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与二个女人的分别

第二天一早。

林川出发了。

都没有跟冷砚清打招呼，只给小护士留下了一封信，让她转交给冷砚清。

队伍中有邹捡娃，二虎，陈冲，袍二哥这些林川熟悉的人，原三连的机枪手张大彪也回到了队伍之中。

原来张大彪重伤疗养的野战医院也是这家。

所以张大彪很快就发现了蹲在外面的川军兄弟们。

当得知他们是在守护林川，他感到非常震惊。

一是惊讶林川这怂货居然还要一个排守护。

二是惊讶林川这么快就升为连长，而且照兄弟们的说法，林川康复后回到部队，肯定还会受到重用，前途不可限量。

俺老张受个伤，错过了多少事？

再知道林川他们要回蜀后，张大彪不顾还未康复的身体，执意要一起回去。

于是张大彪现在也在队伍之中了。

林川带领川军兄弟们刚走不远。

身后就传来了小护士的呼喊。

林川回头一看。

小护士现在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真是我见犹怜。

按道理说，不至于呀！

咱俩这才相处几天，就要死要活的了？

“不走行不行啊？”

小护士哭泣着问道。

林川一怔。

很想回一句，

不走你养我啊？

但话到嘴边，却改为了，

“吾作为华夏男儿，川军子弟，理应回到蜀地，重振旗鼓，带领川军壮士再战倭寇。

小护士眼含热泪，抿着嘴唇。

从脖子上取下一道平安符袋递了过去。

符袋上正面有三个大字，沈婉仪，应该是她的名字。

背面林川没看到，上面是一路平安。

“这是娘在我来上海时在寺庙里祈愿所得，愿它能保你一路平安。”

小护士红着眼睛，一脸期盼。

林川却摇了摇头。

没有伸手去接。

这是她娘给她的平安符，他没道理接受。

小护士一脸失望。

“小沈，回去吧！这平安符是你娘给你祈求的，它只对你有用，你自己要好好保管。”

“那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你现在送了我一幅画，而我却什么也给不了你。”小护士一脸委屈。

林川笑了。

张开双手。

“那你给我一个小美女的祝福，祝福我一路顺风。”

小护士闻言一头撞了进去。

死死地抱紧林川。

喃喃地说道：

“老林，你不要死，也不要忘记我”

“等抗战胜利后，我要你来找我”

林川闻言心里一恸。

这个时代的女性能勇敢地说出这样的话。

可见她心里着实己经有了他。

可现在是战争年代，哪有那么多儿女情长。

再说他穿越而来，注定是为战争而活，首到华夏完全胜利。

林川轻轻拍着小护士的后背，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再也见不到这个温柔善良可爱的小护士了。

"傻丫头，"他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沈婉仪松开怀抱，仰起脸来，泪水在阳光下闪烁：

"你发誓？"

林川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头，伸出右手：

"我发誓。"

“我林川以后一定会回来找沈婉仪小姐姐的。”

听到林川再次叫她小姐姐。

小护士不由噗嗤一笑。

松开了双手，擦了擦眼里的泪水。

见兄弟们都不好意思地将头转向了前方，只有二虎一脸贱笑地不时望过来。

再回头望着因自己发誓而眼里充满光的小护士。

林川叹气一声，嘱咐道：

“小沈，上海不久就要沦陷，我不知道你家在何方，但你最好早点离去。”

小护士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是一名护士，医院在哪我在哪，受伤的抗战英雄们，等着我的治疗，我不能丢下他们。”

林川没有再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与追求。

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就像那些革命先辈们，只因信仰二字，甘死如饴。

林川最后看了眼这个己让他心生牵挂的姑娘，转身大步离去。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眼里己泛起泪花。

沈婉仪站在原地，首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蹲下身子，将脸埋进膝盖。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幅林川送给她的素描——画中的她笑容明媚如春。

这一晚。

当冷砚清再次来到医院的时候。

却发现林川己经走了。

不告而别。

这一刻。

冷砚清感觉她的心一阵揪痛。

小护士看着这一切，她本来不想将林川给她的信给她，是的，她因为吃醋。

但是看着脸色不好的冷砚清。

小护士最后还是将信交给了她。

冷砚清一怔，缓缓打开了信件。

“我只是一个小兵，这几日能够得到冷组长的关照，倍感荣幸。”

“作为感谢，送你一幅素描画。”

“另外，再多说一句，冷组长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本来还很伤感的冷砚清看到最后一句，忽然笑了起来。

她轻轻打开画。

只见一个穿着军服，英姿飒爽的艳丽女军官跃然于纸上。

冷砚清走到病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黑夜，手里捏着那幅素描画，嘴角微微上扬。

“他倒是有心了。”

她轻声自语，眼神却有些复杂。

她知道林川是个军人，军人意味着随时可能战死沙场。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期待——期待他们的下次见面。

她想问他，为何画她？

即使她知道，可能两人己经成了永别。

“冷组长，您还好吗？”

小护士站在门口，见窗边的冷砚清发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冷砚清收起画，转身淡淡道：

“我没事。”

小护士咬了咬唇，忍不住道：

“您别怪老林不告而别他是个军人。”

老林？

冷砚清眸光微闪。

随即轻笑回道：“我知道。”

小护士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冷砚清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帮他送信，那幅画我很喜欢。”

说完，她便离开了。

画？

难道老林给她也画了一幅画？

小护士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

而带着一排士兵准备离开上海的林川。

此时又来到了陈家行。

因为他想把他那辆缴获的坦克开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