”
杨再兴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哥,我说过了,宋大哥和吴军师是深入辽国刺探军情的忠义之士,他们的一身伤便是铁证。”
曹成冷哼了一声,双臂抱在胸前。
“三弟,你打小就是这个脾气,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跟你祖上那位杨令公一模一样。”
“杨令公忠勇吧?到头来被潘仁美坑死在狼牙谷。”
“你的祖训是报效国家,可你先搞清楚,谁值得你报效,谁是来骗你卖命的。”
这话说得极重。
杨再兴的脸色“唰”地变了,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怒火在里面烧得几乎要喷出来。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拿我祖上的事来堵我的嘴?”
曹成寸步不让,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宋江和吴用。
“我在江湖上混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
“一个张嘴就哭鼻子抹眼泪的所谓好汉,一个笑得比庙里泥菩萨还假的所谓军师,你觉得这样的人,能跟你共赴国难?”
吴用站在杨再兴身后,听着曹成的话,眼皮低垂,双眼闪过一抹一闪而逝的杀机,脑子飞速运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这个曹成,恐怕要坏他的好事,这人...留不得!
他飞快地在心中盘算了一圈,当年在梁山,林冲与王伦之间的那场火并,历历在目。
他跟晁盖等人上梁山时,王伦当时也是百般阻挠,处处刁难,最后被他几句话
一撩拨,林冲一刀就把王伦火并了。
眼下这局面,何其相似。
杨再兴就像林冲,曹成就像...王伦。
只要他再加一把火,杨再兴这把刀就能替自己杀人。
吴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上前半步,拉住杨再兴的衣袖,轻声开口。
“杨老弟,算了。”
杨再兴回头看他,满脸怒容。
“吴军师,你不用劝我!我意已决!”
“不是劝你。”
吴用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涩。
“是我吴用自个儿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吴用微微抬头,目光越过杨再兴的肩膀,落在曹成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怒气,反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曹寨主说得对,我跟公明哥哥,的确不值得你信任。”
杨再兴急了。
“吴军师,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吴用缓缓摇头,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杨再兴能听清。
“你想想,你是杨家将的后人,一身武艺,百人难敌,你为什么站在这儿?”
“还不是因为大宋朝廷容不下忠良,逼得你杨家满门人丁凋零,像你这般将门之后,流落草莽?”
这话像一把刀,狠狠的砍在了杨再兴最痛的那根神经上。
杨再兴的拳头攥得咯嘣响,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吴用继续往下说,语气越发沉痛。
“你大哥曹成,他是个好人,我不否认。”
“可他终究是个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他的眼界,始终还是打打杀杀、江湖争斗。”
“杨老弟,你是天波府杨家的血脉,你的志向是驱逐鞑虏,匡扶社稷。”
“你跟他,道不同。”
这话一出,杨再兴的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是啊!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曹成不过是一个江湖草莽,又怎么能理解天波府杨家世代忠良?
他转过头,看向堵在门口的曹成,眼神全变了。
曹成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的脸色阴沉下来,一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
“三弟,你要听他的?”
杨再兴没有回答,而是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走到曹成面前不到三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大哥,让开。”
“不让。”
“我再说一遍,让开。”
杨再兴的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
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一种病态的白色。
聚义厅里的气氛,
降到了冰点。
何元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张脸上满是纠结和痛苦。
他夹在大哥和三弟中间,两头都不想得罪,可这事儿已经到了非站队不可的地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江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杨老弟,别。”
宋江擦着眼泪踉跄上前,一把拉住杨再兴按在枪柄上的右手,拼命往外扯。
“你跟曹寨主是结义的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万万不可因为我跟军师,伤了你们的和气。”
宋江这话说得声泪俱下,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我宋江命苦,一心匡扶社稷、报效国家,却始终投报无门,就算为国捐躯,也是我的命。”
“既然曹寨主不能见容,我跟军师,这就走。”
“你留下来,好好跟你大哥过打家劫舍的日子,别管我们了。”
说完,宋江松开杨再兴的手,转过身,拉起吴用,作势就要往后门走。
吴用配合得天衣无缝,也跟着叹气摇头,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杨再兴看着宋江和吴用那两道落魄的背影,心中那股无名火,冲上脑门。
“站住!”
杨再兴暴喝一声,声如洪钟。
他一双血红的眼睛直瞪着曹成,胸口剧烈起伏。
“曹成,你给我听清楚了。”
曹成一愣,这是杨再兴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叫大哥。
“宋大哥和吴军师是抗辽的英雄,是我杨再兴的朋友,谁要是为难他们,就是为难我杨再兴。”
“你要是想做缩头乌龟,窝在这破山寨里当一辈子草寇,那是你的事。”
“但我杨再兴,是杨令公的后人,我这辈子就一个念想,把辽狗的脑袋砍下来,堆成京观,告慰列祖列宗。”
杨再兴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
“你拦不住我。”
曹成的脸色铁青,腮帮子上的肌肉咬得一跳一跳的。
他看着自己这个相识多年的义弟,看着他眼中那股近乎于偏执的执念,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楚。
“你……”
曹成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太了解杨再兴了,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跟他那个战死在野狼谷的祖宗一模一样。
吴用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中得意到了极点。
闹吧...闹吧...闹的再厉害一点儿,一会儿,就该拔刀相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