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这个民族，在面临亡国灭种的时候，将是一个永远不屈的民族

这一战。

一个大队在这座大楼被林川硬生生吃掉了。

一时间，日军的推进速度明显放缓。

他们变得草木皆兵，看到任何一栋高大的建筑都心惊胆战，非要用炮火将其轰成平地才敢靠近。

这无疑给了城内军民宝贵的喘息之机。

而林川也博得了“巷战之王”的名声，也随着士兵们的口耳相传，迅速传遍了全城。

那些原本己经绝望的残兵和百姓，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

“听说了吗？川军的林旅长，用一座楼就干掉了鬼子一个大队！”

“真的假的？这么神？”

“那还有假！我二舅家的表哥就在林旅长的部队，他亲眼见的！那场面，啧啧，小鬼子就跟下饺子似的倒在地上。”

“乖乖，这林旅长是天神下凡吧！”

“你还别说，我听我二舅家的表哥说，林旅长好像真是神仙，开了天眼的。”

流言蜚语，有时候比最高长官的命令还好使。

恐慌和绝望的情绪，正在被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悄悄取代。

而这种希望，很快就转化成了实际的行动。

之前那个主动要求留下来的铁匠，在百货大楼一战后，彻底成了林川的铁杆“粉丝”。

他不仅自己没日没夜地修理着缴获来的和损坏的武器，还把城里几个相熟的铁匠、木匠都发动了起来，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兵工厂”。

他们把废弃的钢轨、铁门，打造成一把把锋利的大刀和长矛。

他们把损坏的枪支拆开，用还能用的零件重新组装。

虽然简陋，但每一件武器，都凝聚着他们对侵略者的仇恨。

城里的女人们也没闲着。

她们不再躲在家里提心吊胆，而是走上街头，冒着随时可能落下的炮弹，为前线的士兵们送饭、送水、包扎伤口。

一个叫李秀英的女人，她的丈夫就在前几天的战斗中牺牲了。

她擦干眼泪，把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托付给邻居，自己则带着一群妇女，成立了“战地后勤队”。

她们在废墟里支起大锅，煮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米和野菜。饭菜虽然粗陋，但对于饥肠辘辘的士兵们来说，却是无上的美味。

“弟兄们，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鬼子！”

李秀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菜粥，递给一个满脸硝烟的年轻士兵。

那士兵看着她，眼眶一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他接过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掉进了碗里。

最让林川意外的，是一群学生。

这天，林川正在一个临时的指挥部——一个被掏空了的防空洞里研究地图，警卫员突然报告，说外面有一群学生要求见他。

林川一愣，这个时候，哪来的学生？

他走出防空洞，只见外面站着二十多个年轻人，男女都有，虽然衣衫褴褛，但脸上却带着一种书生特有的倔强和青涩。

为首的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看到林川，立刻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动作虽然不标准，但神情却异常严肃。

“报告林旅长！我们是金陵中央大学的学生！我们请求加入您的部队，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林川打量着他们。

这些学生，一个个面黄肌瘦，手无缚鸡之力，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上战场的料。

“胡闹！”林川的脸一沉，

“这里是战场，不是你们学校的课堂！你们的任务是读书，不是打仗！快点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我们不走！”一个女生站了出来，她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旅长，国之不存，何以为家？如果连国家都没了，我们读书还有什么用？”

“读书是为了报国，是为了华夏之崛起而读书，而不是国难的时候，躲在后方。”

“是啊，旅长！”眼镜男生也激动地说道，

“我们虽然不会开枪，但我们有力气！我们可以挖战壕，可以运送弹药，可以照顾伤员！只要能为抗战出一份力，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请旅长收下我们！我们不怕死！”二十多个学生齐声喊道，声音在防空洞前回荡。

林川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柳云龙柳云飞，想起了那些和他们一样，本该在学堂里读书，却不得不走上战场的年轻人。

战争，把所有人都逼到了绝境。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想好了？”

“想好了！”学生们异口同声。

“好。”林川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有这份心，我收下你们。但是，我不会让你们上正面战场。”

他指着身后的防空洞：“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帮着沈护士她们，照顾伤员，整理物资。这也是在为抗战做贡献。”

虽然不能亲手杀敌，但学生们还是激动地答应了。能留在林旅长身边，能为他分忧，他们己经心满意足。

就这样，一支由铁匠、木匠、妇女、学生组成的“平民军团”，在金陵城里悄然形成。

其实不止这一支，全金陵，几乎所有没走的百姓都自发地投入到了这场华夏版的格勒保卫战中。

他们没有军饷，没有编制，甚至没有像样的武器。

但他们有一颗滚烫的爱国之心！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参与到这场保卫家园的战争中。

日军很快就发现了城内抵抗力量的变化。

他们发现，现在要对付的，不仅仅是那些穿着军装的士兵，还有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

一个日军小队在搜索一间民房时，被一个看似手无寸铁的老大爷用一把藏在门后的锄头，砍翻了两个。

一队日军在路过一口水井时，井里突然飞出了几颗手榴弹，把他们炸得人仰马翻。

事后才发现，扔手榴弹的，是两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

整个金陵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一个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吉住良辅在指挥部里，听着这些匪夷所思的报告，气得差点吐血。

“八嘎！这群支那猪！他们都疯了吗！”

他下达了更残暴的命令：

“所有支那人，无论军民，凡是抵抗者，格杀勿论！”

屠杀，开始了。

但血腥的镇压，换来的不是屈服，而是更顽强的抵抗。

每一个倒下的平民，都会激起十个、百个平民的怒火。

林川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悲痛，又感到无比的振奋。

他知道，这场仗，己经不仅仅是军队与军队之间的较量了。

这是整个民族，在面临亡国灭种的危机时，所爆发出的最原始、最顽强的生命力。

“小鬼子，你们看到了吗？”林川站在一处高楼的废墟上，遥望着日军的阵地，

“你们要征服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永远不屈的民族！”

他坚信，胜利，最终会属于他们。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站着西万万不愿做奴隶的华夏同胞！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