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一寸山河一寸血（三）

见这日本女人竟敢用仇恨的目光瞪自己，林川心底那股暴虐的念头开始疯狂滋长。

他一把将谷寿美子摁在指挥部的桌子上，伸手就去撕扯她的军服。

刺啦一声，布料撕裂。

谷寿美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紧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体剧烈地颤抖。

林川却突然停下了动作，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半点欲望，只有冰冷的算计。

“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想被我当众侮辱，还是想给自己赎罪？”

“什么？”

谷寿美子抬起头，眼里除了惊恐，还有一丝没能掩饰住的疑惑。

她此刻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但林川的目光却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

“宝山外海，停着你们的战舰，对吧？”

林川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危险。

谷寿美子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想后退：

“你你想做什么？”

“配合我演一场戏。你是谷寿夫的女儿，这个身份很好用。”林川的话简洁明了。

“不可能！”谷寿美子尖叫出声，“我绝不会背叛帝国！”

林川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背叛？你那个值得效忠的帝国，不过是一群没有人性的国度罢了，到处侵占别人的国家，到处屠杀别国的子民。”

他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谷寿美子的心上。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配合我。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丢给外面的弟兄们，让他们好好‘招待’帝国中将的千金小姐，他们恨透了日本人，我想他们肯定会有很多花招对付日本女人”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毫不掩饰的恶意己经足够清晰。

谷寿美子咬着牙，眼中满是屈辱和挣扎。

“就算就算我答应，就凭我们几个人，怎么可能夺下一艘战舰？”

“谁说就我们几个人？”林川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声，“弟兄们！”

话音刚落，几十名名战士鱼贯而入。他们身上都换上了缴获的日军军服，眼神冷冽，行动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团长，都准备好了。”邹捡娃低声报告，一边还搀扶着二虎。

柳家三姐弟则呆在门外，柳云龙还时不时探个脑袋进来，每次被他姐一把拉了出去。

林川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谷寿美子身上：

“现在，你觉得还有得选吗？要么乖乖配合我们演戏，要么乖乖脱干净躺在桌上岔开双腿或许还好受点”

谷寿美子看着这些伪装成日军的中国士兵，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了。

“我配合你们演戏但我要知道，你们具体打算怎么做？”她的声音发着颤。

“很简单。”林川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你就以谷寿夫女儿的身份，带我们这些‘伤兵’上舰治疗。”

谷寿美子点了点头，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其中的盘算。

等上了船，我就用日语求救，你们一个字都听不懂，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死！

林川看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冷不丁地笑了一下。

他忽然用一口流利标准的东京口音说道：

“美子さん、その時に日本語を話すと私たちは理解できないと思いますか。私に悪巧みをしないでください。もし私が発見したら、あなたは小利口で、その時私は後ろの兄弟たちに一つ一つあなたをいじめて死なせます。”

（美子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到时候说日语我们就听不懂了？别跟我耍小聪明。要是被我发现，我就让我的兄弟们，一个个把你折磨死。）

听着这纯正的日语，谷寿美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个男人他怎么会说日语？

“就算就算你们夺下战舰，你们也开不走啊”

谷寿美子眼看心思被戳穿，慌忙找了个新的理由，听上去像是在为他们担心。

“那就不需要你担心了，别说你们的驱逐舰，就是战列舰我一样会开。”林川冷笑。

谷寿美子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力气都吐出去。

再次睁开眼时，她眼中的挣扎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好，我答应你。”

夜色渐深，黄浦江上波光粼粼。

一艘小型运输船，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驶向停泊在外海的日军驱逐舰“雾岛”号。

船头，谷寿美子穿着一身日军制服，江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的脸色苍白，但表情却刻意做得坚定。

在她身后，几十名“伤兵”或躺或靠，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逼真。

林川就是其中之一，他闭着眼，呼吸均匀，任由担架随着船身轻轻晃动，如同一个真正昏迷的重伤员。

“雾岛”号的探照灯猛地扫了过来，一道刺眼的光柱在江面上来回移动，最终锁定了他们的小船。

“什么人？立刻停船接受检查！”舰上传来日语的厉声喝问。

谷寿美子深吸一口气，用最标准的日语高声回答：“我是谷寿美子，第六师团长谷寿夫中将的女儿！支那军正在猛攻宝山，我部伤亡惨重，这里有几十名重伤员需要紧急救治！”

片刻的寂静后，舰上传来了新的命令：“身份确认！准许靠近！”

小船缓缓靠上驱逐舰庞大的船身，粗大的绳索从上方抛下，一座跳板被迅速搭好。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成败，就在接下来的几分钟。

一名佩戴尉官军衔的日本军官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惊疑：“美子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谷寿中将他”

谷寿美子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但话到后面，又添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厉。

“是的，我们就是从顾家宅好不容易突围出来的！我父亲他被该死的支那人砍下了头颅！我一定要为父亲报仇！”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还狠狠瞟了林川一眼，“这些都是一同突围的勇士，他们伤得很重，必须立刻手术！”

日本军官往她身后扫了一眼，除了几个还能站着的士兵，其余的确实都躺在担架上，看上去奄奄一息。

他对谷寿美子的悲痛和复仇之心深信不疑，点了点头，转身对后面大吼：“都愣着干什么！来几十个人！快把伤员抬上来！其他人警戒，但不要开炮！”

五分钟后，几十个“伤员”被全部抬上了驱逐舰的甲板。

也就在最后一个担架落地的瞬间。

异变陡生！

所有躺着的“伤兵”猛地从绷带下、担架底掏出了藏好的机枪和刺刀，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日本水兵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火舌在瞬间吞没了甲板，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死亡之网。

林川则在同一时间从担架上一跃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指挥刀，身形如电，首扑那名还在发愣的日本军官。

噗嗤！

刀光一闪，鲜血喷涌。

“美子小姐你你竟然背叛帝国”那名军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惊，颓然倒地。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有心算无心之下，甲板上的日军几乎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枪声停歇，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谷寿美子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甲板上，望着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胃里翻江倒海。

林川走到她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她：

“恭喜你，谷寿美子小姐，你做得很好。放心，从现在起，我把你当个人看，也不会让我的兄弟们再碰你。”

这一战，干净利落。

“雾岛”号驱逐舰上202名日军官兵，全军覆没。

林川这边，阵亡21人。

以接近一比十的战损比，不仅全歼了敌人，还缴获了这艘停泊在宝山外海的日军驱逐舰！

谷寿美子瘫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男人走向驾驶舱，熟练地操作着那些复杂的仪器和舵轮。

庞大的驱逐舰，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个温顺的玩具。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他会开坦克，现在连驱逐舰都会开？这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

林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美子小姐，是不是发现自己有点崇拜哥了？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谷寿美子听到这轻佻的话语，一股怒火冲散了恐惧，她恶狠狠地瞪着林川。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怎么可能会崇拜你！”

林川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也对，毕竟我砍了你爹的脑袋，还把他脑袋挂在坦克上到处显摆。换我是你，我也恨不得活剥了我。”

“但是，你可知道你爹手上沾染了我们多少华夏子民的鲜血？”

谷寿美子摇了摇头，一脸冷意，

“我父亲才来到淞沪战场，而且我父亲是军人，两军作战，有死有伤岂不正常？”

林川摇了摇头，

“不，我说的不是士兵，我说的是你爹谷寿夫手上我华夏子民的鲜血，可是有整整三十万”

“怎么可能？你到底在说什么？”谷寿美子疯狂摇头，她父亲才刚到战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这样的一个刽子手。

林川没有回答，也没法解释。

因为只有他知道，那是一段血淋淋的历史。

未完待续